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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则如何!”话音刚落,易天阔在众人的视线里消失,再出现时已身在半空之中、江幕的身后。
江幕还未意识到自己身后有人,背上已经被易天阔拍上一掌,险险地在空中转了个身,狼狈地倒退数步,惊讶地望着他,一脸的迟疑。
这就是修真者修为上的差距,江幕身为修真者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元婴后期的修为根本就不是易天阔的对手,换做是以往他定不会恋战,但如今他有那东西在手,怎么说也能在易天阔手上占点便宜吧!
“姓易的小子,给你后路你不要,等着后悔吧!”大吼着,江幕双脚用力一跺,身形瞬间飞出老远,在黑的令人窒息的夜色下,他缓缓地从脖上取下一条红色细绳,单手举着,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桑莫道,别怪我无情,要怪就怪那姓易的小子吧!”
说完,他双手高举起那红绳,在黑色的天空中,红绳散发着一股夺人心魄的晶光,慢慢地,那光由浅至深,不过几秒钟的功夫已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般光亮,但这一切看在易天阔等人的眼里却是另一种让人不安的前兆——夜空被染成了血红!
“江幕!你想干什么!”桑水水眼见许多沉睡中的族人纷纷走出门来望向这里,心知他大动干戈的后果,一急之下竟也跳上了空中,与江幕对峙着。
“你怎么上来了?!”易天阔见状忙瞬移至她身边,传音问道。
桑水水已经不是修真之人,虽然身上有好宝贝护身,但想传音给易天阔是不可能的了,她沉思片刻,低声说道:“你小心他手上的东西,虽然我没有见过,但感觉上和一种叫做死缚的阴狠法宝颇为相似,那法宝是用活人的鲜血炼制而成,怨煞之气很是厉害,如果真的让他使出来,恐怕这附近的族人都难免一死……”眼见无法阻止地上族人的靠近,她唯有想办法将伤害减至最低。
死缚?!
望着江幕手上的那根细绳,易天阔有点不敢相信,吐口气,他唤出战甲手持半蝶飞剑……不管是真也好是假也罢,在这么多人面前他们的胜算只能说是微乎其微,一定要想个办法把江幕引到没人的地方才行。
“哈哈!来不及了!”像是看出了他们的想法,江幕得意地哈哈大笑,随即手一扬,那红绳便如活物般自动飞向他们,转眼间,它以快到让人看不清的速度伸展开来,在空中形成了一个直径达数十米的红圈,红圈之下,江幕一脸诡异地摊开手,手指飞快地在身前划着一个个莫名的图案,每当一个图案完成便会快速地飞向红圈,渐渐地,那个圈越来越大,将四周的住房族民也包围在了其中。
“大家快从里面出去!”张东显一见情况不对劲立刻大叫,但为时已晚,当几个族人将手碰到红圈的光壁被烧为灰烬之后便没有人敢再尝试逃跑了,望着眼前无助地抱着家人孩子瑟瑟发抖却不敢哭出声来的族人们,张东显第一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愤怒。
“这东西真是歹毒!张小子,你还不快去帮那臭小子的忙,我怕他一个人顶不住!”哈赖倒抽一口凉气,不忍心再去看那几具烧成灰烬的尸体。
“我知道……但是……”张东显迟疑地看着那些无助的族人,心里始终放心不下,他们在这里一样很危险,他不能就这么放下他们不管啊!
狠狠地在他的屁股上踹了一脚,哈赖瞪着他,“你不相信我老头子是不是,这些人交给我你放心!”江幕那个歹毒的东西不知道还会出什么花招,易小子和桑家丫头两个人要对付他恐怕也是吃力的很,现在只能相信人多就是力量了,多一个去帮忙总是没有坏处的。
这一边,易天阔和桑水水也见到了那骇人的一幕,彼此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向江幕合攻而去,这种人渣,只有死才是对他最好的惩罚!
