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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浩天却像是突然对他来了兴趣一样,一手支着下颌打量着他,边打量还边问怀里的夜悔,“你觉得他长的怎么样?”
‘锦公公’抬起头来,一脸的错愕。陛下这又是在算计什么?
夜悔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见夜浩天瞟着他,似在等他的回答,想了想,夜悔道:“还行。”
夜浩天挑了挑眉,“还行?”这么随便的两个字?
夜悔皱了皱眉,也转头去打量现在名叫锦成的人。
他的脸并不是人皮面具,而是利用药物彻底了改变了面部轮廓,当年在夜悔到地牢之前,夜浩天就给他吃了一颗药。
是真正的毒药,却也是救命的药,夜浩天是真的想让他杀,却也看在夜悔的面子上给他留了一条命。
换了脸,一身武功尽废,连姓名都舍弃掉。
夜悔问夜浩天,“你要做什么?”
眼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夜浩天意味深长的道:“朕只是觉得朕的皇后,应该有个孩子了。”
夜悔一愣,锦成同样的一愣,看着夜浩天的脸上,满是不敢置信。“陛……陛下?”
瞥他一眼,夜浩天看向夜悔,问道:“悔儿觉得如
何?”
夜悔眼中溢满笑意,问他:“你不会介意吗?”
夜浩天撇撇嘴,说不介意那是假的,但是若是沈玉暇现在有个孩子,他就可以以独宠皇后为名,堵了那些大臣们的嘴。
而且,他也有些厌恶沈玉暇霸占着夜悔了。
明白他意思,夜悔抬起手,也不顾锦安在场,捧着夜浩天的脸,学着他之前的动作,唇角轻触,他道:“我很高兴。”
夜浩天本来心里还有那么点不舒服的,也被他这个动作给尽数化解,抬眼瞄了一眼锦成。
锦成什么话都没有说,缓缓跪倒在地,深深的叩首。
谢陛下!
那天之后,夜浩天便开始日日留宿凤仪殿,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有那么几个不甘心的女人暗暗的咬牙诅咒,却不知道夜浩天晚晚留宿的,却是夜悔的房间。
凤仪殿近日里侍卫开始大换血,连伺候的太监宫女们,除了沈玉暇的人,其他的都换成了口风比较紧的。
若是让人知道沈玉暇的枕边人是锦成,这宫里不晓得又要死多少人。
两只红烛,沈玉暇一身红衫,锦成也被批准换下了太监的服饰,两人相携着向着夜浩天深深的叩首,夜悔在一旁站着,神情柔和,甚至唇边还带了些浅浅的笑意。
这一天,沈玉暇等了将近十七年。
被锦安搀扶着,沈玉暇看着夜悔,笑着,却不停的落泪。
“好了好了,快滚吧!”打断两人的相视,夜浩天不满夜悔的注意力都放在沈玉暇一个人身上,手一伸把人拉着怀里,他朝锦成笑的不怀好意。“朕可是给你们机会了,三个月后朕要听到消息。”
沈玉暇的脸红了红,锦成没说话,只是俯首一礼,便领着沈玉暇离开了。
夜浩天瞥了一眼同样是一脸喜意的景安,后者立刻识趣的行了一礼后,退到门外,关上房门。
夜浩天说:“朕算是仁至义尽了!”能做到这一步,连他都惊讶自己的大度。
夜悔从他怀里挣出来,在他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拿起桌上的壶给夜浩天倒了一杯茶,“她煮的水果茶很好喝。”
夜浩天撇了撇嘴,这就把他打发了?
夜悔也不理会他不满的表情,喝了一口茶后,目光投向远处。“不知道叶然
现在在哪!”他想要跟他分享自己的喜悦。
夜浩天的面色当即一冷,他问道:“悔儿对然儿是不是太过在意了?”
夜悔摇了摇头,“你不懂。”
“朕不懂?”
