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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办?”
张芸生最后一个法字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看见血魂又出招了。不过这一次他用的不是草茎,而是一把切切实实的剑。
“在鬼差来到之前杀了你,这就是避免暴露的最好办法。”血魂虽然拔出了剑,不过并没有立刻朝着张芸生刺出来。而是在那里慢条斯理的用一块手绢擦着剑身:“这把剑是我隐藏在体内的护身法剑。它已经埋没了许久,希望你不要让它失望。”
张芸生知道血魂这是要正儿八经的跟自己打一场,看着他慢条斯理的样子。张芸生觉得在刚才的争斗中,血魂一点是隐藏了自己的实力,否则根本就无法解释他为什么会如此托大。
“你想要杀我的话,有很多方法可用,没必要非得用这种办法吧?”张芸生哂笑道,“我现在心口上插着一根草茎,一旦动起手来,恐怕立刻会激发这个伤口。到时候不用你的剑刺过来,我自己就会因为心脏破裂而死了。你身为鬼差,该用出点真本事。老是想着这些歪门邪道的法子,你不觉得羞愧吗?”
“我有什么可羞愧的?”血魂让张芸生给说得有些哑口无言了,“能堂堂正正的在一场决斗之中死去,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张芸生知道血魂是想堂堂正正的杀死自己,可是他所想的却是活着而不是堂堂正正的死。
“不管你怎么想,我就是觉得你的方法很卑鄙。”张芸生讥讽道,“我想在可不止是我,还代表着崔判官。如果你用诡计杀了我,恐怕也会让崔判官跟着白死一次。他可是能跟阎王爷并肩的大人物,你真想他因为伤口迸裂而死吗?”
血魂听到这里,心里已经猜出几分张芸生的想法。他苦笑着摇了摇头:“你的想法很奇怪,好像以为我会因为几句话就放过你一样。我也是寂寞了太久,才会想到跟你好好打一场。其实这有必要吗?反正都是死,又何必划分出来一个高低呢?”
张芸生一听这话,就知道血魂已经铁了心要动手,根本就没有言语可以阻止他了。既然如此,语气干等着被杀,倒不如先下手为强。
“龙在九天。”张芸生大声喊出了这招能令天地为之变色的招式,然后就朝着血魂当头劈下。
“好,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血魂站在那里,然后看着张芸生出招。直到刀气已经从梦魂刀里面散发出来的时候,他才刺出一剑。这一剑没有任何花样,也没有格挡梦魂刀,而是直接刺向了张芸生的心口。
看到这平凡无华的一剑,张芸生就知道自己很有可能会死在这里。因为血魂的剑法实在是太可怕了,这一剑没有任何修饰,是最普通的一剑。可是他的速度以及力道却没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让张芸生根本就无从躲闪。因为无论是他向任何地方躲避,这一剑都可以立刻转到那个方向。可是如果他不躲,就会被这一剑给刺中心脏。
张芸生有些佩服血魂在这一剑上的造诣,可是他也有些疑惑。因为就算这一剑能杀死自己,梦魂刀的刀气也会将血魂劈为两半。血魂就算再厉害,终究如今也已经变为**凡胎。如果被这一刀砍中,他照样会死无葬身之地。
这才是第一招,就用上如此不要命的打法,难道血魂就这么想杀死自己?张芸生很是无奈,因为他碰上了疯子,一个连自己的命都看得无足轻重的疯子。
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如此,那么再去计较对手的心理也就没有必要了。反正虽然血魂想孤注一掷,张芸生未必就愿意陪他玩下去。他此时已经用出了第一刀,如果就这么砍下去,自然是同归于尽的下场。可是如果中途变招,又不是张芸生能够做到的事情。
游龙刀法实在是太厉害了,厉害到张芸生如今为止只能用出两招。他每一刀砍出来的时候,都会用上全部的力气,因此对手很难硬抗过去。可是这样做,也会有一个弊端,那就是自己如果想收招的话也很难办到。
事实上如今张芸生不是很难办到,而是压根就办不到。他砍出去这一刀以后,就是真的砍出去了。面对着血魂刺来的剑,张芸生只能想别的办法。他用上的办法也不稀奇,只是几乎不会有人去做。因为他不是用什么法器去格挡,而是直接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如果是乡间顽童嬉戏,或许会调皮起来用手去抓握对方手里作为武器的木剑甚至枝条。这差不多就是最原始的招式了,稍微再大点的孩子都不会那么做,因为他们知道对付武器最好的办法就是另外的武器。可是这会张芸生竟然用出了这个法子,连血魂都有些吃惊。
“你是黔驴技穷,所以才找死吗?”
血魂被张芸生给激怒了,因为这种打法,实在是对他的侮辱。张云生看到血魂将背在身后的左手也加持到了握剑的右手之上,他知道这会血魂才算用上全力。能不能克制住血魂,或许就看此时此刻的交锋了。
张芸生的龙在九天势大力沉,相对于血魂的剑而言,却稍微慢了三分。看到冒着冷光的剑尖,张芸生有些无奈,因为他根本就不想进行这种无畏的争斗。可是争斗如今已经开始,什么时候结束,他说了可不算。
血魂的剑继续前行,直到被张芸生抓在手里。他吃惊的看着自己再也无法前行的剑,然后就发现龙在九天的刀气已经朝着自己劈了下来。
“你怎么可能做到?”
血魂的话才说了一半,刀气已经劈中了他的头颅。他的后半句话再也无法说出来,因为在劈中的一瞬间,刀气就已经将他劈成了一片血雾。
虽然血魂的实力比叶世遥要强上许多,可是他离着张芸生的距离太近了。在如此之近的距离下被刀气劈中,又怎能不变成一片血雾呢?
