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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想,贾成顿时明白了,不由“哈哈”大笑,说道:“您是不是想用这个来证明诚信的重要性?说只有诚信才能成就非凡的人生?杨老师,您这个理论早就过时了。就比方我,当年面对被多加的分数不讲诚信;踏上社会后,我同样不讲诚信。因为这个社会,讲诚信就是傻瓜;而不讲诚信,甚至为了成功无所不用其极,才能得到更好的发展,我就信奉这个,所以,我才取得了成功。”
老杨一脸吃惊地看着贾成,愣了好久,才说:“这么说,你并不同意我的观点。”贾成讥笑道:“如果同意,还有我的今天吗?”
老杨转身从里屋拿出一张银行卡,说:“我也预料到了这个结果。这么说,我输了,愿赌服输,我这就当着你的面,把十万元打到顾晓明的账上。”说着,老杨登上网银,输入对方账户和汇款金额,按了确定键。
贾成没想到老杨真的会还债,毕竟十万不是一个小数目,便说:“您究竟和顾晓明啥关系,怎么知道他的账号?”老杨说:“我是他舅舅。前段时间,我听说他买房急需钱,他性子倔,也没跟我开过口,我便不如和你打个赌,你同意还也就罢了,不同意还,正好用你的名义把这十万块钱给他。”
这倒是两厢情愿,事儿就这样“顺顺当当”地过去了。
一年后,老杨突然接到顾晓明的电话,说:“老舅,刚才贾成公司的会计说把我那十万块钱还给我了。我就纳闷了,一年前他就还了呀,可那个会计说,一年前那十万块是您的,这是怎么回事呀?”
这一次,大大出乎老杨的意料:“贾成怎么可能会还钱呢?”
顾晓明说:“我也不知道呀,只是听说,贾成因为诈骗被抓了,临走时他安排财务人员,一定要把我的十万块钱还给我,还说他已经明白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呀?”
老杨听了,终于若有所悟,说:“一年前我和贾成打了个赌……你有空过来一趟,到时我好好讲给你听。”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
作者:王春迪 字数:1995
苏北赣榆县城的老街上,住的全是富户。在老街上过日子,讲的是头脑,玩的是手段。一个店面,头天开张,明儿关门,这不稀奇,你看老街上富丽堂皇的大家院落,哪个没换过几个姓?没点本事还想住老街?一边凉快去吧!
就拿街东头的“李记炉冶坊”来说吧,先前是个卖古董字画的铺子,铺主姓张,姓张的折腾了几年,最终还是落到了姓李的手里。
事情是这样的:靠倒腾古董字画为生的张掌柜,被几张假字画给蒙了,愣是把铺子给赔了进去,官司没打赢,人也气死了。算计他的人姓李,李掌柜来收铺子的那天,张掌柜的儿子抱着李掌柜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他,竟被李掌柜一脚甩到了门外。李掌柜把这个铺子改成了“炉冶坊”,给人打些个烟袋、汤罐、香炉、农具啥的,也打金银物件儿,遇到个不计较的主儿,掺点假,或是短他个几两几钱的,这都是李掌柜的拿手绝活儿。
这年初冬,打河西岸来了一个大胡子壮汉,头戴破皮帽,身穿破夹袄。汉子高大威猛,步子有力,远看不过拇指大的影儿,低头续一口烟,再抬头,人已经到了跟前。
汉子的破袄上没有扣子,用草绳系着,两手插在袖筒里,露出点红铜色的皮肤。坊里的伙计问他打啥器具,汉子一伸手,扔了一个白花花、硬邦邦的东西在台子上,那手瞬间就笼回了袖筒,那敏捷劲儿,就像不是他扔的,而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汉子瓮声瓮气地说:“不买东西,卖东西。”
李掌柜听罢,叼着烟袋,走过来瞅了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问:“卖多少?”汉子说:“二百钱。”
李掌柜磕了磕烟锅,说:“不过是个锡块而已,一百钱。”汉子点了点头,算是成交了。
汉子前脚一走,李掌柜立刻颠着小步把锡块拿回里屋。其实呀,这哪是什么锡块啊,这是一块碎银锭,大约有十两!那时候,穷人一辈子也就用过几个铜板,上哪见过这玩意儿?所以李掌柜说是“锡块”,汉子就信了。
过了几天,汉子又来了,竟带了一个更大号的“锡块”来!
