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髁侵八ス┫喔铺斐锬至烁霾换抖ⅰT萍曳蚋鞠Mа┠芙宕嘶嵩独牍ⅲ掀骄驳纳睿膊幌朐儆牖适仪I先魏喂细稹饬酱烁丛拥亩髟咕啦萌绾慰诮馐湍兀�
“千雪,我们直接去江南好吗?听闻那边风景如画,恍若仙境,住着最自在不过了。如果你不喜欢江南,去别的地方也行……等安定下来再通知你爹娘……”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千雪隐隐感到他轻快的语调背后有股不安,一定有些事情是他难以启齿的。
“我们以前在宫里生活得很辛苦……所以,我不想回去了,跟你浪迹天涯去,这不是你一直以来的梦想吗?”
“可是……”景飞是太子啊,千雪低眉不语,有那么简单吗?他们有各自的亲人,如果一走了之,皇帝会轻易放过吗?还有她的爹娘……会不会受到牵连?
“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无论宫廷还是江湖,她不要景飞为了她而放弃自己的志向,爱他,希望他可以在自己渴望的那片天空里飞翔。经历几番坎坷,她深深明白,人生,有得必有舍。
“你变了……”景飞打量着千雪,伸手撩开她垂落在颊边的发丝,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以前的千雪是绝不会这样说的,她任性倔强,明亮而肆意,如果不能完美便情愿统统舍弃,她的感情、她的世界容不下一点瑕疵。纵然她也会尊重他的志向,不希望他为了感情而放弃那个位子。可他很清楚,如果选了江山,千雪绝对会弃他而去,总有一天会……如今,她明艳依旧,清傲依旧,眉宇之间却多了一抹历经沧桑后的稳重与坚毅。他的千雪长大了……指尖轻轻划过黛眉,景飞思及这成长背后的辛酸,不禁感慨万千。云千雪,那位含着上天的眷恋出生在云家的女儿,有最好的父母,有天下最美的容颜,有天下第一曲的美誉,也有着从不低头的骄傲。在遇见他之后,她的世界天翻地覆,失去武功、失去自由、然后是孩子,记忆……命运的残酷最终教会了她,什么是隐忍,什么是无奈,什么是取舍。景飞不知道自己该喜还是该悲,只是觉得心揪得发疼……
“我变了吗?那你喜不喜欢?”
景飞没有说话,直接以行动回答。他的唇印在她的唇上,带着许多她说不出的情绪,尽数涌进心里,缠绵中汹涌着感激,这一刻,竟像是等了几个轮回。与当日在驿馆的轻柔相比,这个吻热情而深入。千雪整个人被热流熏的轻飘起来,只好紧紧揽着景飞,随着他的步调一起疯狂。厮磨间,两人的气息越来越急促,衣物也变得凌乱。忽然,千雪只觉得脚下一空,景飞已将她打横抱起往内室走去。她这才稍稍拉回微薄的理智,脸上蒸着红霞,双手轻抵他的胸膛:“不行……这是白天……”
在这矜持间,她的背轻轻触到了柔软的床褥,景飞俯下身来,紧贴着她,却是很小心没有压到她受伤的手臂。千雪无奈,拒绝渐渐变成了娇喘:“会有人……我要生气了……”
听到这句话,景飞难得地停下动作,认真看着她:“我很想你……”
千雪傻了眼,一时竟再也说不出什么。眼前的人是景飞没错,可他怎么……那么无赖?胸前凉意袭来,她惊惶低头一看,险些晕死过去,衣衫几乎已经全被扯到了床下,有他的,也有她的。这个时候想起燕烈似乎有些不自然,但是千雪的思绪不由自主便飘回了那个晚上,她差点就背叛了景飞!浑身打了一个寒战,她不禁伸手搂住景飞的脖子,娇躯也旋即贴了上来。景飞目光一暗,顺势抱得美人在怀。她终于又回到他身边了!心底响起满足而感激的叹息。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他只能确定一件事,此生永不会松开她的手。
