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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在他腰上缠上个两圈,再将绳子绕上他的颈子,然后是双手、双脚……
最后,百川哥哥用藤绳子将自己缠得像是阿鹏叔叔那样,紧紧密密地动弹不得,用力挣扎却也挣不开,那样不知道下一刻会面临甚么的无助,在百川哥哥那双眼睛的凝视之下,竟升华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欢快感……
「你盯着绳子喘什么?」而且口水快滴出来了……这家伙不会是肚子又饿了,看到绳子想到面条吧??
「……我看到它就想到先前差点被它勒死的事。」杜知书随口胡诌着,他总不能说自己想着被那绳子绑得像粽子还感觉很开心……
他娘的,这是在发甚么春!?自己的脑袋是浸了淫_水还怎样为啥总是想到莫名其妙的地方去?而且还想到腿都软了,想到青春小鸟都跃跃欲飞……
这只鸟,最近也太活泼太超过了吧?在这么一天到晚想飞,老子迟早会精尽人亡,比眼前这个鱼妖乾还更乾……
办正事!办正事!!
杜知书稍微稳住虚浮的下盘,暗暗喘了几口气把呼吸给调顺,才继续处理眼前的鱼乾。他扯了根细细的树枝,蹲到鱼乾一旁将树枝尖锐的那一端插入那张乾掉的血盆大口中,胡乱搅了一通,在鱼妖变形如碗公的咽喉中搅到了那块腐肉,插插搅搅半天,才将那块腐肉给搞了出来。
肉也变成肉干了,硬梆梆的一块不比石头软,杜知书顺手将它扔到一旁去,然后从瘸子身上掏出先前他绑在上头的破布包袱拿出一张符纸,咬破手指画了咒并写上老爹的生辰岁终,口中念了几句,就往老爹的额头上贴去。
符纸一贴上,老爹的脸开始起了变化,裂到耳边的嘴开始变小,突出的眼珠子也一点一点缩了回去然后盖上眼皮,那张怪鱼脸逐渐变回老爹那张平凡无奇的老脸。
最后,尸体的嘴一张,一只乾扁的小鱼从他嘴里掉了出来,落在泥地上。
「吆,这就是那死鱼的原形了。」说着,杜知书弯下腰就想靠近点看,站在他一旁的林百川却飞快地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拉离那条鱼乾一段距离。
「做啥啊?」
「你怎么知道他死透了,不会突然跳起来咬人?」
「看
他乾扁成这样,不死透不然哩!?」
「你对妖怪很有研究?」
「我用常识来推论的。」
「常识?」
「对,你可别忘了我是道士……」
「你能活到这么大,还真是了不起。」
「……你这话是在赞美还是在损人?」
「我在赞美老天爷。」
「啊?耶?」杜知书的脑袋还没跟上林百川的话,手指头突然被林百川一把给抓住,然后含入口中……
「……你最好别吸太多,小心成了僵尸魔。」杜知书有些紧张地说道。
「我又没有要吸你的血……」林百川嘴里含着杜知书的手指头,讲起话来含含糊糊地,一下张开一下又合起的双唇抿得杜知书的手指一阵痒……
「不然你要吃我肉吗……」杜知书微眯着眼望着林百川吸吮着自己手指头的样子,他垂着眼低着头,先是用自己口中凉冷的唾液将那手指给濡湿,然后伸出舌尖,轻舔着指上方才杜知书自己咬破的小伤口。
那专注的表情实在是太撩人,噘着嘴的样子实在太可爱,杜知书只觉得他的手指头有了自己的情感,有了自己的灵魂,它被舔得快晕倒,被吸得快要魂飞魄散了……
「难怪你手指头上这么多伤口,不疼吗?」
「拜托,多大的伤口……」和我先前切手掌放血给你喝的伤口比起来,这伤口根本不痛不痒……
「为啥一定要干这行?」
「大侠,不然我要干哪行去?我打从婴儿时期就跟着我师父做这行了,除了赶尸,做点小法术,我什么都不会啊。」
「你不是要去市集摆摊卖草帽?」
「随便说说的你也当真……咦,等等等等,你怎么知道我要摆摊卖草帽??」
「你自己说的。」
「我什么时……你,你你,你听见了?我还没给你吹气你就听见了?你是僵尸耶……」
「我还看见你跑去看熊搏斗,其实你也挺厉害的。」
杜知书震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一直以来他都认定着僵尸就是看不见听不见只是会移动的尸体一具,毕竟在过去从没僵尸和他这样打交道过,没有想到……
要死了,那不就他所有的自言自语和若无旁人的丑态,包括在僵尸面前大便在僵尸面前拿树叶擦屁股在僵尸面前拔鼻毛还有在僵尸面胯_下很痒脱裤子抓……还有……
全都被僵尸给听去看去了?那他杜大天师还要不要做人啊!?
