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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歧路
“巧合,巧合”听说书,战玄枫,遇沙暴,三人组接头,沉珵鸟急坠,古哨音相约好巧,好巧,巧得像极了一个局!
敛去内心中的震愕,秋缺又多看了那石像两眼,回头强笑一声,道:“如此,我们就进去吧。”
两人一怔,却见秋缺已走入那黑暗之中,一时间也来不及多想,急忙跟了进去。
殿内石道中,地面微微下斜,房梁顶端离地极高,加之几人法诀所散发的光辉有限,辨不出殿中高长几何。通道两侧倒是不显宽广,勉强可使三人并行。
走过几步,秋缺不禁回想起来入殿前的种种琐碎之事,这其中,雾霭林中留下黑哨的人,想来是明晓另外三队人来此的讯息,能随手布局而不受地脉牵引,修为自是不弱,几经思索,秋缺心中霍然印出一个仿若代号般的名字——徐老鬼!
设局者身份如何并不要紧,可秋缺三人此时的立场却是尤为关键,来时遇见的几方人互不相识,蒙混过去也就是了,但这次,若真是徐老鬼派来的直系高手,一由他校验,便是生机无望。
先前入眼的石像更近了,邪魅的笑容迎着砭骨的阴寒,像是在嘲弄着众人推门入殿的愚钝。
“唉。”秋缺轻叹,自从被沉珵鸟载去,他三人早已不知身下所处的方位,回头路上,更要面对险恶的地脉引力,前后取舍,实在想不出哪一边更适合现下的处境。
通道内,几人不缓不急地向内步入,秋缺没有刻意去掩盖三人的气息,修为至此,就算自己能躲藏好,也无法协助葛落两人不被发觉。
又一炷香的时间,青岩石像距秋缺已不足三丈,石像下青绿一色,青苔在暗芒的映照下,深深的色调添了几分苍古。底台的相接处,同是晦暗,却不难看出些许细小的裂痕,可见其材质不很坚固。
秋缺目光平静,沉声示意道:“这石像内外概无原力痕迹,不似由术法之力雕成。”
说着,他的声音又低了下去,俯身蹲下,用手轻拭过石像底端的灰迹,半响不语。
幽暗无光的隧道不说温暖,却也不至阴寒,手下岩石与空气的温度别无二致,使得秋缺微微起疑。那粗糙石材的表面上,覆了一层精致的纹理,抚在手心,更是一重异样的感受。
“雕刻的力道不依法诀,浑然自成,器具上全无刀锋锉利之痕,这石像大有古怪。”
秋缺心中默叹,起身看了葛落两人一眼,欲往石像后方探去,葛落两人仿若初生牛犊,倒是不似秋缺那般谨小慎微,比肩行进时,大有要先于秋缺的意思。
后方,随着几人脚步的跟进,浓雾一般的黑暗也被法诀的淡芒冲散,通道两旁变得宽阔起来,脚掌踏下,连动着轻微的回响,“滴滴哒哒”犹如岩泉。
脚下,仍是入殿时踩的浅色巨石,光耀下,黯淡的曦芒反出一片冰蓝,像是丝丝寒气,缠绕着三人步履。几分性灵,没有了刚来时的紧张与压迫。
“呼”轻微一呼气,眼前所见分出两条岔路,左右一开,不属一条直线,也不垂直,交角百十来度,各自吞吐着幽深的古意,光线入内,渐无明迹。
秋缺四下一观,未有路标指引之象,单手托腮,当即觉出一抔细沙滑落脸颊。
心知是殿梁修葺已久,秋缺回首,正要与两人商榷之际,又听了“窸窸窣窣”的一阵响动,不及反应,他眼前一暗,果然就被黄沙灰土盖了顶。
“咕咳咳咳”接连猛跺几脚,秋缺往旁侧一个急转,赶快离开了先前的位置,静静地观察起上方的动向。
殿顶距地面不近,来时就探不出它具体高度,一时间,秋缺凝神戒备,希望能凭借沙石下落时声响的变动判断出一个大概的距离。
“哗”
不出所料,缕缕尘烟齐齐的滚落到同一位置,秋缺隔它三五步远,很是好奇这沙石为何没聚成一个土包,一转眼,只见地上坚石重重,那流落而下的沙子竟是流水一般,慢慢地淌向四面八方,不足一个眨眼,便已没入石中。
“嗯?”秋缺眉下珠光一现,倒像是明白了什么,喃喃低语:“原来是这样,来时三方人,这样精巧的布局,本不该只有两条岔路!”
