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秋缺指引着两人,抬步往林深处走去,雾正浓,两人不敢松懈,紧紧的接着秋缺的脚步,仔细的分辨着方位。
几步踏出,地上附有苔藓,湿湿滑滑的,三人视线受阻,不敢大意,只得在两腿的交替间,将脚掌离地的高度,控制得十分轻微。遥远的东南方,声声厉唳穿在秋缺的耳畔,这声音自是葛落二人所听不到的。
“吭!”
“哎呀!”
身后的一声惨呼,引得秋缺右臂下意识地一带,稳住了葛落的身。
“怎么回事?”雾霭弥漫中,秋缺心底一沉,那支伸出去的手臂突然受着一股巨力的扯拽,平日里那清瘦的身躯,此时竟是拉之不动!
一旁的予默也被惊吓的不小,纤手连忙闪动,将葛落周身尽数抚动一遍,却没有发现任何有形体的事物缠上他的身。
秋缺暗呼“可疑”,更加不敢随意收手,一方面单臂控制着葛落,而另一手凭空抓出数到风痕,猛地狠狠一落,砸向身下的大地,一击攻出,却未见分毫效果。
冷汗,自几人头顶流落而下,先前失了音信的那人,看来,也是遭遇了这种状况。这诡异的压力持续了已有半柱香的时间,并没有要减弱的样子,以秋缺的体力,很快便有些吃不消了。
“噗通!”
纠葛难分的吸力顿时将秋缺“按”倒在地,胸前一阵急速的起伏,这生猛的力道,竟然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的感觉。随着秋缺扑倒,葛落反而身体一轻,因那吸力撤得突然,自己挣扎时发力不均,还险些跌落在秋缺身上。
“是地脉!”秋缺忍着土壤疯狂挤压着身体的剧痛,冷声道:“这一处的地磁怕怕是有些问题,你们不要过来,扛过这一阵,大概就就能走了。”
时间,一分一厘的流逝,秋缺从未有过这般煎熬的感觉,脊背上那“咔嚓咔嚓”的断裂声响个不停,若不是他习过“少林护体神功”的缘故,此刻早已被压成了一团肉泥。
“呼”
发自地表的压迫之感没有丝毫滞留,一颗颗砂砾犹如毒蛇一般,恶狠狠地钻进秋缺的皮肤中,鲜血不住地从他体内汨汨渗出秋缺隐忍的时间,差不多超过了葛落受压时的两倍有余,却仍然不见这股压力有要退去的迹象。
葛落、予默十指交叉,相继面带愁容,不停地在身侧的古树边来回踱步,眼见得秋缺的气息变得微弱,但偏偏又帮不上他一点。
“葬身于此?”秋缺一咬牙,干笑几声,沉声喝道:“不可能的”随着喝声的落下,他心中有了某种感应,自霖天殿中取出了一瓶接一瓶的丹药,接连服下
又不知过了多久,秋缺的背部在麻木中浸出一种温润之感,缓缓地,全身也恢复了知觉。
“还好确是有点险”秋缺两眼放光,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感,一起身,随意的道。
“师傅,一会儿赶路时,要不要绕路?”予默的贝齿轻咬红唇,还是有些担心。
“这一处的地磁引力混乱不堪。”秋缺擦去嘴角的血迹,摇了摇头:“不论往哪个方向走,都无法避免被吸扯的可能,老马识途,眼下最可靠的方案,便是跟着那沉珵鸟。”
言毕,秋缺不想耽误,认准一个方位后,径自撩拨着面前的浓雾,示意两人赶路。
阴冷的风将雨后的清新摄获,在林间几经辗转,弹去了秋缺身上的些许泥沙。先前被按压在地的缘故,秋缺身上的衣衫已出现了许多破屑小洞,外露的皮肉,沾着携有点潮意的泥土,模样狼狈。
“注意,要接近了。”
随着方位的进一步靠前,秋缺感知到了那只沉珵鸟留下的气息,一伏身,又是小心翼翼地摸索前行。
目力所及,团团白雾之中,有黑光闪耀,疑似鬼状。
在场的都是身历生死之人,略有些惊诧的同时,疾行趋势不改,目光频频交互,三人体内真元同时暴涌而出,两道法诀一裹,不偏不倚正中黑光。
“嘶!”