交易过后,李掌柜不紧不慢地说:“这种锡质地不错,我女儿出嫁要做一锡奁,如果还有,一定记得再卖给我。”汉子又点了点头。
如此,又交易了两回。一天,李掌柜旁敲侧击地问锡块哪儿来的,汉子和他耳语道:“芦苇荡里捡的,家里还有几麻袋,每一袋都比老母猪还重。”
李掌柜眼睛一亮,故作镇定地说:“你一趟趟地跑多麻烦,干脆一次都卖给我,我给你翻个价!”
汉子微微一笑,说:“那今晚你在河东岸的大树底下等着我,把钱带足了,我就全卖给你。”
李掌柜暗喜,转身回屋,把家底儿掏了出来,用麻袋把钱装好,夜幕降临的时候,就驾着马车,一路赶去。
李掌柜到了河边,一看,汉子已经到了,李掌柜指着麻袋说:“钱在这儿了,你的锡呢?”汉子打了一个响哨,四处的大树上立刻跳下六个人来,个个手持大刀,也不说话,冲上来就塞住了李掌柜的嘴巴,又把他绑在了树上。随后,这一伙人带上钱,扬长而去。
与此同时,在河东岸,有个船家已经等候多时了。一会儿,几个人影走了过来,来者正是汉子他们。
夜黑雾大,小船能装的东西又有限,船家告诉汉子,这时候过河,一次带那么多人和重物,很危险,得分批过河。夜长梦多,汉子觉得此地不可久留,就和众贼商议,由他带着钱先过河,众贼答应了。
船行过半,已瞧不见东岸灯影,听不到人声狗叫。船家趁汉子没防备,一桨把汉子击翻在河里。
当时正值初冬的深夜,河宽水冷,水性再好的人掉进去也休想出来。汉子不习水性,他想呼救,可一张嘴就呛了一肚子冰水,只好在河里瞎扑腾。
船家点起烟袋,对着水里的汉子笑道:“你头一回过河时,我就看出你是个土匪。也难怪,老街有钱人多,容易被贼人惦记。傍晚你要租船带人过河,我猜你一准儿踩好点儿要办谁家的事儿了,好几年了,我就指望这一回翻身了!”汉子听罢,气得在水里挺了几下,就沉了下去。
岸上的贼人等了一夜都没等到,以为汉子杀了船家带钱跑了,因为按照他们原先的计划,就是登岸之后,杀掉船家,以绝后患的。于是个个咬牙切齿,将汉子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一千遍一万遍,却无计可施。他们哪知道,这时候,船家正在家里数钱呢。
这船家不是别人,他的父亲,就是以前被“炉冶坊”李掌柜蒙骗了,后来气死的那个掌柜,姓张。
当夜,被绑在树上的李掌柜差点冻死,直到天亮,才被人发现。回来后,他又气又恨,关门歇业,不久,也就病死在家中。
李掌柜死后不久,那个姓张的船家便上了岸,买回了曾经属于他们老张家的那个铺子。据说,开张那天,一挂鞭炮从街头放到了街尾。可是,谁又能想到,许多年后,铺子又成了老李家的了,张家再次败落……这,又是以后的故事了。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不容易啊,谁让你在老街混呢!
