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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亮回来后就少言寡语一并带着王思行也变的焦躁,更奇怪的是严羽风这一走连活动结束后也再没出现过,龚宏明好几次上岛上找他,最后却都是无果。问女生那边,单彤说刚才严羽风确实来她们那儿找过陈涵雨,两人有说有笑的去了别处便再没回来过。
这下男生和女生都有些紧张忙分头去找,石亮看天色渐暗心
里也有些担心,便决定去问问叶卫国看。说话间叶伟国不知从何处走了出来,众人刚要上前询问便看见叶伟国生后跟着两人,正是严羽风和陈涵雨。
“你们去哪了啊?”单彤上前就拉住陈涵雨问道。
陈涵雨脸色有些发白,目光呆滞,只是摇摇头看了一眼站在前面的叶伟国,低下头不语。
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石亮也上前低声问严羽风:“怎么了?”
严羽风脸色变了几回,好几次张嘴想说最后却都咽了回去,只叹了口气。王思行站在一旁看着着急也想上去问他两刚才去了哪,结果回答他的是叶伟国。
“你们都准备下,把东西收拾下,我们要回去了。”
叶伟国说话的时候是背对着石亮他们的,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总觉的这冷冰冰的语气里能嗅出一丝火药气息。几人见情况不妙也就各自回去收拾东西了,石亮本准备拉严羽风走开,结果拉了好几把,严羽风像是个石头人一样纹丝不动。
“你怎么了啊?”石亮见严羽风一直看着低着头的陈涵雨担心的问道。
“我··我··不知道。”严羽风转过脸来,星眸里有隐约的雾气满脸痘写着无助。
石亮又些吃惊也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更加温柔的问了声:“怎么了?”
一旁看着的王思行有些难受,他并不是因为看到严羽风的无措而难受,他只觉得有些委屈,心里酸酸的,为什么严羽风一有些什么情况石亮总会这么温柔的对待他,而自己无论怎么样的热情永远只能贴上一张冷屁股。
石亮当然没发现一旁目光复杂的王思行独自默默的走开,等抬头的时候身边就只有一直站着的严羽风,连刚才站在不远处的陈涵雨也被拉着离开了。
石亮又拉了严羽风一把才把他拉走,等回到湖岸边的时候众人已经将一切都收拾妥当了就等着他两出发。离开的时候并不像来的时候那样大家先要去学校集合,只是由单彤点了下人数便解散各自回家。
原本严羽风、王思行和石亮是准备打的回去的,结果王思行说自己有事便自己搭上公交车走了,临走的时候又问了一遍石亮周末是否有空,石亮也只是冷冷的说没空。王思行上车的时候还在车窗边深深的看了石亮一眼,石亮却转过头一直和严羽风说话。
回家的路上无论石亮怎么问严羽风都闭口不答,只是一直摁着手机不知道给谁发短信,最后石亮问的累了也就放弃作罢。任谁都没想到第二天一切都改变了。
第二天上课,七班教室里来了三位家长。一次出现这么多家长的情况还是很少见的,学生们连上课都没心思了伸着脖子只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
石亮也伸着脖子想去看,一看之下便觉得其中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非常的眼熟。想了半天才记起来,这男人是严羽风的爸爸——严尚。
石亮真纳闷严尚也算的上是个南城的大人物了,为了什么事情要来南中,难道是严羽风的事?石亮思考了很久直到叶伟国打断了英语老师的讲课请严羽风和陈涵雨出去才猜到发生了什么。
学生们看着面色难看的两人从前门出去都窸窸窣窣的在底下讨论,英语老师拍了数下桌子也没有效果,结果叶伟国进门就是一声怒吼:“谁在吵就给我出来!”底下立马就噤若寒蝉。
“怎么回事啊?难道老师发现了。”龚宏明压低声音偷偷问道石亮,石亮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但看情况似乎是这样的。”
石亮和龚宏明都有些担心因为看的出三位家长的脸色都十分的不好,特别是严尚从头到尾就没有笑过。严羽风和陈涵雨出去后便和家长和叶伟国一起去了办公室,人一种底下就又叽叽喳喳的沸腾了起来。
英语老师终于忍不住了一摔课本就破口大骂:“吵什么吵啊!再吵给我出去!你们看!什么不好学!偶像剧看多了吧,都去谈恋爱!看吧!”
这话一出底下就又是一阵唏嘘,在南中除了学业抓的格外重还有一项也狠抓严打,那就是所谓的早恋。
南中有项明文规定,南中学子不得与异性过分的交往。石亮当时看到这项校则不禁莞尔而笑,不得与异性的另一面不就是说提倡和同性呗,那不是明摆着提倡同性恋。南中还真是开放!
教室里的讨论声一直延续到下课,铃声一响就看那四五成全的小团体七嘴八舌,一会儿这事就在南中成了一股小型季风挂满全校,不仅有学生在课余饭后津津乐道,就连一些老师也在办公室里谈着这件“趣闻”。
其实在当地高中生恋爱并不是少数或是稀有的事件,人性所趋,到了这个年纪总会需要去试探、去接触来自于天生对于异性的吸引力,可惜的是中国过于落后的教育,使得高中生恋爱变成了“毒苹果”。学校老师和家长对其的“恶魔”化,孩子们在懵懂对于爱的渴望和后天强硬灌输下的犯罪感中迷惘走失,连喜欢的权力都要被剥夺这算不算是一种悲哀。
连上了两节课严羽风和陈涵雨还是美有出现,教室里对于两人的猜测愈演愈烈,从梦幻少女苦情戏到现实残忍受虐戏,恐怕再讨论下去就要出现科幻魔幻剧了,少年们的想象力还真是不可预测啊!