只一个喘息,秋缺三人已立在黑光之前,暗影浮动时,一道光束渐渐显形,那黑光所化之物长有一尺半,像是某种器乐,非笛非箫。
困惑中,眼前的雾霭竟凝聚起来,举目看去,赫然成字——“吹哨,听回声,循音前行,百步后相见。”
“这是人为的?”“这等地界,还有人事先来过?”
………………………………
第十七章 关联
秋缺三人面色青白,目光发冷地看着眼前的古铜质黑哨。
那哨子不同平日的口哨,呈管状,粗度刚好一握,通体亮出黑金色,中空,侧壁开有四孔,上下不封闭,黑色的薄雾缭绕在其中,如同毒气一般久久不散。
“这哨子怕有古怪。”葛落沉思道。
秋缺亦是知晓这雾林中的诡谲,一犹豫,却还是将右手翻起到一个恰好的位置,一股吸力骤然将黑色古哨吸入手中,哨子上浮动的许多黑气盘旋数匝,有隐隐漫过秋缺一只手臂的趋势。
哨子入手,宛若无物,手上一紧,还有穿镂而过的感觉,看起来,连同它上面的黑气是一样的材料,将气体凝华成哨并不困难,而触之即收,压之便散的手段,又是暗藏玄机。
小腹微收,秋缺将哨子抬起至颔下三寸处,轻轻一鼓嘴,便有气流从哨中吹过,尖锐的吹竹声,穿刺而出,回荡在林间奇诡的地形中。
而凭秋缺的听觉,半尺之内即能辨出回声,这哨声所发出的音调,不似寻常声波,遇石、遇木皆不回返,倒是一些看起来空无一物之处,有了回响。
三人面面相觑,那人能在这等险恶的林子中埋此伏笔,自有办法避开令人胆寒的地引,既已约好百步,这哨子谅必是前行中不可少的一环,有法所依,聊胜于无。这林地中若真是有人成心相害,避也避不掉。
“走吧。”秋缺的视线不曾离开古哨,分辨回音的间隙中,冲着两人说道。
两人下意识地“嗯”了一声,跟着秋缺,目色皆是掠出一丝忧虞。
这林子中,水雾太重,半米开外,视物就有了困难,这一路走来都是以魂识测探,还要当心那不时出现的古怪引力。此刻手中多了古哨寻路,行进的速度不觉快了不少。
“九十三,九十四。”心中默念着,秋缺虽知那百步之说,并不像是一个准确的数字,每个人的步子长短都各不相同,然而,雾霭环绕中,他还是一步一步的计划着,只求将脚程控制在一个大概的范围之内。
“一百零一”又一步落下,秋缺心尖多了些不安,这百步中,林中雾气的浓度进一步加深,路过时触碰到的水气,被行走时带动的微风抚动,滑咋人的身上,竟有凝结水珠的趋向。
“嗯?”