「既然你看到了干嘛不帮我宰那熊!?」恼羞成怒的杜知书,随便抓了点来发泄。
「我动不了。」
「耶?」
「我要是动得了怎么会任人甩我巴掌、脱我裤子、摸我屁股?」
「耶耶?」杜知书一听心虚,气势又泄了下来……赶紧抽回手指,咳了两声,顾左右而言他,说些「今天天气真好」、「今天月亮很大」之类的风凉话……
自己先前到底说了多少丢死人的话,做了多少对不起人家的事情啊!?杜知书努力地回想着……肠枯思竭之际,却听到一阵诡异的低鸣声……
「嘶嘶嚓嚓嚓……」
「你说啥?」他看向林百川,这厮在搞什么鬼怪……那声音听起来还怪吓人的……
「我没说话。」林百川摇摇头。
「那谁在说话?」
百川哥哥指了指他身后的地上,杜知书转过头随着百川哥哥的手指所指的方向看去,就那条鱼乾。
「嘶嘶嚓嚓嚓嚓嚓……」
干巴巴扁扁的小鱼乾,嘴巴开开阖阖,发出干巴巴的怪声,那情景说有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有没有搞错?」那片看起来都已经像是市集上卖着晒了几年的鱼乾餔,这样都还活着?
杜知书这下真不敢靠太近了,捡了根树枝想去戳戳看那条鱼乾,但衡量了一下又觉得不够长,那个距离还不够确保要是小鱼乾跳起来不会啃到自己青春小鸟上的安全,于是他又捡了一根超长的来。
「嘿嘿,一寸长一寸强……」抓着那只长长的树枝,杜知书站得远远的,用树枝的一头轻轻戳着小鱼乾。
戳一下……
「嘶嘶……」
再戳一下……
「嚓嚓嚓嚓……」
「……这是啥意思?他在磨牙吗……?」
「好痛,不要戳了。」百川哥哥突然发话。
「……我戳他又没戳到你……」
「他是这么说的。」
「欸?你懂鱼话?」杜知书瞪大眼睛看着林百川,难道和动物沟通也是大侠的必学本领之一?
