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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过去什么时候是美好的时代呢?按照佛教教义,在娑婆世界就没有一个美好的时代。我们想要回到什么美好的时代去,这是一个错误的想法,这就是五浊恶世——劫浊、见浊、众生浊、烦恼浊、命浊,就是这个世界的真相。我们从来没有生活在一个美好的时代里面,人心或者真的不古,可我们究竟什么时候“古”过呢?各个时代呈现出各种不美好,这个时代偏这个特色,那个时代偏那个特色,这就是佛教里说的“娑婆世界”,也叫“堪忍世界”,这里的众生特别能忍,再苦再痛也有能力忍受。每个时代都不会是最特殊的时候。惟一特殊的是,这个时代,你我恰巧都在。
人物周刊:现在老提到一个说法,说现在是一个末法时代,看来你不太同意?
宗舜:我不完全同意。我们讲末法的时候,往往容易陷入一种悲观情绪,觉得末法时代乱象丛生。一写佛教文章,开篇就喜欢来这个,显得有历史感,厚重。
从佛教角度说,没有佛法的正末,只有人心的正末。正法时代同样有很多末法的事情,末法时代同样有很多正能量的事情。《法华经》里面的常不轻菩萨,向他遇到的每一个人顶礼,说我不敢轻视你们,因为你们终将成佛。这说明什么呢?看你看问题的角度和立场在哪里。
人物周刊:还有一个常提的说法,说魔的弟子会穿上佛衣,冒充佛的弟子。现在也出现过一些以佛教的名义哗众取宠的事情,大家会评论这就是魔穿佛衣,你怎么看这个问题?
宗舜:如果站在《法华经》的角度来说,真正圆满的大乘,是无所不包、无所不容的。《法华经》中,佛专门为提婆达多这样堕地狱的恶魔授记,说他将来也将成佛,叫天王如来。你看魔穿佛衣,哪怕假装,他做的是还是佛事,这给你种的是一个成佛的种子。他打扮成和尚,起码他认为和尚的形象要比恶魔的形象好,同时他也间接肯定了恶魔不被认可。这也是变相在帮我们弘法呀。他做了一个恶的榜样,让你了解到正是什么。他让你增长了智慧,你都能看破他是魔,在哗众取宠,这不是获得了辨别是非的能力吗!
人物周刊:感觉在现代社会里,法师们扮演的角色经常像心理医生。
宗舜:对,这个是新时代对法师们的要求。法师们真的不容易,他们要个人修行,要学习艰难的佛典,那些书很难懂的。同时他要接待信众,听他们的各种倾诉乃至哭诉。出家人也是人,接受多了负面情绪,如果不能够及时化解,也会出现心理问题的。
大家不理解,说你们应该更超脱一点呀。那你就不要到法师这边一天到晚诉苦呀。还有的把法师当作一种闲聊的消遣,古人总结得好:“吃得酒肉饱,来寻僧谈禅。”谈完了我心中的烦恼烟消云散,酒肉也消化了,我该走了,哥们拜拜。不仅好茶、好吃、好喝的管够,最后还在你这顺一堆书回去了。这样的人也很多。
人物周刊:那怎么应对这种人?
宗舜:不是说这样的人多不好。当我们有足够的时间,跟他谈谈,聊聊天喝喝茶,这样的也没关系,不需要功利。现在是出家人被赋予的责任太多,我们的权益跟义务是不搭配的。如果没有一个自己对佛法的信仰,坚定不移的信仰,基本上在这条路上很难走下去。
大家关注的永远是话题,尤其是负面话题。为什么老是纠结那些不够完美?出家人也是人,这就决定了人性的弱点是相通的。认为出家人就不该有任何弱点,是对出家人的过高要求。
从佛教唯识学观点来看,外在的境界都是内心的幻化,看世界其实也是看自心。如果你老觉得这个东西那个东西很不好的时候,你可能就该想想,为什么在我的眼里就没有发现好的呢?如果你的心只能跟这些不好的东西相呼应,那就得去反省、警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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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信
字数:2921
我们的百年孤独
加西亚·马尔克斯走了,留下了一部《百年孤独》,也给中国文学界以及马尔克斯迷们留下无限叹息。
这些叹息,既有对这位作家逝世的缅怀与不舍,也有对其不朽作品所产生深远影响的的崇敬,既有对其集左翼、政治社会批判者、作家、记者于一身的身份认同,又有对他能借用魔幻写作笔触肆意指点江山、激扬文字而无需担惊受怕的向往与称羡。
他和《百年孤独》于改革开放之初走进中国,竟能让莫言那一代作家如梦如痴,魔幻写作艺术蔚为一时风气,恐怕也是马尔克斯所未曾料及的,未曾料及的还包括他对他的作品在中国盗版成灾的愤怒。
孤独是永恒的主题。我们的国度不再固步自封,不再锁国封闭,但我们依然孤独,孤独的不仅包括我们的内心世界。
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似乎不再孤独,我们似乎依然还在“百年孤独”中奋力挣脱各种各样的枷锁,我们的“百年孤独”是否还有续篇?