唇边始终扬着大势在握的阴狠笑容,江幕见两人攻来也不躲闪,只是伸手在胸前画了一个图案,然后静静地站在那图案形成的光圈里等着他们的到来。
原本只是想试探一下,桑水水挥舞着长袖直扑向他的面门,岂不料在接触到那光圈的一刹那长袖突然燃起了白色焰火,忙不及地抽回手,此时她的一双纤纤玉手已被高温烫得满是水泡,有的在一点摩擦之后已经破掉,顿时一阵巨痛袭来,她紧握着手腕,不可置信地叫道:“不要碰那怪圈!”
还未等桑水水的话说完,易天阔握着半蝶的手已经伸入了那光圈之中,如同她一样,易天阔也感受到了那圈中阵阵的强烈高温。也不知是不是自己本身的元婴就具有水火两种特性的缘故,他在接触到高温时竟不如桑水水那般痛苦得难以忍受,但时间久了手上也浮起了一个个豆大的水泡,看得众人一阵心惊胆跳,生怕他一个不好就被烧成灰烬了。
“哼!想用这种东西保住命……你少做梦了!”直视着眼前这个歹毒的男人,易天阔想起地上的那几堆灰烬,不禁怒从中来,大喝一声,半蝶发出嗡嗡巨响,直刺向江幕的心窝。
不好!惊见易天阔居然能突破光圈直逼到他眼前,江幕连忙倒退几步,手上快速打出几个诀印,重重一推,一道火红的光团顺势就着路径打向了易天阔,其势之猛叫人防之不及。
“该死!”见着光团逼近,易天阔用力想收回黏在那红圈中的半蝶飞剑,可惜无论怎么使劲,那飞剑就如同被固定了一般动也不动,攻击已到眼前,他干脆放开了握紧飞剑的手,两掌一摊,真元力飞快地涌在手心,硬生生地空手接下了这一击……
“轰隆”一声巨响,当光团与他的手掌相撞,天地都像是被这巨大的响声震动了,所有站在地面上的人纷纷倒坐在地上,惊恐地望着天空中那个被一团灰烟包裹住的人影。
“你……”桑水水第一个赶到他身边,见到他安然无事便安心了,回过头,她正想上前,却被身后的易天阔一把拉住。
“你去照顾好那些族人,这里让我来。”自灰烟中走出,他的嘴角泛出一抹冷笑,双手垂放在身体两侧,叫人看不见伤势究竟如何。
“我也来帮忙。”不知什么时候张东显也从地上跑了上来,自告奋勇地说道。
摇摇头,易天阔笑道:“不用了,你们去小心护好那些族人,我怕接下来江幕会狗急跳墙做出什么疯狂事来,下面就哈赖一个人我不放心。”这个红绳围成的圈圈应该不只这么简单,刚刚接触到它时的那股阴冷感觉至今他还记得,那是一种极端霸道、阴怨的能量,其威力并不比他的真元之火逊色,若江幕真的把它的能量解放出来,在场的族人只怕一个都逃不了……就算有他们的保护也是一样。
就在他们说话的同时,江幕见易天阔竟空手接下自己用大半真元形成的攻击,一时间心慌起来,手上动作快速翻动,想在他们意识到之前弄个空隙逃走。可还没等他的动作完成,原本身在空中的三人已不见了踪影,再出现时张东显和桑水水已身在地上的人群之中,而易天阔则依旧不见踪迹。
就在江幕左顾右望之时,突然,身侧一道亮光闪过,紧接着,劈空而来的剑刃在他的脖侧划过,若不是闪的快,此时的他已是死尸一具。
“姓易的,有本事就出来和我面对面,别躲躲藏藏地不敢见人!”江幕陡然一颤,心里分了神,手上的动作也乱了好几拍,红绳形成的包围圈也开始慢慢地消散开来。
隐去身形,易天阔暗自好笑,呵呵,真是笑话,他这么做就是为了打断他的注意好让地上的人找机会离开,又怎么会被他一激就傻傻的现出身来?!
