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蝗ァ �
我们四人什么时候分开过,三胖子说不去,我们当然不会让他去,全扯着他的手不放。
师傅急了给了我一巴掌:“这是好事儿,你瓜娃子摸耽误别人前程!”
我哭,舍不得三胖子。
最后三胖子还是走了,退了学,随金老医生去了北京。
我本以为我们四人会永不分离,没想到三胖子还是走了,而且之后,大仙被市里的体育队看上,准备作为后备队员培养,被送去了体校。
第三十八章 医院
其实这些早在我意料当中。
大仙个高,身体棒,在白洋桥小学时候就体育老师被看中,现在上了中学,还是市一中,怎么可能没人找他。
一开始他还老大不情愿的,把这事藏着掖着,后来人家一通电话打到叶家村去了,理由冠冕堂皇:“为国争光。”
叶子虎被这个名头唬住,当天晚上就把大仙送去体校。
市一中立刻就只剩下了我和二狗。
二狗时常在下课后趴在走廊发呆:“我想他们了。”
我骂:“想个锤子。”
三胖子时不时有信寄回来,问我们有没有吃鸡腿,问我们有没有吃米饭,问我们有没有喝水,其实我们都知道,他也想家。
日子还是得过。
大仙和三胖子走后,我和二狗在班上变得孤僻起来,不是我们不愿意结交别的朋友,只是心里总是这样想着——等三胖子和大仙回来之后,我们身边的位置会一直为他们空着。
因此,总是抗拒与他人过分亲密。
不过钟娜是个例外。
后来初一下学期,我和二狗偷偷学会抽烟,学会喝酒,学会逃课。
市医院附近的那个街机室是我们常去的地方,只有在这里我们才能快活大叫,不用有所顾虑。
在市一中的学习让我们特别压抑。
我骨子里就是个不甘寂寞的人,在叶家村还好,时而有人找我捉鬼驱邪,虽然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他们自己在吓自己,但是那种日子比现在快活多了。
那年是98年,初一的暑假,长江流域发了特大洪水,电视报道里全是这些信息。
师傅也从那时候开始特别忙,经常满世界蹿。
记得那还是二月底,才过完年,师傅就收到一封信,我问他是啥。
他叹口气,说:“地字派的师兄失算了。”
我记得地字派的人是搞风水的,然后同年六月中旬,天降暴雨,紧接着就是98年特大洪水了。
师傅从那二月底起便难见人影。
我和二狗撒了欢的玩,一直玩到七月底。
我们在城里没回家,跑到市医院边上的街机厅打游戏。
由于发洪水,时常有人被送到医院救助,我和二狗就一面打游戏一面听其他人聊天。
记得玩的是街头霸王。
街机厅老板是个话唠,但嘴巴碎,没人爱听他说话。但由于我们经常来,跟我们混很熟,他平常爱找我们讲话。
“前阵子又送来几个被淹死的,啧啧,吓死人。”老板叼烟,扣着脚丫子。
我瞟他一眼,没搭理他,这种天灾人祸,有什么好八卦的。
老板不依不饶,递给我们一人一只烟,二狗玩的正欢,没接,我帮他接过。
“你还不知道吧,这堆尸体中有一具特古怪。”老板把火机递给我。
我把烟点着,是那时候只卖一块钱的游泳,味道呛死人:“你就不能抽好点的烟?”
老板哈哈笑了笑,自顾自的说:“你知道有多奇特吗?”
见我们兴趣缺缺,他塞了我们几个游戏币,喊:“送你们的。”
二狗笑纳,转头继续玩游戏。
我装作感兴趣的样子听他说。
老板得意笑了笑:“那具尸体可不得了,是个婴儿,穿着个红衣裳,全身都被泡烂了,偏偏脸部保存完好,眼珠子瞪老大,抬尸体的人都不敢看!”
我大吃一惊,问:“那么大洪水,一具婴儿尸体怎么捞得起来?不早被洪水冲不见了!”
二狗也停止玩游戏,扭过头好奇瞄着老板。
老板烟抽完了,把烟头一扔:“谁知道啊,听说搬尸体的几个解放军,全吓病了。”
我摆手:“哪有这么玄乎。”
二狗接着打游戏。
老板又点一支烟,押一口,说:“不信算了,要不是尸体要留着等人认领,早拖去火化了,而且你们知道不,听说自从那婴儿尸体来了后,医院在闹鬼!”说到这里,老板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个护士都嚷嚷着不想晚上值班。”
我呸一口,说:“吹牛,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你又不是医院的医生。”
老板扣着脚丫子:“我姐在里头当护士呢!听说晚上还看到婴儿在楼道里爬,有个护士当场吓晕。医院里不是还有很多重症病人吗?听说有人看到这些重症病人被一个婴儿在身上爬,然后第二天就死了……”
懒得听老板吹牛,哪有这么厉害的鬼,我和二狗玩完就回了学校。
由于二狗老爹找的关系,即便是暑假,校舍也为我们开放着,不过我们必须为校舍里丢掉的任何东西赔偿罢了。
“你说老板说的是不是真的?”二狗吃一碗泡面问我。
“不晓得。”我敲着桌子边缘,回想老板的话。
穿着红衣裳溺死的婴儿,还死不瞑目?
“好想看看尸体被泡烂时候的样子……”我自言自语。
二狗一口面喷我脸上:“卧槽,你少恶心!”
我去擦脸,处于野字派传人的自觉,这事儿越想越不对劲。
想半天没结果,我坐到二狗跟前,张嘴要说话,二狗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等我吃完再说!”
我等他吃完。
“如果老板说的是真的,医院的情况很危险啊……”我拿包泡面捏着吃,实在是懒得烧水泡了。
二狗问我:“怎么了?”
