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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初寒扬起嘴角,笑道:“杜寻就是灵修。”
晋疏影更加迷茫,却不再多问,想着等见了满天星以后一切也就水落石出了。
陆初寒和晋疏影走在未途两侧,还未走出十曲溪,只听四面八方霍然响起法器碰撞之声,定睛一看,原来是魔教恶徒将十曲溪围了个水泄不通。
噬心魔王与丰百里和夜疏离挡住晋疏影等人的去路,一干魔教之人手握法器,紧跟在三人身后。
“魔尊兄弟,我马上把你救出来!”噬心魔王还当是未途被陆初寒强迫,才会和陆初寒走在一道。
未途叹了口气,低声道:“魔王,我和满天星仙子还有些事情没有了结,还望魔王不要阻拦我们。”
“什么?”噬心魔王痛心疾首,“你是自愿跟他们走的?”
未途点了点头:“我罪孽深重,若是此生不除去心中愧疚,我定要死不瞑目。”
噬心魔王生平最恨这种两面三刀之人,于是勃然大怒:“你别忘了,当初你堕仙为魔,是魔域收留了你,还敬你为魔尊!现在你居然和无仙山的人站在一条线上!”
晋疏影恶狠狠的看着噬心魔王,想到杀静和城百姓一定是奉了他的意思,晋疏影便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他千刀万剐!
“未途已经做了选择,你不要强人所难。”陆初寒冷然望着噬心魔王,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噬心魔王得知陆初寒的身份,不得不对眼前的少年多了几分敬畏,只是眼下魔教人多势众,噬心魔王并不忌惮陆初寒。
“仙君不为苍生想办法破除天劫,怎么管起这琐碎闲事来了?”噬心魔王阴冷而笑,面上的肌肉轻轻颤抖。
一旁的夜疏离愤愤的望着陆初寒,原来这小子就是那日将他打成重伤的江山鸿寅,难怪那日他会救下丑八怪!
陆初寒泰然微笑:“噬心魔王,你这是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噬心魔王咬牙切齿,这小子拒不承认自己的身份,也没人能逼着他说他就是江山鸿寅!眼下还是琥珀琉璃心和月影剑最要紧。
“你们要走可以,把月影剑和琥珀琉璃心留下!”噬心魔王狠厉发声,身后的一干手下作势要出手。
晋疏影扬手,月影剑便在她手中豪光绽放,只见她神情凛然,大喝:“你当我们死了吗?怎么可能乖乖把月影剑和琥珀琉璃心交给你!”
夜疏离瞥了晋疏影一眼,心中鄙夷:“不知死活的丑八怪,居然还是这么泼辣!”
噬心魔王面上狰狞:“你这丫头也算命大,今日你们不肯把我要的东西留下,我便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陆初寒摇身一变,容颜虽然未曾改变,身上却萦绕着满满的浩然仙气,他和晋疏影都还穿着一身红衣,此时的陆初寒眼角眉梢皆绽放着邪魅的色彩。
“噬心魔王,话不要说得太满!”陆初寒大袖一挥,魔教手下顿时死了一大片,四面掀起狂风,乱石飞沙迷了众人的眼睛。
陆初寒携晋疏影和未途,在众目睽睽之下悠然的飞出十曲溪,噬心魔王气得七窍生烟,一直不敢吭声的丰百里试探道:“魔王,要不要追上他们?”
噬心魔王摆了摆手,恨声道:“不用了,反正时机不成熟,月影剑和琥珀琉璃心都是废物,我们就算拿了也没用!况且江山鸿寅难以捉摸,我们不要轻举妄动。”
夜疏离盯着晋疏影的方向,嘴角扬起一抹促狭的笑,心道:“这个丑八怪总是运气很好!每次都让她跑了!”
只是静下心来,他又有些神伤,晋疏影和他一正一邪,水火不相容,看来只有那仙君和晋疏影是同道中人,也只有江山鸿寅有资格去保护她!