唇舌嬉舞,交缠的身体似是着了火,燃烧着滚进彩色的锦被里。重重纱帐尽头,鸳鸯交颈,情意浓郁如春,连户外的秋风也暗自绕道而走……
缠绵过后,千雪眯了眼偎在景飞怀中,蛾眉苦皱,景飞细细一看,眼角竟还有淡淡的泪痕。他的心陡地下沉,那种不安的感觉又涌了上来。正欲起身,入睡的千雪却仿佛有感应似的,双手将他搂得更紧,头也焦急地在枕上晃动。
“不要,不要——”千雪咬着唇,口中不断逸出破碎的呼喊。
景飞轻拍她的脸,意图喊醒她的噩梦:“千雪,醒醒。”还是因为上官孟飞吗?自从那日他出现后,千雪就不断地做噩梦。仿佛那人是一根导火线,一下就将她引回了过去的黑暗里,失忆前那段记忆千雪竟记得十分明晰。偏偏那段不堪……景飞宁愿千雪永远也想不起来,就是那场变故改变了他们的命运,让他们失去了第一个孩子。
千雪睁开眼,见眼前之人是景飞,这才缓过神来,两眼水汪汪的,仍然可以清晰看见她梦里的余悸。
“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让你受了那么多苦。”
千雪唇边浮出一朵微笑,安慰着他:“我没事……就是想起来觉得害怕,差一点我们就回不去了。”话说得很轻,到后面已经模糊得听不出内容了。景飞慵懒地靠着枕背,柔声问道:“什么?”
两人说的并不是同一件事,可他们已经没有心思再去解释,此刻,能满足地拥着彼此,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再无所求。
他们都没再说什么,静静靠在一起,听着对方的呼吸和心跳,脑子变成一团浆糊,没有力气去思想任何东西。不知不觉,两人竟在房里耗了一个下午,直到外头有丫鬟进来通知晚膳,他们才匆忙起身穿戴。在千雪的埋怨中,景飞异常无辜,他们本来就是夫妻,干吗好像通奸似的躲躲藏藏?听到下人们还唤千雪为“姑娘”,他不禁开口纠正:“什么姑娘!你们都看清楚了,是夫人!”
景飞这脾气发得有点莫名其妙,千雪留意到他眼中那抹跳动的火焰,感觉到握着她的那只手竟微微颤抖。她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眉间笼上歉疚的神色,景飞是被吓怕了,急急想证明她的身份。
“就叫夫人吧。”千雪反握住景飞的手,“好了,我是云千雪,是你的妻,一直都是……”她喃喃念着,眼眶又渐渐红了。
景飞闻言,深深吸了口气,总算冷静下来:“对不起……”
“我们走吧,怕旭飞他们等急了。”千雪假装欢快地打断这份意外的感伤,不断告诉自己,慢慢会好的,会好的……
三日后,西燎武士并未去而复返,朝廷暂时也没有更大的调兵动静。景飞吩咐探子继续查探,他隐隐感到有些不对劲。燕烈不可能这么容易前功尽弃的,定是发生什么大事了。想到这里,他坐立难安,怕后面会有更大的阴谋,需及早防范。事关翰日国的江山安危,能倚仗的人……惟有旭飞了。
书房一番详谈后,兄弟二人俱是神色凝重。旭飞对这边的情形并不放心,无奈景飞的晓以大义又句句在理,他有更重要的任务,而且……非他不可。
“你这一路也不知会不会遇上凶险,最好先乔装易容,能避开的就尽量避开。信一定要交到父皇手里,这关系着国家的安危,你务必小心了。”景飞郑重地嘱咐,所幸西燎人只晓得太子出使,旭飞的皇子身份并没有公开,也许能容易些。
“是!”