殿内没有其他响动,葛落、予默在一旁听得足够清楚,细细想来,皆是身体一震。
秋缺将自身方圆几丈内的事物辨了一遍,眼角泛上明锐之意,低下身轻叩地面,一点一点地沿至四方,势要勘破究竟。
几炷香的时间里,数丈见方的地界,已被秋缺敲击过整整三圈,却并无分毫发现。其间不断有沙土扑落,与之前遭遇的状态一样,都是水珠状渗入精岩,不着痕迹。
萧索之态浮现在秋缺面庞,喘息过后,他的声音有些偏哑:“古怪不在岩石,便在沙土之中。”
三人同时朝上面望去,高不见顶的梁柱上,疑似有灯火闪映,伶仃淡远,状貌极微,犹若雪融春梢,遥无边际的黑暗底色中,忽明忽暗的几点银琼,比之繁华更耐人寻味。
“路不在地下,难道在上方?”予默低垂了头,眼中映射着惊异。
秋缺擦了擦方才在地上沾染的灰尘,默默颔首,予默所讲的正是他所想表达的,古殿高耸,理应不止一层,上空为路的可能的确不小。
“噌!”
古殿上方又有了动静,金石相击的声音缓缓流入耳畔,间隔遥远的缘故,听来颇有些高蹈世外的意蕴,几人屏气提神,不禁有了些提防。
“啊哈哈,辛劳诸位道友,哈哈东西到手,我等也该”
深深浅浅的传音,自上而下,粉碎了所有贫乏的推论!那是先前一伙人中青袍道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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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台前幕后
最后那几个字,秋缺也没大听清,料想会是回去交差怎样怎样只不过,听那道人的语气,上面恐怕还不止一队人,雾林别过,他们竟先了自己入殿,想来更有办法安然离去。
想着,秋缺对上面的状况暗生希冀,手掌顺着岩壁向上一擦,阻力适中,攀爬上去应是轻易。
比了几个手势,三人会意,依次通过岩块裂隙和碎石的相叠处,缓慢地在黑暗中往高处爬行。上头情况不明,三人抱以防备万一的打算,不敢直接使出飞行法诀代步。
一段时间后,几人都没有多余的言语,粗略比量了走过的路程,就关心起上面的声响,自从那青袍道士传了音,耳边的嗡鸣声便是连彻不绝,当空贯下的光耀还有愈渐明晰的迹象。
“哗咔”
齑粉状的沙尘带着微弱的冲击声径直落下,秋缺身处三人最上方,头顶、两肩早遮上了一垛沙堆,他每爬上一个支点,都会连带着抖下不少的尘雾,全身上下,几无杂色。
爬行中,秋缺摸索着岩石的纹路,同时捋开袖袍挡面,以防灰屑流入眼睛。险峻石壁上,幸而三人体力尚可,灰沙覆面,也没多大影响。
就这样也不知走了多远,这个古老深邃的殿顶竟似乎毫无止境一般,越离近高处,岩石便越是粗糙,为爬行方便,几人绕着四壁侧移了不少距离,除了朝上方攀爬外,几乎分不清其他方向。
上方杂音此时听不见了,在这片黑暗中,只留有众人脚步摩擦岩石的声音,秋缺觉得周遭湿气越来越重,也不知道离下方石像有多远了。
众人停了下来,各自搭上一块巨石恢复体力,悬在后头的葛落低声念了一句道号,片刻之后,一颗闪烁着淡紫色的龙眼大圆珠从他手中祭起,起先这光芒还不够引路,但随着葛落法力催持,刹那间紫光大盛,以这珠子为中心,紫光如闪电一般往四方劈去,秋缺站在上面,近乎错觉的“噼”的一声电弧打响,紫色的光晕便已掠过了他的身旁。