“臭小子!别以为我真的没办法了!”望着空荡荡的四周,他恨恨地低咒几声,稳住心神,开始将散开的红圈再度合拢,这次不同的是包围又缩小了几分,吓得地上众人哇哇大叫,几个孩童甚至痛哭出声,大叫大嚷起来……
“小五!”张东显一紧张也顾不上什么辈分礼貌了,他一把拽着桑水水将他拉进人群中,然后将自己的法宝散弥罩放了出来,牢牢地罩住了所有族人。
“大家尽量靠在一起不要惊慌,会有办法出去的!”身为张氏家族的子孙,张东显适时地拿出了领导者的威势,在他的一声大喝下,所有人相继依靠在了一起,止住了惊慌和不安,默默地朝天空中望去。
“卑鄙!”没想到他竟会拿那么多人的性命开玩笑,易天阔大斥一声,自空中现身。僵硬着俊美的脸庞,他身着红色战甲,手持双色飞剑,一头乱发在阵阵夜风中飘荡起伏,带起了一波波愤怒的波澜……
“大哥……”从没见过易天阔像今天这样严肃冷冽,张东显心里明白他是真的发怒了,这一战,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啊……
第八章断曲安魂
“死缚,修真界中最阴毒的法宝,流传为身为十二神君之一的百决神君飞升前所炼制,为此他付出了数百年的修为,后来仙尊知道后也将他关在天恨洞里一百多年用来赎罪,听说他被关住的时候死缚就已经不见了踪影,但因为是在仙界消失的,所以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唉,没想到如今却会在这人的手上,你要小心啊大哥,这玩意很厉害的,实在不行还是由我来吧,对付它我还是绰绰有余的。”藏身在龙纹戒指里,福花传音道。刚刚他已经用神识看到了外面的一切,死缚和江幕的狠毒他也看在了眼里,很是担心易天阔的安危。
“不用了,小花你把死缚的特性说来听听,其他的我能搞定。”他只感受到死缚结成的保护中有种很阴沉很悲哀的能量,但究竟是什么他却不清楚,如果单纯的攻击或是将其打散说不准会有什么变故。
沉吟许久,福花的声音才传来:“我也不太清楚,听说死缚是百决神君用一百一十八个活人的鲜血炼制而成,从开始炼制到完成这一百一十八人的鲜血会不停地流淌直止干涸,那红绳就是由那些人的血脉合成,所以死缚之中集结了一百一十八人的咒怨,阴毒无比,是修真界中数一数二的嗜血法宝。”顿了蹲,他又道:“地上的那些人并不是被高温烧死,你仔细看他们的尸体,全身没有一点伤痕,但碰到光壁的手上却有一个细小的洞,那就是死缚的特性之一,嗜血!”其他的他也不知道了,仙界一向把这些事当做禁忌,他们这些小仙人想清楚也很难。
眼神扫过,易天阔果然在那些残留的尸体手上发现几个明显的血洞,也就是说死缚是先把他们的血液吸干后才将其烧为灰烬的……真是阴毒!愤怒地瞪着眼前依旧笑得冷血的江幕,他将空中的飞剑招回,一手扬起,下一秒,手上多了一只翠绿的弯笛,在红色光芒的映射下显得格外幽然清冷。
“大哥,你干吗把五天罄拿出来?!”虽然它是仙宝没错但如今大哥还无法掌控,说什么也不该在这个时候将它拿出来冒险啊!
“小花,你先看看下面。”易天阔知道他能看的见,所以如此要求道。
“下面?”放出神识,福花不解地照他说的往下看去。半晌,他愣住了,声音卡在嗓子里久久无法吐出。“他们……”他颤颤地低喃。
就在他们的下方,桑水水、张东显、哈赖,还有众多桑氏的族人们用着期盼的眼神望着高空中的易天阔,那眼神里充满了对他的信任,也许是看见了同伴的死有所畏忌和恐惧,但他们还是相信易天阔可以打破死缚救他们出去,不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