“你准备一下,我先去调集人马。”
“不行,我一人足矣,你们留在这里也十分危险。”
景飞别过脸:“少开玩笑了,你好歹是翰日国的四皇子,我怎么可能让你单枪匹马回去?”他说完便径自离开,不再给旭飞多说的机会。
旭飞怔了怔,心中的滋味有说不上来的复杂,想起母妃往日对太子的绝情,感到无地自容。他们之间并没有多深的骨肉之情,从小到大都是疏离,他甚至一直恨他,恨他可以名正言顺拥有千雪,恨他轻而易举得到千雪的心。可如今,在这样的局势下,他的私情变得那么微薄……他看着失忆的千雪为了心底的眷恋毅然离开西燎皇帝,不畏艰险地来找大哥,看着他们别后重逢,情似狂潮。他躲在自己的惆怅里,一度难以自拔,直到方才大哥提起,才想起家国大事来。身为翰日国的四皇子,他有自己的本分要尽。
千雪……不经意碰触到怀中的木匣,旭飞目光闪烁,走之前,他得去跟她告别了。
经过水榭旁边的长廊,旭飞远远看见了从亭台上拾阶而下的千雪。她扬起笑容朝他走来,淡紫的纱裙在秋风里翻飞,眉眼依旧,姿容不改,仍教他移不开眼。一瞬间,旭飞竟觉得天地旋转,仿佛时光倒流,世间只有他和她的青春年少。
恍惚间,千雪已笑吟吟地站在他面前,手上还捧着一碟精致的点心:“这是我刚刚学做的,你尝尝看。”
旭飞淡淡笑道:“不了,一会儿拿给大哥吧。”
千雪低眉:“他不知哪去了,本来说好的……”
“他很快回来的,倒是我……要跟你告别了。”
千雪蓦地抬眼:“怎么回事?我听说皇……嗯……西燎撤了兵,大家不是可以一起回去么?”
“这边的事情还没完,你和大哥若是贸然回国,也不晓得西燎皇帝会怎么样,还是小心些比较好。我先回去……有些状况要处理。”旭飞耐心解释,故意说得轻松自在。
千雪望着他的眼睛,目光清澈得让旭飞想逃避,半晌,她抿了抿唇,终是没再问什么。旭飞伸手递了木匣给她,并帮她打开了盖子:“这是你十八岁生辰的时候我送的礼物,后来……后来我们发生了一些误会,你把它还给我了……”他犹豫着,说话也吞吐起来,不知怎么表达才好。
千雪拿起那跟香木簪子,将它凑到鼻尖,在一股仿若相识的香味中看到了依稀的从前。清风白云绿草地,两个年轻的身影互相追逐,自在而肆意……看着欲言又止的旭飞,她心里微微泛疼:“我把它还给你了,你很伤心是不是?”
旭飞苦笑着点点头,何止“伤心”二字?这段情轻轻几笔就可以写尽他之前二十年的人生。
“那我现在又收下了,一定好好保管,它会一直留在我身边的。”千雪立刻接着保证。连她自己都惊讶的冲动,只是面对着旭飞眼底的悲哀,她不忍再看,只想着抚平他的伤痛,哪怕只是一点安慰也好。青梅竹马,这四个字包涵了太多的寓意,加上旭飞看她的眼神……千雪大约也猜到他们以前究竟是什么关系,只怕是空叹无缘吧。
“好……你要说到做到。我走了,你留在这边还是很危险,千万不要再一个人跑出去了。比起做燕烈的贵妃,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做我大嫂。”
“我知道了,你一路小心。”她低下头,悄悄举袖拭去眼角的泪光。总感觉这场告别好似一个了断,旭飞的语气里,忧伤背后藏着决然。仿佛握在手中的风筝断了线,千雪心里弥漫着浓重的失落感。
旭飞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复又回过头来对她喊道:“记得,要好好保管那枚簪子,永远不要丢弃它——”他喊得那么急切,像是在索要一个很重要的承诺。
千雪攥紧了手中的木匣,拼命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得到肯定的回答,旭飞终于露出了放心的笑容,收住所有的眷恋,疾步踱回了自己的房间。换上最平常的衣物,他迅速收拾好简单的行装。拉开房门,却见南宫绚赫然立在门口,白发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