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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枭很坏心地觉得十分舒坦,悠悠然地举起杯子又喝了口,有着古怪味道的咖啡,但好在醇厚,
“阿泽,也许你现在想了千万种结果,但最终都不是你所预料的那种。”
“那也好,总算是有想过。”纪泽将手里的杯子放下,轻扭过头,旁边一桌是几个白人在轻声愉悦地交谈着,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当真是让他羡慕不已。他发现,自己真的是神经紧绷了很久很久了,有没有四年了?
还记得那天要去见陆枭,以为跟着那个传说中的纨绔陆大少,自己可以彻底结束任务,然后在一个穿暖花开的时候,恢复身份,过自己应该过的日子去,却没想到,最后逃不出来的那个人反而是自己。当真是如同陆枭方才所说的,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此时此刻的情景心情,他绝对没有想象到过。
陆枭将手温柔地覆在纪泽的手上,脸上悠然慵懒的神色已经完全卸下,被坚毅与他惯有势在必得的所替代。而后,陆枭第一次说出了他们必须面对的问题——“阿泽,跟我走。”
周围的阳光依旧是明媚被周围的玻璃切割成光影碎片晃晃荡荡,咖啡屋前面的屋檐上有枝枝蔓蔓的绿色植物垂下来,在偶尔穿过小巷子的微风里摇曳,店主养的小猫咪从小门上跳下来,眯着猫眼趴在地上伸了懒腰,就连旁边那桌带着浓重苏格兰口音的闲聊都一字不落地传进纪泽的耳朵里……
纪泽愣了愣,他能感受到周边的环境,清晰明亮,睁大着的眼睛可以感受到光线的细微变化,却独独听到陆枭的那句话之后却怎么也看不清陆枭就坐在他对面的脸。原本熟悉的容颜像是要被虚化了般,怎么也看不清楚。
他还能感觉到陆枭搭在他手背上的手,是他记忆里的干燥温暖,就连方才听到的那句话,也是他曾经听过的。
陆枭直直地注视着纪泽没有焦点的眼睛,执着地又再次重复到,“阿泽,跟我走。”短短的五个字,被他说得百转千回,格外温柔,像是要融进这淡淡的日光里似的。
纪泽又怎么不会明白他的意思?跟他走,跟他继续走下去,一直走下去。可是还是要想要得到证实般地艰难开口问道,“跟你走?我不做警察,你不做黑帮老大?”
陆枭沉沉地叹了口气,“阿泽,我只能答应你,不贩毒,其他的我无法保证,那么多人那么大一个集团,我父亲从小到大殷切的期许,我不可能一下就放手,你知道的。”
“阿泽,我说过,我只能一步一步来,想要一步登天是不可能的,一步回头,那也是需要时间。”陆枭并没有沮丧,纪泽的反应完全是他预料中的,要是他真能很爽快地一下子就答应,那他到该真是要怀疑,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他认识的纪泽了。
“那等你走到了你要的路再说吧,何况,陆枭,你以前干过的任何一件事情拿出来都可以让你吃上枪子儿。”纪泽将手从他手底下抽回,淡淡地说道,可是微微颤抖着的手指划过手心时,让陆枭觉得丝丝冰凉,不知道是不是方才握着杯子带来的凉气。
陆枭笑了笑,浅碧色的眼睛在淡淡的光线下漂亮极了,十足像是慵懒的猫眼,只是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怎么,难道你真的打算将我送进监狱么?”
陆枭以前就觉得纪泽这个人绝对当不了一个十分出色的卧底,因为,即使他有各项出色的职业技能能力,却没有一颗严酷的心。容易被感情牵动的人,比一个水平差极但是没心没肺的家伙好对付多了。但是此刻,他还是有一丝困惑,就连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究竟自己同自己心里的所谓道德法则,究竟哪个更占上风。
“我们之间,但凡有一丝差错,那就是,绝无可能。”纪泽黑瞋瞋的眸子没有一丝波动地望着陆枭。
陆枭没有接着开口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纪泽,周围的人开始多了起来,不知道是哪里的游客三三俩俩地走进这幽静的小巷子口,旁边那桌人还在兴致勃勃地聊天着,可是这四周的动静似乎与他们两人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纪泽知道他们二人如果想要有个了结,必须是一方妥协。而自己退缩过很多次,可是这次,他绝不能退。
陆枭不再看他,举起面前的小杯子,浅浅地抿了口,眉眼线条刚毅,而语气却是相当柔和,一如他从开始到现在对纪泽的态度,“无所谓,阿泽,我等你。”
纪泽不知道陆枭所说的等究竟是什么,还是等他将他送上审判的法庭,亦或是等着自己跟着他走?这是一场注定开始的局,无论是陆枭还是自己,都在等着解局的那一天。不知道,最后是谁能够逃出生天?
