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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龇牙咧嘴的,心说黄队长啊黄队长,那辆车是你的鬼魂推下的去。
铜锤跟我嘀咕,说这事儿真他妈邪性啊,如果他真没死,那公墓里的尸体还有鬼魂,都是假的。
我定神一想,说纸条都是杜鹃写的,那这具尸体有没有可能是她搞出来的。
铜锤眼睛发亮,说杜鹃云里雾里绝不是凡人,搞不好也会玄术,并且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不让咱们上山。所以就用稀奇古怪的办法搞出一具尸体,说白了也是障眼法,就跟冒充东家的纸人,以及那颗梧桐树似的,反正就是迷惑咱们,叫咱们产生恐惧,然后打消上山的念头。
我心头一震,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杜鹃也太牛逼了。
这时候东家,低声说了一句话:“推车的鬼魂也很好解释,估计是老马用邪术召唤过来的孤魂野鬼,故意幻化成黄队长的模样。因为他被冒充我的纸人打跑了,心有不甘,想在路上玩猫腻!“我一拍大腿,这就全解释通了。
黄队长傻傻的看着我们,说你们再讨论什么东西,我怎么听不懂啊。
铜锤如释重负的笑了笑,说啥也讨论,你别多心,把你车弄报废了,真是对不住了。
黄队长一摆手,说汽车有价,人情无价,这我倒是不在乎。我只想问问你俩,那场火……
我斩钉截铁的说:“那场火跟我们没关系,老马的死也跟没我没关系。“黄队长呼出一口浊气,说太好了,这我就放心了,不然的话,这事儿真会引来大麻烦。
后来他话锋一转,问我们为什么要偷偷离去。
我和铜锤对视了一眼,有些话没法说,因为黄队长是局外人,又是人民警察,歪的邪的不能跟他白话。
东家赶紧岔开话题,说黄队长既然来了,那就屋里坐坐吧。
黄队长很烦恼的说:“我也想歇会儿,可回来的路上,接到了报警电话,郊区出命案了,我吩咐了其他的队员先去勘察现场,现在既然没事儿了,我得赶紧过去一趟。”
我说又出人命案了?这县城比豆腐块大不了多少,怎么竟出这种勾当?
黄队长说可不是嘛,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头都大了。不过庆幸的是,我身体好了,干啥都不发愁。
说着他又感激的看了我一眼。
铜锤对命案很感兴趣,说咋回事,郊区那地方人迹罕至,是不是有歹徒杀人劫财呀。
黄队长摇摇头,眼中透出了沉思的神色,说这次的命案很特殊,死者是火葬场的司机,专门开灵车的。根据报案人的描述,司机把一辆灵车开进了孙家集的乱坟岗,司机本人死在了车上,具体原因不明。案发时间大约在凌晨两点多吧。
说完这话,我们三个的脸都白了,难道死者是司机小刘?!
东家赶紧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老宋啊,小刘昨晚回去没有?“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东家就把电话挂了,暗骂了一句该死!
我心里一沉,恐怕真是小刘。
东家说:“黄队长,死者叫刘双月,三十一岁,家住在县城北环的水电部家属楼。你如果方便,请把我们带到案发现场,我得看看他是怎么死的。”
黄队长吃了一惊,说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你刚才给谁打电话来?
东家说实不相瞒,昨天九成和铜锤就是被小刘接回来的,坐的就是那辆灵车。我刚才跟火葬场的经理老宋确认了一下,他说小刘一夜都没回来。
黄队长的脑子很快,说你的意思是,我那辆车掉河里以后,你就派小刘去接的九成和铜锤?
东家说是这么回事,不过这都不重要了,赶紧去看看吧。
黄队长点点头,说没问题,这就走。
我们四个人打车去了郊区,路上的时候,我跟东家嘀咕:老马刚刚金蝉脱壳,小刘就死了,你看这事儿……
东家也不傻,知道我想说什么,他点点头,说:“灵车开进了乱葬岗,一看就有问题,搞不好真是老马做的。要不是小刘,你们不可能这么快回来,老马肯定恨透了他。“我一拳头砸在座椅上,恨得牙根痒痒,老马他们也太猖狂了,竟然随便杀人。
我又想起了惨死的唐伟,心说早晚有一天,我会给你们报仇雪恨!
大约二十分钟,我们来到了县城郊区,也就是孙家集的乱坟岗。
说是乱坟岗其实没那么夸张,只是老辈子传下来的称呼而已。
说白了,这是一片荒地,由于地势高,砂石较多,不适合种庄家,所以都种了树,村里死了人就往里面葬,日久年深就形成了一个坟圈子。
此时,树林里围满了村民,有些人一辈子也没见过凶杀现场,所以都抱着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心理。
下了出租车,黄队长带着我们钻进人群,发现案发现场围上了隔离带,几个侦查员在检查现场痕迹,寻找线索,法医在驾驶室里观察尸体,旁边还有记录员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反正挺乱的。
不过我看到这辆灵车,就感觉怪怪的,因为灵车四周的树林非常密,遍地都是坟头,别说这种小型客车了,就是一亮面包车都进不来。
铜锤说邪性大发了,灵车不会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吧?
我仰头看了看天,发现树木枝繁叶茂,遮天蔽日的,根本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后来我摇摇脑袋,心说我想什么呢,这么大一辆车怎么会从天上掉下来。
看到黄队长来了,一个很干练的刑警走过来,说黄队你来了。
黄队长点点头,说情况怎么样?