第四百三十四章 地尊
之前叶世遥已经被劈成了血雾,现在血魂又落得同样的下场。只是不同于叶世遥的是,血魂这一次距离实在是太近了,近到他再也没有化出一丝神魂的可能。
张芸生摇了摇头,惋惜的感叹道:“你一心求死,这回也算是求仁得仁。只是我在这尘世之中,还没有活够,只好再苟延残喘几年了。”
到底是曾经的伙伴,虽然已经变成了血魂,张芸生还是有些感伤。他朝着那片血雾鞠了一个躬,然后就看见血雾一点一点的在空中飘落,然后化为一片血污渗进了泥土之中。
张芸生看了看自己之前握剑的左手,发现它只是略微开了条口子,却没有什么大的伤痕。他知道那是暖玉玉柱的功劳,因为在血魂的剑刺过来的那一刻,他将暖玉玉柱彻底放开了禁制,让它在这一瞬间充斥整只手掌。
血魂很厉害,他手里的剑自然也不是凡品。张芸生知道单凭招式未必能胜过他,因此只能另辟蹊径了。他没想到这一次突如其来的一个想法,竟然会去的如此之大的战果。不过虽然血魂被灭掉了,他自己却陷入了麻烦之中。因为为了发挥出最大的潜力,张芸生除了在手腕的地方设置了一道关卡以外,可以说在别的地方是任由暖玉玉柱自己发挥了。
暖玉玉柱确实很强,可是那是对着血魂而言。单单只是谈及暖玉玉柱本身,却又让张芸生感到有些头疼了。因为暖玉玉柱实在是太霸道了,它能在充斥手掌以后,让这一剑伤不了张芸生。可是在这一剑过后,却又霸占着整只左手,似乎根本就没打算再让出来。
以前暖玉玉柱还算听话,因此张芸生在最近几次战斗中才会越来越胆大。当然这也是被逼得实在是没办法了,否则他可不会就这么着让暖玉玉柱侵占整只左手。
张芸生有右手握了握左手,发现只要用上些力气,似乎还能推动手指的开合。可是要想让左手自己抓握,却像对牛弹琴一样,得不到任何回应。
“难不成这只手就这样废掉了?”张芸生叹了口气,却又无可奈何。此时离着他从山洞上下来已经有些时日了。他抬起头看着远处似乎又朝阳升起的时候,所带来的微光。虽然这些光亮对于张芸生来说,是些可有可无的东西。不过好歹这能指出太阳正确的方位,让张芸生有个明确的前进的方向。
此时地上已经看不到血雾了,只是土地上还有些暗红的颜色。张芸生将叶世遥的剑拿了起来,然后收到体内的暖玉玉柱中存了起来,也算是留下一个纪念。之后他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走去,虽然还是有些步履蹒跚,却始终没有偏离自己该走的方向。
在他离开了约莫一个时辰以后,在血魂化为血雾的地方,突然从土里钻出了两团黑气。在从途中钻出来以后,它们在空中翻转片刻,然后飘落在地上化为人形。
“就在这里,刚才出现的信息一定是源自这里。”左边一个穿着黑袍的人向自己的同伴说道,“七哥,阎王老爷让咱们追寻判官的踪迹,可是没说咱们找到踪迹以后该怎么做啊?”
“老八,你还没发现事情有古怪吗?”右边那个穿着白袍的人回应道,“这里虽然地面上痕迹不多,可是很明显经过一场生死搏斗。还有你看地面上一片暗红,可是空气中竟然没有血腥的味道。这说明死的虽然是人,却不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如果我没猜错,死掉的人肯定是一个有着阴司实力的老鬼甚至就是叛逃的鬼差。虽然崔判官法力通天,可是跟着他叛逃的那些人未必就有那么好的本事了。既然杀掉他的人有这本事,我想十有**就是阎王老爷安排的杀手。咱们不过就是查探踪迹,做好自己事就对了,还管其他的事情干嘛?”
“还是七哥聪明,要不然我就瞎跑乱窜去了。”
“哼,白无常只是个笨蛋,聪明的是你才对。”
听到有人突然向自己发难,那个黑袍人环顾了一下四周:“你是谁,竟然敢挑拨我们黑白无常两兄弟的关系。”
“你装作一副无知的样子,不过就是想让白无常先开口说出你心里想到却又不敢说出来的话而已。”
那个神秘的声音继续说着黑无常心里的想法,似乎很是肆无忌惮。黑无常这会动了真怒,直接一脚踏地,让地面的枯草全都朝着后面飘动。虽然这样无法让隐藏在暗中的神秘人现身,可是炁场的变化却暴露了他的踪迹。
“好一只猫妖,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黑无常发现隐藏在暗处的是一只豹猫,就立刻飞起准备将其拿下。谁知道他才起身,就被站在他身边的白无常拽倒,然后强行按着他的脖颈逼迫他跪了下来。
“黑白无常再次,恭迎地尊仙驾。”白无常大声喊道,“小鬼不知地尊亲自办案,有失远迎,还请地尊海涵。”
白无常喊出豹猫真实的身份以后,黑无常也面无人色的瘫在地上:“地尊,您怎么来了,不是说您早就化为凡人,好寻找判官的下落吗?您、您这会附身在这只猫身上,是有什么深意吗?”
“哼,这不是猫而是豹猫。”地尊数落完黑无常,然后才跟白无常聊道,“说到最后,还是你聪明。你早就知道我在附近,才装出一副懵然不知的样子。不过你想表忠心,那该是对阎王老爷表。我只不过是出来办案的一个鬼差,犯得着对我用上如此心机吗?”
听到地尊的话,黑无常知道自己无意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