——杨锦麟
(香港资深媒体人,锦绣麒麟传媒创办人)
《女足玫瑰“串串香”》
荆轮,一种防止倒转的装置,外圆上有止逆的棘齿,棘爪搭在上面,只能顺转,不能逆转,上坡时可以用来防止倒退。很多时候我们的心态都在为荆轮效应做注脚,从焦点走向平凡远远比从平凡走向辉煌难。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女足姑娘们从“冠军”平稳降落为“服务员”,应该要归功于一颗装着柴米油盐的平常心。能完成这种转变,一样可贵。球场上的欢呼声是转瞬即逝的,串串小店锅子里翻滚的食物和升腾的热气,才是经久不息的生活的模样。
——Charmaime
《苹果红了》
“所有人都喜欢看别人的故事。”我在城市长大,对于农村的印象仅停留在小时候的外婆家。爱写字的杜深忠,给爸爸唱《父亲》的杜滨才,他们都是实实在在的人,有着实实在在的故事。我并不了解农村,但是透过这些故事,看到中国乡土社会的样子。让人感慨,让人回味 ,也让我开始反思,那些看上去平凡无奇的人们,身上都有过怎样浓情的故事。
——殊岚
《丝绸之路上的老茶馆》
北方的茶文化与南方的茶文化,区别之一就是是否有茶馆的存在。潮汕地区以功夫茶闻名,家家户户客厅里都有功夫茶茶具,饮茶是亲友间交流感情、品味茶趣的乐事。喝茶的地点也大多选择在自家客厅或专门的待客室,这跟南方人性格内敛、注重个人空间有关。南方鲜有茶馆的存在,偶尔能找到茶室,但也多装修为饮品店,不过借一个古雅的名字。老舍笔下的茶馆,不是一个茶馆那么简单,北京城大大小小的新闻变成茶桌间快速流窜的小道消息,饮茶更像是一种公共社交,而茶馆就是一个公共空间,舆论的情绪在其中传播、发酵。茶不过是其中的纽带。
——玛仁糖
爱问编辑部
Q:编辑们是否假想过读者都是些什么人?
A:具体的还真没有想过,不过大体的影子还是有的。看钱锺书先生的《谈艺录》、《管锥编》,可知道钱公假想的读者,是读书至少跟他一样多的人。我们怎么能跟钱公比?所以,我们心中的读者,是这样的人:读的书比自己多,见过的世面比自己多,懂得的道理比自己多……嗯,古有许三多,今有读三多。
Q:编辑们聚在一起的时候,都会谈些什么?
A:无钱无势无学问,聊天聊地聊女人。话说这副对联的横批是藏头的小编会好意思告诉你么?哦,对了,还聊289的天气。今天的天气,好像有那么一点那个大概也许哈哈唉。
小镇
本刊记者 卫毅
清明节之后的一段时间,我待在故乡小镇。晚饭后,我会到河边散步。小镇靠山临河,河边的那条街道,许多老房子建于1949年之前。这些房子在我的记忆里,更多是和80年代有关,那是我的现实感官所能到达的最远处。80年代的晚上,这里曾经非常热闹,人们从上关或下关出发,汇集到中关处,那里有一座电影院——小镇曾经最热闹的地方。
各种原因凑到一块,这条临河街道如今仍然保持了80年代的风貌,而许多人搬离了那里,商业的聚集地早已转移,整条街道行人极少,甚至可以说是荒凉。
春日的一个下午,我在电影院斜对面跟一位认识的叔叔聊天。他说,电影院里的那些座位还在,有时,一些人搞个商品销售什么的,老人们还会聚集在那里。电影是早就不放了的。电影院旁边的一幢破旧房子上,挂起了十字架,那是一座新建不久的基督教堂。
我会想起罗大佑的《鹿港小镇》。“鹿港的街道,鹿港的渔村,妈祖庙里烧香的人们。”这条街上,这些年竟然还真的有了妈祖庙,或者说,恢复了妈祖庙。那座清代的建筑,在我小时候是图书馆,再往前是粤东会馆。从这座建筑功用的变迁,能看到时代的浪涛与波纹。
从小镇的一端走到另一端,除了基督教堂、妈祖庙,还能看到清真寺、佛教寺庙。我在渡口等船的时候,旁边有位乘客非常着急,她在等待亲朋一起到河对面的寺庙烧香。
散步的时候,我会遇到许多认识的长辈。他们会跟我说起过去,其中说得最多的是“文革”。一个人记忆中最难磨灭的东西,才会反复说起。他们会说,“文革”的时候,曾经有多少人被打死后,就直接被扔到了河里。这时候,顺着他们所指的方向,KTV里传出巨大的声响,沿河的许多建筑看上去已是人去楼空,但某些窗户却有灯光闪烁,那种混杂的感受让人觉得非常怪异。
我在小镇上得知了加西亚·马尔克斯去世的消息,当天便赶往机场,回到北京,去参与关于马尔克斯的纪念报道。这是我主动要求的。年少时的阅读,文学作品里若出现“小镇”二字,对我便多了一份格外的吸引——每个人都无法超越自己的生活经验而存在。我从马尔克斯的文字世界里获益,马孔多小镇让我产生过许多关于“故乡”的联想。我好多年前就想过,《百年孤独》为什么受欢迎?我思考的结果是,这也许是因为“百年”和时间有关,“孤独”和内心有关,而人生的本质是时间和内心的问题,所有人都逃不开这两个问题。
那些天,我还看到李安的一个访谈。李安在回答“人生的意义”是什么时,说的是,人生本没有什么意义,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我们所做的,是尽量去寻找一些意义。
我们去努力劳动,劳于身,劳于心,劳于土地,劳于江河,劳于文字,劳于影像,那些可见之物,还有那些虚构和非虚构的创作,意义是什么呢?
在马尔克斯去世前几天,我在看爱丽丝·门罗的小说,写的也是小镇。《好女人的爱情》里有一段文字:“她走近水边,靴子微微陷进泥中,阻挡她前进。要是竖起耳朵,她还能听到鲁佩特在灌木丛里的动静。不过要是她全神贯注于船的起伏,一种微微的、隐隐的起伏,那么她会觉得周遭已是万籁俱静。”
晚上,我再到河边散步的时候,路过泊船,停了下来,我听到了那种细微的起伏。这些起伏带来的感受你从未有过,你甚至为此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