瓷器那点事儿
作者:姜欣 字数:3714
结了梁子
景德镇督陶官唐英从京城回来后就愁眉不展,因为乾隆爷下旨,要他在明年各国使节来京前,打造出一件国宝级的旷世瓷器,以展大清国威。可制造一件极品瓷器需经设计、烧窑、出胚胎、加工上色等数十道繁琐工序,丝毫不容出错,就算请神仙帮忙也未必能成功。
不过,唐英倒是想到了一个人可以帮忙:画师王守拙。王守拙出身窑工家庭,从小耳濡目染,对瓷器的工艺了如指掌。闻听召唤,王守拙欣然赶至,与唐英共商方案。 第二天,唐英在制陶部翻看资料,突然,家丁来报,说福康大人前来拜访。
福康大人是当今皇后的哥哥。仗着是皇亲国戚,他没少干缺德事。这会儿,他在唐英这里东看看、西瞧瞧,话里有话道:“唐督官这里的瓷器摆件就是金贵,我这儿有份单子,还请唐督官看看。”
唐英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的都是些精品瓷器,共有百余件。他不明白,问道:“这是何意?”福康总算道明了来意:“我最近新弄了一处宅院,缺些点缀的,这点小事就有劳唐督官了。”
唐英忙拱手躬身,道:“大人有所不知,这里的每个物件都记录在案,有据可查。唐英奉圣上旨意做事,这个,恐怕不妥吧?”
福康听了眉毛上挑:“难道你真的不打算帮我这个小忙?”
唐英面不改色,回道:“如果福康大人确有需求,请先请示内务府。到时,我自会按章办事。”
见唐英下了逐客令,福康气得甩袖而去:“哼,咱们走着瞧!”
出了岔子
幸好,和福康大人的那次不快没有影响唐英的心境,他终于设计出满意的作品,准备开始制瓷了。制瓷,首先要选用上好泥胎。好的泥料比金子都珍贵,通常,官窑指定的泥土都有重兵把守。
唐英派家仆去景德镇郊外西厂采泥。这处因为几经开采,剩下的泥料已经不多,可以说是最后的开采。可不料,带回的几车泥料却在途中遭劫。唐英心急火燎,这可如何是好,上哪儿再去找上好泥料?这时,一边的王守拙一咬牙,吐出一个补救之策:挖族宅取土。
十多年前,王守拙的父亲在郊外选了块地盖了三间房。当时,王父一眼就相中了这块地,因为这儿的泥土特别有黏性,泥质光滑,极适合制瓷。他想要为儿孙留下一笔无形的财富。没错,泥巴用得好,就是财富。
为了国宝的诞生,把自己的老宅子掘个底朝天,王守拙这次确实牺牲很大,这让唐英对他刮目相看。
两个月后,瓷器终于出窑。但在拉出窑的那刻,大伙儿全傻了眼:一件件全都开了裂、变了形!唐英沉着脸,捧起碎瓷细细查看,可以断定,土质没问题,出问题的是木材,是烧窑工!
烧瓷,如果烧的时间长,就用纹理紧密、耐火的阴木;如果时间短,就用纹理疏松、不耐火的阳木。而这批瓷器,当用生长于背阴处的木材。负责烧窑的是个老窑工,断然不会犯这种常识性错误。唐英喝道:“速速把老窑工抓来问个明白!”可此令刚下,那个老窑工便已在住处悬梁自尽了。
出师不利,唐英茶饭不思,显然有人千方百计地暗中阻挠他烧制国宝……可事到如今,没别的办法呀,只能从头再来。
这天,唐英让工人找那些长在高山上、二十年以上的木材分两次来重新烧制,一次烧制向阳的木材,一次烧制向阴的木材。王守拙很奇怪,问:“大人,我们上次已证明要取向阴的木材,您为何还要用向阳的再烧制一次?”唐英只是点点头,并未细讲。
一转眼,两批瓷器出窑,不出所料,向阴的瓷器获得成功,而向阳的瓷器还都是半成品,不是碎了,就是残缺。唐英看了看,下令暂为封存。王画师看了直摇头,不明白唐英多此一举搞的什么名堂。
瓷器烧制成功,原本以为能松口气,岂料一波未平,一波再起。当夜,王画师的住处竟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