“这都好几个钟头了他们怎么还没出来啊?”龚宏明看着教室中空着的两个座位皱着眉头问道。
“哎,谁知道呢。”石亮想了一
下站起走向单彤的位子,此时夏雪也正好在那里询问些什么。
“单彤,你昨晚和陈涵雨一起走的,你知道发生什么了吗?”石亮一边问一边不自觉的去看刚才下课出去后王思行空空的座位,心想着:木头是去干吗了啊,看他一副气势匆匆的不会是去办公室了吧?
“唉,昨天小雨一上车就闷声不说话,问她什么都不答,回家的时候好像还按了顿骂,我打去电话的时候她一直在哭。”单彤担心的搓着手。
“哎,他两会被开除吗?”龚宏明不知道再想些什么突然爆出这么一句话来。
“说什么呢!”单彤一听就气的跳了起来。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担心啊!”龚宏明一碰见单彤这种暴脾气的人就有些怵。石亮也拍了龚宏明脑袋一下埋怨他瞎嚷嚷。
夏雪看了石亮一眼安静的说道:“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严羽风和陈涵雨在老师眼里都是好学生,再怎么说就算不给严羽风面子也会给严尚面子的。”
石亮转睛一想,夏雪家和严羽风家算有些生意上的交集,夏雪知道严尚在南城的能力有多大,所以她的话让石亮心情稍微好了起来。
这课又上了起来,等人出现的石亮慢慢的也失去了耐心,也不知道讲台上絮絮叨叨讲一堆各种繁文历史的老师何时才会住口喝杯水。
“你们给我站住!站住!”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声喊叫声,惊的课堂中的学生都吓了一跳,还再写板书的历史老师差点就把粉笔给摁断。上课时间整个南中都是鸦雀无声的,这时突然出现的叫喊声就想在平静的湖泊中放了个二踢脚——惊起一阵涟漪水花。
学生们哪里还按捺的住,就连老师都走出门外去看发生了什么,有些再上自习的班级更是都挤上了走廊。
石亮原本还再打瞌睡被这一惊,吓的一声冷汗,忙不迭的就探头出去。石亮的座位离窗户很近,望出去就能看到教学楼下的大道。只见大道上两个人手牵着手向这校门外就奔去了,两人身后还跟着落后的四个追赶的中年人。
石亮定睛一看,立刻就倒吸了一口冷气,狂奔中的人就是严羽风和陈涵雨,这是怎么回事啊!石亮一边看的目瞪口呆,一边只觉的这一切太疯狂了。
“严羽风!你给我站住!”发出怒吼的人是跟在后面一个中年男人,先前还一丝不苟的头发在奔跑中被吹散,脸上是怒不可遏的表情。
严羽风并没有因为这一声而放慢了脚步,依旧拉着陈涵雨向前跑去,被拉着的陈涵雨跑的狼狈不时回过头来去看跟在后面的几人,张着嘴似乎在喊着什么。
“小雨!小雨!你快停下啊!”跑在最后的妇人
上气不接下气,跑到最后一屁股坐倒在地哭了起来。
“同学!你快去帮我追!快帮我啊!”妇人突然央求着从身后跑上前扶起她的男生。
石亮一看才知道扶人的是王思行,王思行将妇人扶起突然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朝着严羽风们蹦去,王思行毕竟是体育生几步之下就超过了追赶的中年人们,但再追赶王思行的时候刻意的将速度减慢了下来。、
趴在窗户上看的众人都揪着心谁都一声不发,石亮和龚宏明等人更是急得想要跑下楼去。就在严羽风和陈涵雨要跑出校门之际,追的虚脱的妇人声嘶力竭的喊道:“小雨!你别走啊!你别走!”
原本急速奔跑的人突然顿了下来,陈涵雨似乎做了决定一挥紧紧拉着自己的严羽风的手就停了下来,只见严羽风惊讶的回过头来看着泪流满面的陈涵雨。
“你不走了吗?”严羽风的眼里写满了失望痴痴的问着停下来的陈涵雨。
“对不起!对···不··起!”陈涵雨哭着蹲了下来抱着头,她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这个男生,她好害怕。
“严羽风···我··我 ··好害怕···”陈涵雨摇着头不敢去看那个像是被抽了灵魂的雕塑一般站着的严羽风。
严羽风伤心的伸出手来声音哽咽的问道:“你··难道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陈涵雨没有答应,没有抬头,也许她一辈子也忘不了这个疯狂的男孩曾站在自己的面前,眼里写满了心碎,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就像是刻刀一样刻在自己的脑海里,他挪动着双唇说出一句话来等着自己的答案
“你··难道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陈涵雨没有走,严羽风也没有走,当严尚一拳打在自己儿子脸上时,严羽风掉下了眼泪,石亮知道那不是因为疼,也许谁也不能体会到当时他是用了如何大的勇气拉着自己心爱的女孩向前跑,又是如何因为停下的女孩而心如刀绞。
严羽风被一堆黑衣人扭送进奔驰轿车里的时候,他只是想着陈涵雨的方向喊出一句话来,这句话让所有的人为之动容,但也为之悲哀。
“陈涵雨!我喜欢你!无论谁知道我都不害怕!”
☆、结局
山有木兮木有枝
————————单彤
青春像是一场雨,我们都是在雨中赤着脚跳舞的孩子。
这场年少的逃亡,有多少次激起南中所有学子们对爱的渴望。那是一处像是写在故事书中般美丽哀怨悲伤的喜剧,翘首以盼的我们,和剧中人一起哭一起笑。
也许,再也没有这样的日子了。
从严羽风被拉开的那日起,已经有数日不见两人来学校上课了。原本满城风雨的事突然就像是从未发生过一样,消匿在南中来来往往的人群里。所有人都心照不宣,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