我嚼一口方便面,抬头说:“你想啊,婴儿的魂魄本来是极弱的,所以他们死后形成的阴魂也弱,单独的婴儿根本翻不起浪,然而听老板说,医院里的那个阴魂好像很厉害……”我先头一门心思在游戏上,没仔细想这么多,现在想起来,其中有好多古怪。
二狗对这些一知半解,问:“电影里不是就是这些小孩的鬼魂最厉害吗?”
我白他一眼,方便面也不吃了,没胃口。
“那也分情况的,有些婴儿刚出生魂魄根本没长全就死了,这种鬼魂毫无杀伤力。然而即便魂魄长全了,婴儿魂魄也不比大人魂魄,不,应该说是根本没有可比性。所以说,小孩魂魄伤人的情况很少。”我说。
二狗显然是电影看多了,眼珠子一转,问我:“我是说,有些小孩死了几十年,这些魂魄总会强大起来吧?”
我一愣,这问题我还真没想过。
婴儿身死的话,新生鬼魂是极弱的,但是他们的怨气很重。一旦时间拖久,吸收了过多阴气,魂魄长成,就会造成极大影响。
但有这种可能吗?倘若是师傅在的话,他肯定会告诉我有,但其中需要极长的时间,婴儿的鬼魂想成熟,不是一年两年能养成的。
“要不咱们去看看吧?”我职业病犯了,从入学开始,桃木剑一应物什便被压在箱底吃灰。根本没有使用的机会。
二狗连连摇头,我知道他是被我坑怕了……
从山顶的阴阳道开始,每次跟着我准没好事。
“成,那我一个人去看看。”我无奈,从床底下摸出背包,里头是桃木剑,黄符等东西。
二狗站在门口问:“你真要去啊?”
“当然,职业病嘛。”我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二狗跟上:“算了……我也去。”
外面大雨漫天。
我们到了市医院门口,门口全是哭丧着脸的人,而且这几天就没见到花圈停过。
时不时有救护车送人过来,全是受伤的灾民,还有前线退下来的伤兵。
我刚想进去,被二狗拉住:“太冒失了,先去找老板问下情况?”
“还问个锤子,老板那里估计是道听途说居多,没什么可信度,咱们先进去打听一下。”虽然好久没看到师傅了,但他的语气我是学的越来越像。
“那你进去找谁问?你有熟人?还不得指望老板在医院当护士的‘姐姐’。”
第三十九章 麻烦
二狗这狗头军师想事情总比我多。
我们干脆去买了鸭脖子,然后带一打啤酒去找老板。
老板边抠脚边吃:“你们说医院里头的事情啊,这可问对人了,我姐姐在三楼当护士长,这事儿她可是亲眼见到的。”
老板娓娓道来,故事说的跟他亲身经历似的。
我们耐心听,原来医院住院部的四楼是呼吸道科,这里以老人居多,大半都是重症病人,随时都有人会被送去太平间,再加上最近抗洪救灾受伤人群众多,床位吃紧,一开始死两个人根本没人在意,还有人庆幸死人之后床位空出来了。
直到一个夜晚,护士长正在值班,照常在前台看工作表,突然值班巡逻的一个护士尖叫起来。
赶过去的时候,人已经晕倒。
第二日醒过来的时候,小护士都神经错乱了,只会张嘴叫:“鬼……鬼……小孩……红衣裳……”
医院里有几个胆子小的?特别是三楼的护士们,分分钟都能见到死人,在这里,每一条生命随时都有可能逝去。
护士长不信邪,医院上头来人调查,查不出所以然,直道是意外。后来接连几日相安无事,这事情才揭过去。
不过又出事了,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护士长亲眼所见了。
那夜照常夜班,或许应该说是,由于最近病人增多,她几天没休息了。
那天晚上,她熬不住,巡查完一圈后,靠着门框眯了起来。
她靠着的病房住的是个小老头,老头早已快不行,不过子女孝顺,插着呼吸机维持着一线生机。
护士长就靠着这个门前小睡了一会。
医院的夜晚本来就冷,再加上下雨,更冷了,护士长眯了一小会,就冷的不行,跟掉进了冰窖似的,她哆嗦了一下,人猛清醒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这种情况很多人应该都经历过,就是那种猛然醒悟,然后心脏跟被人捏住一样。这是人突然处于一个危险境地时候,本能的反应。)
她下意识抬头往病房瞄去,一个皮肤泡的发烂的婴儿正在老头儿身上爬,婴儿穿着红褂子,在床头昏暗灯光下显得极为恐怖。
护士长脑袋顿时木了。
那婴儿爬到老头脖子边上的时候,脑袋低了下去,脸贴着老头,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护士长心都跳到嗓子眼。
一会之后,婴儿抬头,连着老头的仪器都没了声息——老头死了!
紧接着婴儿四下嗅了嗅,准备转过身子。他转的很慢,仿佛每转动一个角度,都花了数分钟之久——起码在护士长的意识中是这样的。
婴儿缓缓转身,每转动一个角度,护士长的心跳就要快上一分,她想跑,脚却跟灌了铅一样,动也不能动——过度的惊恐,让她在那一瞬间丧失了行动能力,身体完全跟不上脑子的反应。
直到婴儿的脸完全转过来,她看到了何其恐怖的一张脸。
婴儿全身腐烂,可偏偏一张脸完好无损,可这张脸在床头灯昏暗灯光下,更加诡异。婴儿朝她露出一个笑容,这个笑容让他如坠冰窖,她有种感觉,倘若自己再不能动,也得死在这!
护士长是见过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