竹海之中,苑灵修和满天星仙子坐在瀑布下,两人缄默不语,气氛格外微妙。
满天星闭目聆听瀑布的磅礴水声,自言自语一般低声道:“你记得吗?那个时候我们住的地方也有瀑布,你喜欢作画,曾经为那瀑布画了很多幅画。”
苑灵修听得直翻白眼,无奈的解释道:“哎呀!仙子啊!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你到底什么时候放了我师姐啊?”
满天星笑容落寞:“哪怕你还用着这颗心,也不记得以前的一切了吗?”
苑灵修崩溃的长出了一口气,不再理会身边这个神神叨叨的女子。
“不记得也好,以前的事情只会让你伤心难过。”满天星仙子自顾自说道,“你的心不会变,哪怕被欺骗被伤害,你还是世上最真挚的一个人。”
苑灵修最经不起别人赞赏,一听这话立刻飘飘然的挑了挑眉毛:“这话倒是不错,我待身边的人最是真心实意,也难怪大家都这么喜欢我,哈哈哈!”
满天星转过脸,深情的注视着苑灵修颇有几分孩子气的脸,泪水悄声落下:“要是从前的你也像现在一样就好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慧及必伤
发生在这里的爱恨情仇不过人间沧海一粟,纷纷扰扰的世界每一刻都在上演数不尽的恩怨纠缠。
苑灵修望着满天星脸上的两道泪痕,居然隐隐有些测然,更加让他觉得自己抽风的是,他竟伸手轻轻拭去满天星滑落到下巴的清泪。
“我一定是疯了,一定是疯了!”苑灵修脸上一热,伸出去的手微微颤抖,任凭他内心多么抗拒,却是怎么也收不回手。
满天星欣慰的望着苑灵修灵动的眸子,会心而笑:“你果然没有完全忘记我。”
苑灵修放弃对满天星仙子解释,自暴自弃的问:“你怎么就这么断定我是你夫君?我从出生到现在都没娶过亲的!”
“也没有认真拉过哪位姑娘的手,还没有拥抱过……不对,我抱过疯丫头,但是她也算女人吗?”苑灵修撇了撇嘴,脸上顿生一副嫌弃的表情。
满天星温柔的微笑:“你不是他,但是你和他一样拥有这世上最澄澈,最真挚的一颗心,这世上没有人比你更加心无旁鹜。”
苑灵修努了努嘴巴,随意抓起脚下的一根青草在手机把玩:“真的有你说的这个人吗?这世上居然还有和我一样优秀的人。”
满天星噗嗤笑出来:“你有世上最真诚的心,才会比旁人看得更清,所以你在盼君溪一眼就能看透自己喜欢的人。”
“这倒是真的。”苑灵修漫不经心道,“那日疯丫头看了半天也没看清自己喜欢的人是谁,我一眼就看见洛师姐了。”
话音刚落,苑灵修立刻捂住嘴巴,生怕自己这句话会让满天星更加嫉妒洛轻霜,让洛轻霜在山洞里多吃些苦头。
这一想,苑灵修又替洛轻霜担心起来,这都过去一天一夜了,不知道她在山洞里怎么样,一定已经饿晕了,唉!
谁知满天星并未发怒,只是微笑:“你是世上最真的一颗心,但如果没有你师姐,就不会有今日的你,你此生并无执念,凡事都能看开,以后一定要好好待那姑娘。”
苑灵修听得云里雾里,但也习惯了满天星仙子的无厘头,只得点点头:“那是当然,我一定会好好对她的。”
“灵修,你会画画吗?”满天星仙子站在瀑布下,“你能不能为我画一副画?”
从小不务正业的苑灵修瞬间只能大眼瞪小眼,他从来都没有握过画笔,更别说完完整整的画出一个人来了!
只是看着眼前这女子楚楚可怜的殷切目光,总觉得她心里埋藏许多痛苦,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像哀求,苑灵修立刻心软了。
顿了顿,连忙吹嘘道:“当然会啦,画画而已,怎么可能难得倒我!我可是上天下地无所不能的苑灵修啊!”