「他讲人话……你仔细听。」
「嘶嘶嚓嚓嚓嚓嚓……」
「听到了吗?他说,请你救救我一命。」
「……」见鬼了,老子怎么听都是一堆牙齿摩擦的杂音……了得!大侠的耳朵都有功夫……
「嘶嘶嚓嚓嚓嚓嚓……」
「求求你我不想死。」
「……」明明听起来就和上一句还有上上句一模一样……
「嘶嘶嘶嘶嚓嚓嚓嚓嚓嚓……」
「救人一命胜造七层浮屠。」
「你又不是人……」
「嘶嘶嘶嘶嚓嚓嘶嘶嘶……」
「救鱼也有三层半浮屠。」
「你美勒!也不知道之前干了多少坏事,沦落到这个下场只是刚好!」
「嘶嘶嚓嚓嚓嚓嚓……」
「我再也不敢了啦。」
「谁鸟你。」
「嘶嘶嚓嚓嚓嚓……」
「以后一定改过。」
「说的比唱的好听。」
「嘶嘶嚓嚓嚓嚓……」
「您好心有好报。」
「老子不差那个。」
「嘶嘶嚓嚓嚓嚓嚓……」
「帅哥总是慈悲的。」
「好吧,救你。」
「你干嘛那么虚荣?」
「啊,这句话是你说的还是他说的?」
「是我说的。」
「操,你们长得好看的人,懂什么!」
林百川耸耸肩,对杜知书的指控不予置评。杜知书冷哼了两声,转过头继续对着小鱼乾说:
「救你可以,不过你别忘了你刚刚说过的那些话,不准再害人!」
「嘶!」
「话说回来,怎么救你?」
「嚓嚓嚓嚓嚓……」
「把我放水里。」
杜知书望了望不远处的那条河,想了一下,又对小鱼乾说:
「别想我把你放回河里,谁知道你说话算不算话?」
「嘶嘶嘶嚓嚓……」
「那给我浇水。」
「这个还可以。」说着杜知书往小河那方向跑去,没多久又跑回来,双手并拢做碗汲了些河水回来,将水往小鱼乾身上倒……
小鱼乾一碰水,像是烧烤小鱼乾那样冒起烟来……没两下,烟停了,小鱼乾还是鱼乾,完全没有变化。
「……」
「小气,就那点水。」
「……这句话是你说的还是他说的?」
「我说的。」
「你给我安静在一旁看着啦!」
杜知书又往河边跑了几趟,小鱼乾除了冒烟之外,依然没有任何变化,倒是那些浇下去的水一滴不剩都给小鱼乾给吸收了。
「妈的,这死鱼到底要吃多少水啊?」
「蠢材,你也不想想我干了多少天,是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鱼。」
「这句话是你说的还是他说的。」
「他说的。」
「你叫我蠢材!?」杜知书指着小鱼乾吼道。
「嘶嘶……」
「他说是我听错了,他其实是叫你恩公。」
「你听错了吗?」
「完全没有。」
「干。」杜知书狠狠把小鱼乾踩了几下,直到刚刚才被吸进去的水被他踩出了一些然后鱼乾身上还有他的鞋印,他才愤愤地罢脚。
马的,造反啊!他可是杜大道长,连一片将死之小鱼乾都跑到他头顶上了!!
用手太没效率,又绝对不能贸然把鱼乾丢回河中,杜知书于是摘了片比他手大了很多倍的超大芋叶,改用它来盛水。
水浇得更多,小鱼乾烟冒得也更浓了,整个树下都是很臭的鱼腥味,薰得杜知书捏着鼻子皱着眉头,心想恐怕有好一段时间自己不会想吃
鱼了……
一阵浓烟过后,地上的小鱼乾有了点变化。。。。。。一样扁扁,一样乾乾,可是整体却变得大了些。。。。。。
杜知书把芋叶递给林百川,后者的办事效率果然就比前者高得太多,百川哥哥轻功不得了,杜知书用肉眼看起来只觉得他是飘在草上的,从树下飘到河边只一瞬间,他都还没反应过来,林百川已经捧着水又飘回树下。。。。。。重点是,叶子中的水连一滴都没泼出。
「这么飘来飘去的功夫要学几年?」杜知书看得实在羡慕,要是他也能学会这一手。。。。。。这一脚,那将来赶尸之路钱途光明!这么飘过来飘过去的,再远的路途顶多一两天就能送达吧?这样一个月下来他可以跑几趟啊。。。。。。
「你吗?还是说我?」
「。。。。。。算了,我不想听。」好啦,我知道啦,学东西都要天分的偏偏杜某什么都缺然后天分更是特别的缺。。。。。
林百川也没多问,接手杜知书的工作,持续地帮小鱼乾浇水。。。。。。
「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情?」杜知书捏着鼻子,指着地上的鱼乾。
「有。」林百川也捏着鼻子,一手拿着叶子不停地将空气中浓烈的鱼烟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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