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无妨无妨”葛落连声答道,目光缓慢地转向一侧
“不不碍事。”予默艰难地开口,略哑的声音夹杂着些许苍白,满色尤为痛苦,衣衫也有多处被划破,雪白的皮肤上掀出一条条殷红血迹,令人久久难以平复。
不仅是葛落,秋缺看过亦有些不忍,半响后,不由轻叹一声。
“对了!”秋缺猛然回想起自己离开霖隐的时候,身上还准备了一些收藏,这之前,都悉数放在了体内的霖天殿中,那其中的许多药物,大概还能派上些用场。
屈指一弹,几瓶丹药便是凭空显现而出,在秋缺手掌的劈落下,陡然飞掠至葛落两人身前。
“这是?”疑惑的望着手中的青白色药瓶,瓶身入手,一股冰冷中泛着异样炽热的感觉,涌现两人心头。
“我游历四方时,攒下的一点积蓄,你们不用客气。”秋缺温和地笑了笑,道:“情况变动的太快,以现下的状态,我也难以保证此行不出闪失,倘若真发生了意外,你二人恐怕要自行保全了。”
秋缺说的是实话,玄华境强者的具体战斗力,他目前还不清楚,但想来要也胜过自己一筹,他引以为傲的太极拳只能对一些有形体的事物有效,况且,反应、覆盖面这些东西一旦超过了他的程度,再用什么,也是徒劳。
见到二人先后服下那五品回霖丹,皆是有了一抹红润泛上脸庞,秋缺一时间轻松不少,看向天边的眸子,也多了许多光彩。
“呼呼!”
沉珵鸟飞行的速度又一阵加快,两翼带起的风力,极为迅猛地扑向众人,浩荡的云气被急遽变化的气压卷动,絮状一般,丝丝挠挠地围在四周,遮了人们的视线。
“我操!”旁侧角落里的一队人,运气抵御着狂风席卷,破口骂道:“真不知道那徐老鬼怎么想的,妈个八的,找谁不好,偏偏找了咱哥仨!”
听着那人的骂声,另一队的法华境修士也不满地咧咧嘴,强风临境的缘故,脸上略有点抽搐着道:“徐老鬼自己早已经是方脉七重境的强者了,掌控一方的天地之力都不是问题,咋也不知道他什么考虑,非要找咱们这帮人,哎,再往前走,难说啊。”
不咸不淡的两句话中,秋缺面色动容,现如今,他隐隐地得出了几个推论
首先说,那先前一队人讲的“东家”大概就是那个被称为徐老鬼的人,而且这一伙人来此的契机很有可能是被动的,这会为秋缺一路上所策划的逃路增加不少希望。最后,也是最为重要的一条,徐老鬼其人的什么方脉七重境居然可以掌控天地之力,而自己身处九重境,却啥都感知不到,难道说,这修为也分品阶?
挡过了这一波风势,秋缺回身面向葛落,压低了声线:“你可知那方脉七重境,有何奥秘可言?”
“这在下才识浅薄,恐怕难以释先生之疑。”葛落回答出口的同时,依在他身后的予默也摇了摇头,明显是不知道秋缺所问。
理了理被风力吹得零落的发丝,秋缺不由暗自思忖,葛落、予默二人在这里虽然不怎么出众,但放眼同龄人中都可称为一方翘楚,历经的坎坷远非自己可比,若是他们都难以解答,就算拿它问向其他人,也不是什么丢人事。
当下,秋缺将目光锁定在一位身着道家装束的修士上,缓缓传音道:“哈哈,不才怕是要叨扰道友一番,说那七重境虽是极为罕见,但在以往走南闯北的时候,也曾听过其中几位的声名,只是不知,那“方脉”又从何说起?”