刑警面露难色,说已经核对了死者信息,名叫刘双月,三十一岁,汉族,住在县城北环水电部家属楼,这辆车是前面苏家府火葬场的,苏家府再往前走几十里,就是玉龙山公墓了。根据路上的监控显示,这辆车从火葬场出来,先去了公墓,然后又折回来进的县城,最后从县城出来,才停在了这里。
黄队长看了看东家,因为东家刚才说的全对。
但他的眼光何等老辣,说这辆车怎么钻进来的?
刑警说这是唯一想不通的地方,因为我们勘察过四周,并没有轮胎印,也就是说,这辆灵车是突然出现在了这里。
黄队长面色一变,说你开什么玩笑,你以为这是演电影吗?还突然出现。
刑警想解释两句,但又无从说起。
黄队长看了看我,眼中透着询问。
由于给他破了邪术,所以遇到诡异的事情,他第一时间就会找我。并且我也是最后接触到刘双月的人。
可我明白自己有多大能耐,这些事儿还得问东家。
但东家同样摇摇头,表示没有头绪。
黄队长没辙了,跟刑警说,带我去看看死者。
我们三个也一路跟着,刑警瞪了我们一眼,说你们是干嘛的。
黄队长含糊其辞的说,都是我的线人,对破案有帮助,别大惊小怪的。
等我们来到灵车近前,法医对黄队长说,死者致命伤是心脏,可以确定是谋杀。
只见刘双月趴在了方向盘上,胸口血红一片,脚垫上积了一层血水,咸腥的味道十分难闻。
今天凌晨还活蹦乱跳的一个人,现在竟然死了,我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黄队长说现场有凶器吗?
法医摇头,犹豫了一会说道:“死者的心脏不是被凶器损坏的,而是被整个掏了去!”
什么?!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黄队长带上胶皮手套,把趴着的死者推起来,叫他仰面靠在座椅上。
只见胸口血肉模糊,好大一个窟窿!
我胃里一阵翻腾,赶紧捂上了嘴巴。心说这也太狠了,竟然掏走了心脏!
反观东家,已经眯起了双眼,眼中电闪雷鸣的,蕴藏着无尽怒火。
这时候法医又说话了:“黄队,尸体的其他部位已经做了初步检验和取证,唯独他的嘴巴咬合太紧,无法打开。”
只见刘双月的嘴巴死死闭着,非常不自然,好像嘴里含着什么东西。
黄队长还处在震惊当中,说什么原因造成的?
法医说可能是肌肉栓塞,只能带回去用工具撬开了。
东家忽然道:“我有个办法,不如叫我试试。”
法医看着他,说黄队,他是……?
黄队长说自己人,叫他试试吧。
东家带好了胶皮手套,伸出两只手的拇指,分别按在了死者耳后的一个位置,差不多在耳根子下面一寸多。
位置确定,他开始揉动起来,大约揉了一分钟,死者耳朵里竟流出了血水,而死者的嘴巴貌似松了一分。
东家眼疾手快,一掐死者的腮帮子,嘴巴就打开了,下一秒,他面带狐疑的探出二指,从死者嘴里夹出一个东西,细打量,竟是半张照片!!!
第二十五章 女朋友
从死者的嘴里拿出半张照片,这一幕太诡异了,弄得我们都说不出话来。
铜锤跟我嘀咕,说这玩意儿真新鲜,有弄死人,扒皮抽筋的,也有挫骨扬灰的,可就是没见过在嘴里塞照片的。
我也挺奇怪的,可我明白,这么做肯定有所目的,弄不好能从中找到线索,虽然我心里已经确定了凶手就是老马。
东家已经在观察了,脸上写满了疑惑。
我定睛一看,发现照片拍摄的是一处高门大院。
这可不是现代的东西,而是老辈子那种古香古色的门楼。
这门楼高耸矗立,少说得三四米开外,头顶琉璃瓦铺砌,四角弯曲向上,各坠着一盏花雕铜灯,门楼里喷着蓝色彩绘,当中还挂着一块匾!
由于照片只有一半,除了门楼外,并没有大门。不过这样的建筑非常少见,我只在旅游景点看到过。
铜锤唑这牙花子,说这他娘是哪儿啊?
东家仿佛发现了什么,说你们看那块匾。
等仔细一看,发现匾额上写着两个大字:林府!
看来这家主人姓林,搁老辈子,弄不好是皇亲国戚,因为只有地位高的人,才能有这样的规制。老话儿说门当户对,最早指的就是门面。因为门面气派,才证明家里有钱。
铜锤说旅游景点的仿古建筑,一般都没有匾,就算有,也会写‘大三元’,‘清公馆‘等地名。
我说你小子去过的地方不少啊,你说的这些我都没听过。
铜锤想笑却笑不出来,说你别打岔,俺还没掰扯完呢。
他继续道:“所以照片里的门楼,应该不是旅游景点的,弄不好是某些大城市搞得古典一条街,故弄玄虚,或者是某些商业性质的机构,一些生态园最爱干这个了。”
我说生态园儿也没有写‘林府‘的啊,这明显是私宅。
东家说你俩消停会儿,我知道这是哪里。
没等我和铜锤言语,黄队长先急了,说这是哪里?
东家说这门楼应该就在县城,你知道林平之这个人吧?
听到这个名字,我心头一震,之前交待过,林平之乃是县城的土皇帝,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
黄队长惊讶的说,这是林平之的家宅?
东家点头,说林平之洗白后,曾花费巨款,按照苏州园林的结构,打造了一处宅院,就在县城的城中村附近。
县城西北边有一个李家营,一百多户,被高楼大厦围着,一片小平房,憋憋屈屈暗无天日,原来政府想拆迁,可后来价格给不上去,就不了了之了。
铜锤眼睛亮了,说俺当年刚来县城的时候,就在那儿租的房子,对那个地方不认生。
东家点头,说林府是两年前动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