满天星仙子眉眼带笑,鼻尖却不由一酸,她多希望当年的杜寻此刻就像苑灵修一样在她眼前活蹦乱跳,她多希望杜寻像苑灵修一样,身边有几个真心的朋友。
哪怕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也好过处处被人设计,被亲人放弃,被朋友利用,为歹毒之人丧命。
满天星翘指握诀,苑灵修眼前瞬间摆上一套完备的笔墨纸砚:“你真的会画吗?”满天星不放心的怀疑了一次。
苑灵修装模作样的拿起毛笔,佯装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你坐着别动,我马上给你作一幅绝世画卷!”
满天星仙子眼中泛泪,微笑着坐在苑灵修眼前。
苑灵修糊弄了半天,提起笔来却无从下手,踌躇了许久,才把笔尖重重按在纸上,浓墨瞬间在洁白的纸上晕染了大片,纸上顿时印着一个突兀的黑点。
又挣扎了许久,苑灵修托住下巴,望一望满怀期待的满天星,又瞟了瞟纸上的墨迹,脸上顿时一片火烧般的疼痛。
“让你吹牛!让你逞能!现在傻了吧!”苑灵修崩溃的扶着额头,暗恨自己方才一时脑热。
满天星却丝毫没有抱怨之色,耐心而又温柔的注视着哭笑不得的苑灵修,看着他烦恼得抓耳挠腮,看着他将毛笔杵在下巴上。
一切仿佛回到从前,那时杜寻满腹经纶,作诗作画都可信手拈来,他才华横溢却不心高气傲,他为了所爱的人宁愿放弃所有……
满天星再也不会遇见这样一个人,她只能倾其所有把那颗独一无二的心妥善保存,让这一抹真情永垂不朽!
苑灵修扭捏了半天,终于遮遮掩掩的把画卷了起来,微笑着递给满天星:“我画好了,你先别看。”
这一刻仿佛似曾相识,苑灵修猛地心中感动,却不知为何动容。
只有满天星泪流满面,此情此景像极了当年她和杜寻隐居时的情景,杜寻把画好的画递到她手里,笑容温暖宠溺:“我画好了,你看看喜不喜欢。”
满天星终于释怀,有生之年还能重新体验一番过去的美好,便已知足了,她将画卷抱在怀中,宛如爱人缠绵依偎。
苑灵修怔怔的望着满天星,只见她从发髻上取下一支满天星,送到苑灵修手中,恍如那一年她将满满一束满天星递给杜寻时那般,笑靥如花:“你也喜欢满天星吗?”
与此同时,晋疏影等人回到竹海,先前的江南小镇荡然无存,眼前只有瀑布青山,陆初寒走在前头寻了一会儿,才看见瀑布脚下的苑灵修和满天星。
“那是满天星仙子?”未途远远望着两鬓斑白的满天星,不由惊诧,“想不到她变得这么憔悴!”
陆初寒原本不想说话,不知是不是和晋疏影在一起久了,居然忍不住嗔道:“你把人家至爱之人害死了,换了你也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未途痛惜的注视着远处的沧桑女子,眼里泪光闪烁,突然,他的目光转到苑灵修身上,眼前顿时一亮:“那是……”
陆初寒淡淡道:“那就是你的好友杜寻。”
未途愣了一愣,瞬间提起步子向苑灵修走了过去,陆初寒和晋疏影紧随其后,晋疏影诧异道:“师兄,臭小子怎么会认识他?”
陆初寒微微而笑,随即轻声将苑灵修的身份细细告知晋疏影。
“啊?这个臭小子居然是世上最真诚的心所化!满天星仙子和杜寻真可怜!”晋疏影听后不由惋惜。
三人与满天星的距离越来越近,只见满天星忽然转头,目光落在未途脸上时,神情极为复杂。
她先是久久的愣住,而后脸上有些狰狞,猛然运气施法,大骂:“未途,你居然还有脸来见我!”
未途一改往日的冷峻傲慢,他满脸愧疚,声音颤抖道:“我只想来看一眼杜寻……”
苑灵修眉毛发抖,眼角有些抽搐,对着陆初寒和晋疏影挤眉弄眼:“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