“哈哈哈这有何难?”经秋缺问出,那修士先是一愣,而后又朝着秋缺的方向,颇为自得地一昂头,他与秋缺三人遥遥隔有数丈,轻捻过青须道:“修者自道临境突破至念昧境,有机缘获取更为高级的修炼法则,那方脉就是里面中的一脉。”
“已知的,念昧境修士多为方脉,少数为孤脉,若是没有其他变数,两脉分别对应着两种不同的能量体,习方脉的人侧重对天地之力的掌控,习孤脉的人则侧重体内真元的弃实返虚,不过通常来讲,差异并不大。”
道士模样的青袍修士说完,爽朗地大笑几声,场上已有不少人从他方才所言中略有获益。
“那敢问”秋缺心中疑惑不减,接道:“敢问,有没有不掌控天地之力,只专注于后者的呢?”
听得秋缺此问,道士也是略有些迟疑,沉吟片刻后,目光隐晦地望了望,似在追索记忆干涩地道:“那大概是传说中的愚脉了愚脉之稀少,百年难得一遇,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据说,那修炼愚脉之人,境界提升的缓慢程度是常人难以想象的,修习愚脉的人大概终生都无法突破到八重境,然而习得愚脉之后,体内真元力可扩增到同等级修士的数十倍之多,原力的精粹程度更是如此,使用起法诀,那蕴含的威能也是前二者的数十倍之强,哪怕的凡品法诀,也能在愚脉修士的手中打出不可思议的力量!”
………………………………
第十五章 铸!
“愚脉我咳没事帅,霸道牛逼”秋缺轻咳几声,最终在众人的注视下,无力地坐倒在一旁。
“愚”脉?秋缺已然明白,自己许是那传说中,万中无一的高手高手高高手!将所谓的一个最稀有,最难升级的道门刷到了满级!然而如果能掌控法诀,哪还费那么大力气去融合什么天地之力呵,这真可谓“愚”脉,愚兮愚兮奈若何
当下这情况,便叫一个“笑人不如人”,秋缺也是早先在看小说的时候,将那些主角们的“金手指”笑话得多了这回算是轮到自己了,九重境的大修,一点拿得出手的绝技都没有,完整的避开了所有的实力提升条件,这下好玩了,被“跨阶杀人”是铁定了
月色凄迷,葛落二人见到秋缺一脸颓丧,惊诧不已,连忙带着关切的语气询问过几番,才将秋缺拉出了遐思
“没事,适才有些劳累,不必担心。”利落地起身,秋缺赶快一扫颓势,正色道。
“那就好,我见师傅”
秋缺摆手,将予默没说完的话打断,视线重新回到沉珵鸟背上的众人,眼下的时节,三人已跟着这一众飞行了近半个夜晚,掐指算来时间,不出一两个时辰,便应是破晓。
漂浮的云气,已然掠过众人的头顶,远山、寒叶尽现眼底,于此也可以推断,此刻身处的水平高度又下降了不少,沉珵鸟羽翅的拂动明显变得缓慢,看样子,距离它下落也应该不远了。
正迟疑着,窸窸窣窣的一阵响动从左前方传来,顺着声源一瞟,只见那先前给秋缺让路的白面男子,反手一招,手指扬起几分诡秘,翠绿色的光辉霎时流转,几欲刺目,其手中,赫然多了一巻枯黄色地图。
“就是这里了。”
“快些收拾着。”
议论声中,并没有避讳场上其他人的意思,白面男子一行中的另一位玄华境修士,生了一脸络腮胡,肥大的肚腩摇颤着,目光冷冽,似已做好了某种打算。
“唰唰”
沉珵鸟巨大的身形再度加速,比之往常时更加迅疾,由外部看,庞大的躯身此时完全化成了一道淡青色影子,在空气中摩擦出炽热的高温,荡得周身一片模糊,径直对着前方暴冲而下。
众人见了这般情态,手底下早有动作,一时间,各色法器曜起森冷剑芒,抵挡着当空袭来的风阻。
“嘶!”