三人行路的姿势,都是一手伸在身前,分拨水雾的同时,也可测探前方的地势阻隔。此刻,秋缺置于前处的一手,顿感一阵干燥,来回摆动几轮,再也没有细小水珠淌落的湿度。
“是雾突然停了。”秋缺回头一看,两人滞留一下。
几人体内运动起真元,前后步入林雾尽头,忽觉干燥,眼前,是一方大殿的前门,古铜纹理流转,四行大篆自右而左书成,舒展跃动间,倍具神韵,字形下方又雕出六个兽首,狰狞暴戾,见着是大凶之相。这一地的殿门不大不小,百丈见方,林子里的水雾呈环形包裹在四围,顿有神遇之感,难以言说。
古哨再次被秋缺吹动,而这一次的声音却是远远地散了出去,回返的音波只余毫厘,概可忽略。
“就是这里了。”
三人心底暗叹,这前殿的原力气息微弱,很难布有禁制一类的东西,看上去较之普通殿门无异,而这一路走来的经历,却是惕惕地提醒着所有人,不敢大意。
秋缺盯着殿门前的字体辨认已久,他以前对古文字并没有深入的研究,大概只知道“象形”、“形声”、“会意”这些,连六书造字尚未记分明,通过猜读,勉强认出来四个字――“徐、入、界、不”这几个字由秋缺跳读读出,并非连在一起,难说有什么意旨。
“勿拉”
秋缺一怔,才发现葛落正定在门环旁,小声嘀咕着妖兽状握把上的文字,几步叠连迈出,也是同他观察起来,那抓握处外凸,连着个铜环,看上去有几分沉重,有厚重的灰土附着其上,一片灰蒙下,确有文字,仍是篆书,却失了殿门上的体势,似是刻印匆忙的缘故,“拉”字一角还被抠去一部分,与殿前相比,明显看出是两人所书。
“勿拉。”秋缺瞧着这两个他半识不识的篆体字,一阵好笑,留下哨子的那位,言说约至百步,竟又将自己带到这么一个想进又不让进的地方。
“唔?你们快看!”予默的断喝将秋缺飘忽的思绪引回,沿着她手中所指,殿门偏左一点的位置上,颜色加重不少,昏暗幽晦的气氛下,兀显诡异。
“这是什么”
“是手印!”秋缺几步凑近,手中不敢妄动,只是微微隔着一层气膜,抚起门上的纹路。
同门环接连处不同,大门材质独特,巍立经久,只沾了一层细小的浮灰,饶是如此,也依稀见得门上赫然留下一个手印,长不足一尺,指节突出,看是像男人按下的。
“勿拉”秋缺一颤,愕然喃喃:“那不就是推么?”
并不急于求证,三人的指尖渐次靠近手纹处,那掌印中央竟有丝丝热意,缓缓地融向四周冰冷的青铜殿门,这种温度,“是刚刚才留下的?”疑窦扣在众人心里,渗出缕缕微寒。
视线回移,手印显在殿门整体的中间略左处,如若用正常的方略观察前殿,早晚都会将其发现,这样一想,有人故意为之的概率不禁多了几分。
雾气围立在旁侧,变化袅娜,这一处的湿度仍是不小,呼吸了几口稍凉的空气后,秋缺已做了打算。
“轰隆隆!”
这一推,秋缺牟了十分劲力,未成想殿门看似古拙沉重,推起来竟丝毫不耗力气,手上方接好一个触点发力,就将前殿整体带得摇晃起来!
殿门偏转,伴有阵阵尘灰自头上洒下,惊异、庆幸之际,殿堂已经半开,它转开的速度不受秋缺手力的影响,只以一个均匀的趋势缓慢张动。
等过半响之后,几人暗道轻松,倚在门前,终将殿内事物一一打量,殿内不燃火光,只能凭葛落二人用法诀打出的微弱光线,慢慢探索。法诀升出的光芒还在向前推移,石道里,突见一尊石像,不偏不倚,横生生地阻断了光源的传导!
众人不多理会,通道之内难免建有转角,探知到这般长短的路途,自可说是好事了。迈开了脚步,几人的视线正对着那石像,远观中,暗底石座,肤体粗糙,不似由术法雕成,不深不浅的目光皆是一扫即过。
几人对视不语,秋缺率先起身。
“吭这,这”不甘迟疑,他的嗓子顿时颤动不已,横咽几口惊诧!不经意的一个角度,他终于看到了石像上方留在昏黄光线中的一张扭曲的脸!脸上露笑不是平常的笑,是一种极度夸张的笑容,那脸谱化的笑他曾见过,就是那南凛国春宫一图中的诡秘之笑!
………………………………
第十八章 歧路
“巧合,巧合”听说书,战玄枫,遇沙暴,三人组接头,沉珵鸟急坠,古哨音相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