夜悔收回视线看着他俊郎的脸庞,说:“他是过去,你是现在。”
叶然是他和过去君莫言之间唯一的联系,如若不然,在这个世界上,谁都不会知道他曾经以另外一个名字,生活在另外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只有叶然知道。
不喜欢他回忆起过去的事情,夜浩天俯身捏着他的脸,面对着自己。
他说:“在朕的面前不要分神去想别的人,朕会不高兴!”会很不高兴!
夜悔看着他半晌,扬了扬唇角,应道:“好。”
这样的夜悔很吸引人,习惯了他看着人时的冷漠,柔和了表情,那如昙花一现的浅浅笑意,看起来惊艳之极。
夜浩天的目光幽暗了一些,松开手,他看着夜悔,有些不满道:“时间太长了,悔儿长的太慢的!”
夜悔学着他挑了挑眉,这又不是他能决定的事情!
十五岁,听起来好遥远,似乎连他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只是……想着叶然会在某一天回来,想着到时他知道自己跟夜浩天之时的事情时,会是什么反应?
把他眼底一闪而逝的不安看在眼里,夜浩天伸手握住他的手,安慰道:“然儿不会在意的。”就像他知道如果叶冥寒知道的话,也不会在意的。
想到几年后再见面时,自己的师弟已经是六情不动的样子,夜浩天眼底黯了黯。
这世上的事,总不会那么尽随人愿的。
☆、叶然归来
夜悔没有想到,跟叶然十年后的相见会是这样。
那个温柔的少年静坐在室内,目光幽远却寂寥。莫名的夜悔就想到了五年前叶冥寒一个人的时候,他也是这样。
叶然离开了十年,回来时已与当初离开的那个小小的孩子相差的有些大,不过气质仍是没变。
所以夜悔一看到,就认了出来。
也是,这是夜浩天专门给叶冥寒留的院子,一般人也不会随便的进来。他也是看到这院子里有亮光时,才注意到这屋里进了人。
“夜悔?”叶然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惊讶。他打量着夜悔,问道:“你当太子了?”
夜悔撇撇嘴,“谁要当啊?”知道是自己一身的明黄衣衫让他误会了,但是现在他却懒得解释这些细节。
他问叶然,“你这十年都去哪了?”他不止一次的问过夜浩天,可是连夜浩天都不知道,如果不是相信夜浩天的师傅不会对叶然做出什么来,夜悔还真的担心这个人会不会是已经不在人世了。哪有人一走十多年杳无音讯的?
“我被师傅关在山洞里学艺。”叶然答道,脸上带了些无奈,“我也没想到会这么久才能回来。”
山洞?想到夜浩天说过的幻境,夜悔想,只怕叶然也吃了不少苦吧!
叶然说:“你好像变了很多。”比起十年前他第一次见到夜悔的时候,夜悔现在的样子,可算是变得太多了。不再是死气沉沉,一幅生无可恋的样子,眼神即使冷漠,却也仍有不容忽视的关心。
他笑道:“看到你这样,我就放心了。”
夜悔的眼神暖了一些,“你还是老样子。”即使这么多年不见,也仍不显生疏,看着人时,眼神温暖如初。
夜悔说:“你回来就好了。”
叶然笑笑,“我估计要在宫里住几天,师兄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他?”夜浩天会有什么事需要叶然帮忙?
正疑惑着,就听到夜浩天的声音,“悔儿在跟谁聊天?师弟的院子外人不许进,谁那么大胆?”
两人相视一笑,叶然还没有开口,夜浩天推门进来,看到叶然时,也是一阵惊讶。“然儿?”