随着沉珵鸟下落状态的不断变快,众修士所需要面对的气流阻力不断地增强着,四周法器的光辉也同之亮了几分。秋缺心底微起波澜,眼下的情况他尚可应付,可风力若是按照这个程度加重下去,怕是一个不留神,就要栽在这不起眼的一个插曲上。
“嘭!”
坠落引起的失重感骤然消弭,一股受击后的麻木感却是缓缓涌来
“这是,落地了?”
众人一愣,那紧绷的心弦,也是逐渐的松懈而下,四野雾霭飘动,风迹全无,不辨方位,脚掌下的鸟兽如同死物一般,丝毫没有感到飞在空中时那一起一落的颠簸。
“嗯?”轻松之际,巨大的惊异顿时濡染在秋缺心中。身下踩着的羽背此刻竟仿佛由铜铁铸成,先前的沉珵鸟背虽说坚硬,但硬度中犹有一丝生物特有的韧度,可当下的触感,却只留给他一种金属的冷涩。
“不要动!”秋缺喉咙一滚,即刻嘶吼出声,然而为时已晚!
惊喜万分的一人,横身冲下,只听“噗通”一声,就远远地被埋在了林地里的雾气之中,不见人形,也再无声响,魂识乃是六识延展而发,目力不及之地,其效果也受到阻隔。
“吭!”
“奶个逼,什么情况?”那人的伙伴大骂出口,而回应他的,只有那围绕着众人的阴寒雾气,以及他自己引出的不远不近的回声。
秋缺颔首,眼中寒芒暴射,他此时也只能确定一件事——此时脚下踩着的古怪东西很可能不是沉珵鸟所化,那六奇魔兽的感知远胜人类,出了这等意外,它先行逃遁的把握极大。
沉寂之中,青袍道士起身一喝,随即将几件低等法器抛掷下去,暗自等待着回响,却听一阵虚无。
寒意,由内而外的聚拢着,清寒微雨散落,林中雾重,多了三分湿意,像是一纸薄薄的扉页擦过,不留人的手温
“这雾气,驱之不散,又不沾毒性,着实可疑。”秋缺说话时,手臂上翻挡下了毛毛细雨,他不像其他的修士可以使用法诀,燃尽水汽,只这一会儿工夫,身上已有大半被淋湿。
“的确不像有意置人于死地的法阵。”白面男子点了点头,袖袍一挥,面容镇定地道。随着他最后一个字音的落下,身侧几人纷纷运起真力,盘膝打坐,正为修行之举。
“看来各位没有动身一试的打算啊。”
“阁下太过心急,等破晓过后,雾气消融时动身,比起现下的状态好得太多。”听了秋缺一语,众人更相反驳,大有不屑之意。
“是么?”秋缺脸色平静,并不介意众人语气中暗藏的鄙薄,他要忙的事可不少,离开这林子,不可多待!
………………………………
第十六章 地脉
众人没有应声,一个个眼角微眯,静静地观视着似有生命般的烟霭,不再出声。
古树林里,不时有泉水淙淙的声音,尖细而有力,由远及近的传来。
“师傅,你怎么往这个方向”
“嘘”秋缺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拉着两人朝众人后方缓缓退去。林中的雨没停,他的发丝间仍挂有水珠,伴随着呼吸,滚滚滴落。
秋缺三人的身法皆不是凡俗之人可比的,这一阵烟的聚散,几人已经退到了铁铸台后的数里之外,水流声也是渐次远去,走到这里,四围的雾气不觉又重了一些。
“我方才”秋缺的表情露出高深的样子,含笑道:“听到了沉珵鸟的声音。”
“怎么会?”葛落一脸不解,又挠了挠头:“那先前冲下去的一人呢?”
“不清楚,我只听出他没死,至少说他的心脏还跳动着。不过在那他们那些人面前,我开不了口罢了。”
秋缺指引着两人,抬步往林深处走去,雾正浓,两人不敢松懈,紧紧的接着秋缺的脚步,仔细的分辨着方位。
几步踏出,地上附有苔藓,湿湿滑滑的,三人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