陆枭毫不在意地继续说道,“无论怎样,阿泽,我都愿意奉陪到底,陪你走到最后。就像我以前就想对你说的,阿泽,其实无间地狱并不可怕,倘若要是有个人陪着你走出去的话。”
明明已经被自己手里的温度捂着,加了许多糖,纪泽只觉得喝在嘴里的咖啡一时之间,冰冷苦涩不已。要是他能再狠心点,要是陆枭能再坏点,是不是,这个局就不会如此艰难?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昨天发生了点事情,囧,帮我留言的某人,我早从乌镇出来了……
今天正在准备回家,明天的动车回家,回家又要到晚上了,后天傍晚或者下午更新哈~~~~
64
64、第 64 章 。。。
等纪泽心事重重地跟在陆枭后面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是日暮西山了。也许是因为遗传的艺术天分,陆枭走到哪里似乎都对艺术品,博物馆有着极其浓重的兴趣。
比如,回客栈之前,他们就去老挝最后一代国王西萨旺凡达纳的行宫现在的王宫博物馆溜达了许久,陆枭倒是兴致甚浓,只是可怜了看上去懵懵懂懂的纪泽,跟在他身后,望着金碧辉煌的王宫,从宫中昔日的大殿、议事厅、书房、收藏室、起居室一一逛了遍,顺便还要听陆枭十分专业的讲解。
最后都快到闭馆时间了,纪泽以极其怨念的眼神看着陆枭,这才从完全不知所云的博物馆逃出来,纪泽腹诽,要自己去看看陕西博物馆倒还有兴趣,这个实在是不对胃口,更何况,心里装着沉甸甸的心事,他倒是真的没有别的心神再去理会。
回去的时候,纪泽一马当先地走在前面,迎着暗沉下去的夕阳,两个人在安静的街道上走着。街边停着许多老式的摩托车小卡车,恍惚间觉得倒是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八九十年代时候的中国。纪泽双手插在裤袋里,一步一步走着,陆枭也是一路无话,只是跟在他身后,踩着纪泽的影子。
只是这样而已,却让陆枭觉得自己脚下的纪泽的影子像是倒映了他的心事一般,凝重冗长。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陆枭抬头望了望纪泽的后脑勺,若无其事地跟上他的脚步,一把搂过纪泽的肩膀,用极其轻松的语调问道,“阿泽,晚上我们去吃当地的饭菜如何?我也没试过……”
装饰得非常有异国情调的客栈,老板娘看起来应该是非常用心地经营,每个小细节都处理得很不错,就连小小厅堂上吊着的灯,镂空的花纹雕饰都十分特别,灯光从里头透出来,在大堂里投下流转的万千光影。
昏黄又暧昧,却是让人奇异地产生惬意之感。
等纪泽和陆枭回到他们订的双人房,才发现,这客栈好看是好看,但是,质量是不是差了点?
纪泽红着脸,身上滴着水从小小的卫生间里出来,很是不自在地看了眼倚靠在自己床上悠悠哉哉用手机打游戏的陆枭,听着耳边奋力“厮杀”的暧昧情,色的——天杀的,他们怎么就订了这间客栈,这间房间!还有隔壁那对男女能不能小点声?
然而,隔壁那对沉浸于“Fuck you!”“oh~~quick!(快)”的男女当然不能听到此刻纪泽内心纠结又尴尬的心声。
好在他们已经断断续续叫了半个小时了,等纪泽坐在床上磨磨蹭蹭擦好他的头发的时候,各种囧囧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月上梢头,挂在窗口,整个房间又恢复了宁静。只有陆枭手里的游戏音乐时不时地传出来,不过,没一会儿,几乎就是跟在那床声消失之后随着一声“Game Over”也停了下来。
陆枭这才抬起头,转头看了眼刚洗完澡粉扑扑的某个人,意犹未尽地咋咋舌,说了句,“怎么就没了?”
纪泽还以为陆枭游戏没打够,刚想接着他的话,却没料到意犹未尽的某人又自顾自地说道,“这男的很不行啊,我还没听够呢。”语气很是正经,尤其那种略带一丝遗憾和鄙夷之感油然而生。
要是他现在在喝水,绝对可以喷陆枭一脸,纪泽十分无语。
“……你可以敲门过去一起参加的,真的。”纪泽眨巴着眼睛真诚地建议道,“我相信那声音会更带劲儿。”
陆枭将手机一丢,长手长脚地爬起来,一下子就跨到纪泽那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夺过纪泽手里的浴巾直接扑倒某人,眼里是掩饰不住的促狭,嘴角的笑意愈来愈深,直至带着一丝邪气,“阿泽,我不用过去,真的。我们现在就可以……”
话还没说完,就被要试图翻身起来的纪泽挥手打断,一个侧翻,就想推倒压在他身上的陆枭。然而早在他打算动作之前,陆枭就抓着纪泽的双手反手扣在他身后,顺便将某个滑溜溜的家伙一个翻转,面朝下压在了床上。
“阿泽,我们的规矩,我上你下。”陆枭扣着纪泽的手,十分嚣张地说道。
纪泽努力抬头向后看着陆枭,他就该知道这家伙怎么可能沉浸于无聊小白的手机游戏,早有预谋才是真的,“去你的陆枭!你信不信我——”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纪泽愣了愣,睁着亮晶晶的黑眼睛怒气冲冲地望着笑得很是狡猾的陆枭。信什么?他还能把陆枭如何了?
陆枭见到大白兔一下子呆了,更是得意非凡,眼角眉梢都要飞扬起来似的,“阿泽,我信你什么?嗯?”还故意凑近纪泽的耳朵,极其暧昧地扬声问道,“你要把我办了么?”
联想到刚才活色生香的一场活春宫,纪泽更是窘迫不已,对着陆枭这副得意非常的嘴脸,他倒是真希望自己狠狠心把陆枭给办了……陆枭见他默认不语,身体更是进一步向下压着纪泽,将某个部位轻轻地蹭着他的腰侧,挑逗又挑衅似的。
纪泽闭了闭眼,狠狠心,陆枭,这可是你惹的,别怪我。
而原本沉浸于各种调戏之中的陆大少显然因为得意而少了几分戒备,扣在手心里的手腕突然顺溜地使了个力度,从十分刁钻的角度转出来,翻手已经被纪泽扣住,同时原本压在大腿下的身子向上使力,将陆枭向左顶了起来,其实纪泽只是趁机将自己的身子一侧移出来,同时发力,转眼间,情况已经是倒转,换成陆枭面朝上被纪泽反手压住。
也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空调了,十分无力地往外吐着冷气,但对于此刻的俩人来说,似乎丝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