叶然拱手一礼,唤了一声“师兄。”
说起来他跟夜浩天的辈份有些乱,本来他是夜浩天的师侄,谁想到后来也被逍遥收为弟子,于是夜浩天又变成了他的师兄。
夜浩天打量着这个离开了十多年又突然回来的人,道:“十年不见了,倒还是老样子。”
叶然笑笑,“师兄也没怎么变。”
十年的时间,夜浩天除
了气势变得更加的沉稳外,并无多大的改变。
若说十年前的夜浩天是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光华让人心惊,那么十年后的夜浩天就似有了鞘的剑,灼灼其华皆被隐藏于其中,让人摸不透虚实,却暗暗心惊。
他看了一眼神情柔和的夜悔,想也知道谁会是他这位师兄的剑鞘了。
夜浩天拉着夜悔坐下,问道:“跟师兄讲讲,你这十年都是怎么过的?”
看他们父子四目相对时的温情,和夜浩天一进来就自然而然的拉着夜悔的手,叶然垂下眼,对于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些了解于心。
并无丝毫不耐,把经历详细道来。
一间封闭的石室,堆的到处都是书册,偶尔回神便被身边不知道是虚是实的人吓上一跳,像水镜一面的湖面,旁观了许多人的喜怒哀乐和兴衰荣辱。
听来竟和夜浩天曾经的经历十分相似,只是那时他的身边有叶冥寒陪伴着,而叶然则是一个人。
所以这少年眉目流转间虽然仍是温和,却也带了些孤独。
看着他,就想到那个至今还泡在寒湖中的人,夜浩天的眼神暗了暗,却还是哈哈大笑,“果然像是师傅会做的事。”
会这么训练人,只也有他那师傅才做得出来。
夜浩天问道:“然儿的武功如何?”
叶然笑道:“自保足矣,师兄要试试吗?”
“好啊!”随着最后一个字出口,夜悔突然被他连凳子一起给推到了墙角处。
两条人影翻飞,招式眼花缭乱,夜悔看着,并不担忧。
两人出手疾速,却不带有一丝杀气,毕竟只是过招而已,凭他们的身手,应该也不至受伤。
只是看着叶然跟夜浩天对招,居然毫不吃力,夜悔还是有些羡慕。他这身体注定成不了武林高手了。
短短时间内,两人已经过手十多招,却还注意着不损坏这屋里的东西和波及旁观的夜悔,同时收手,夜浩天赞赏的点点头,“不错,再过两年师兄就不是你的对手了。”
叶然笑道:“师兄自谦了。”与夜浩天过招,他竟然连呼吸都不曾乱了一分。
再次落坐,叶然说:“然儿今天会来,也是遵师傅之命,师傅说这几天我或许可以帮到大师兄。”
夜悔看向夜浩天,他怎么不知道夜浩天有什么事是需要叶然帮忙的?
夜浩天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想了想,对叶然道:“我大概知道师傅让你来的用意了。明天幽国使者前来,来的九公主据说是被人称为琴仙,他们此行来历不明,然儿来得正是时候,朕亲封
的安逸王也该是时候让他们认识认识了。”
虽然夜浩天不觉得幽国来使会跟叶然之间有什么必然的关系,但是既然是逍遥的吩咐,他也会遵从。
让叶然露露脸也没什么不好。
叶然点点头:“师兄有什么安排然儿照办就是,师傅还有一句话让然儿带给师兄。”他看了夜悔一眼,道:“师傅说,做事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干净,别太过于贪玩,你不怕,别忘了你身边还有别人。”
夜悔的脸色当即一白。他知道,关于他和夜浩天之间的事,叶然和他的师傅都知道了。
看到他的表情变化,夜浩天握着他的手也是一紧,眼眸眯了眯,却是朝叶然点点头,“好,师兄知道了,然儿一路奔波该累了,我们就不打扰了,早些休息,明天还要随师兄出席晚宴呢!”说着,他便要拉着夜悔离开,只是夜悔却僵持着,一步不挪。
他看着叶然,眼神有些复杂。叶然是他唯一的朋友,他很怕会在他的眼神里看到类似厌恶的情绪。
“嗯。”应了一声,叶然看向夜悔,朝他安抚的笑笑,说:“不要在意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