几人的面庞都被映做了淡淡紫色,心绪跟着一阵轻快,纵有几分紧张之意,也在瞬间平伏了下来。偌大的一个空间,转眼间已可观望数十步。
秋缺面色平淡,眼看着视野进一步扩大,四下景象仍旧全是人工开凿过的岩石,无论从哪一个方向看去都没有差异。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身下催力施法的葛落,忽然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
秋缺霍然转头,但还没等他看清下方的状态,异变陡生,几人所跌坐的地方,本是一块坚硬板岩,此刻却突然在葛落立足处无声地裂开一个大洞,身下两人顿时掉了下去。
秋缺整个人呆了一下,只见葛落周身发出的紫色光芒迅速收缩,很快便凝成了一个光点,他二人下落的速度,远远超过了其自身的重力。
下一刻,没有任何的犹豫,秋缺体内原力急转,更无二话,径自投身而下!若是没有葛落以法诀照明,纵然他能成功登顶,也无法面对黑暗中的未知
往上爬不好爬,往跳下就容易了,一阵尖锐刺耳的破风声猝然响过,片刻之后,便是三道沉闷的撞击声狠狠地打在了石洞内。
连咳几下,秋缺勉强翻了身,那葛落手上的紫珠确是宝贝,这样剧烈的冲击下也没将其毁损,只是从里面映出的光辉黯淡了不少,借着余光,犹能看出几人掉落的石洞与来时略有不同。
两人苏醒所用的时间,比秋缺预想中的要快,葛落在那阵阵幽光之中,左手搀扶着予默,几个踉跄才跃出被砸碎了的岩石坑,嘴角流出一道殷红的鲜血,右半身更是红了大片,看来也是受伤不浅。
破碎的石道里,清理碎石的断裂声不断响彻,众人身侧几丈都漂浮着血的气息
几番调息过后,三人的目光回到了上方的巨大暗影,视线所及,此时黑底的上空无来由地杂糅了条纹装的深褐色带,仿佛沉浸在黄昏的烟霞里,浩瀚烟波中留下了不尽的想象,淋漓的翰墨色调又展出了壁画一般的写意长卷,璀璨,诡谲。
半响,秋缺回神,一丝若有若无的血气刺激到了他的嗅觉,血腥的味道时刻透着可怖的感觉,使他清楚地认识到这气味的来源绝不是他们三人。
一旁两人也有察觉,脸色都是一变,葛落揩了下身上伤痕,首先皱眉道:“这洞里好像有别人,不知是不是上方传音的青袍道士一众。”
众人身后就是石壁,退无可退,只得在上方不远处寻了个偏僻的岩块,当身藏下。
那血味由远及近,渐渐地浓烈起来,秋缺已在岩角呼吸了很久,仍是难以适应,捂鼻看去,遥见百步之内偶有人影闪掠。
影子几个腾身,“哗哗”一阵风动,显入众人眼帘的赫然是那雾林中失了同伴的粗鄙汉子,他此时背向几人藏匿的巨石,从上方看下,其衣衫破出不少烂口,衣角有血污留过,身侧由气劲凭空搅起一阵涟漪,看是动过真元。
那汉子出口粗鲁,性情还算直爽,秋缺正欲探身救治,只听远方嗡鸣不止,很像是在下方攀爬时听的鸣声,接近了,才觉这音域如万蚁蹿心,生生要将耳膜撕裂一般。
上空中,鸣响更急,顿时引得沙飞石走,狂风骤啸,众人凝望空中,但见巨大气流,几似有形之物一般向四周狂猛涌来,那汉子人在石下,脸上血色顿失,整个人被巨大反震之力直直打入石壁之中,眼见是没了气息。
“嘶…”
秋缺几人隐在暗处,一身冷汗下,浑身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