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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中一捻娇春-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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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俊�
  “皇诏呢?”
  即便对方拿皇诏压他,阮庭也是不怕的。绯衣男子睨他一眼,问道。
  丁承依旧是晃着手中的那块令牌,“事出紧急,本官奉了圣上口谕,执圣上令牌前来捉人。我都察院与大理寺向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你我各司其职各奉其命。阮大人,您可不要妨碍我都察院办事啊。”
  “你们要抓便抓人,本官不妨碍,”阮庭摆摆头,“只是,你们欺负一个弱女子做什么?”
  “阮大人哪里看见我们在欺负华二姑娘,本官也只不过是奉了圣上旨意,搜二姑娘的身而已。想必阮大人也是知道私藏玉芙蓉的罪名有多严重,本官可是一点儿也不敢怠慢呀!”
  郭鼎文也笑:“是呀,既然圣上说让下官来搜查华府府邸,便是连人带屋子,谁都不能落下的。要不然,怎能能叫——彻查呢。”
  后几个字,他故意咬得极重,似是在刻意强调着些什么。
  阮庭闻言,不由啐了一声,“无耻之徒。”
  “无耻?”丁承一下子就炸了毛,“阮大人倒是大义凛然,大公无私!”
  “阮庭!本官奉劝你,最好不要插手我们都察院办事!你当心本官将你今日所做之事捅到圣上那里,定你一个违抗圣意的罪名!”
  “随你去告,你以为本官怕过吗?”
  不由分说,她的手登即便被身侧之人牵了去。华枝见着,眼前的男子一挥手,他身后的带刀侍从立马上前来。
  唰唰几声,阮庭所率的那群人纷纷拔剑。都察院的侍从见状,也拔出腰际长剑,一时间,院中刀光剑影,呈剑拔弩张之势!
  “阮步与!”
  郭鼎文气得身子发抖,“你这是要造…反吗!”
  “郭鼎文!”阮庭一手牵着身侧的女子,也厉声回道,“你们都察院捉人,本官本不想插手。可你们也不要欺人太甚!仗着一块令牌便耀武扬威,你真当华家身后没人了吗!”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结结实实地愣在了那里。
  “华家身后没人?”
  丁承先是稍稍一怔,将男子方脱口的那句话玩味一番后,不禁挑了挑眉,“阮理正此言何意啊?”
  “难不成,阮理正私通罪犯,”郭鼎文也在一旁冷笑,“亦或是,理正大人想包庇这私藏禁物之人,啊?”
  华参侧过头来,望向阮庭,眼神复杂。
  华家与阮家一向交好,他也知道阮庭这孩子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如今自己为奸人陷害,华参是万万不想让对方也被牵连进来。
  于是他一凛声,转了转身子, “理正大人,休要胡说!”
  阮庭一怔。
  顷刻,他感觉到自己的衣裳也被人轻轻扯了扯,男子转过头去,对上少女一双带着怯意的眼。
  她的双眸柔和,还浸着细细碎碎的月色。
  “步与哥哥,不可。”
  她的声音细若蚊鸣,一手攀着他的绯色衣裳,五指攥于其上,骨节泛白。
  阮步与垂眼,瞧了一眼女子发白的手指,又望入她那双满是担忧的眸,一个念头忽地从心头掠过。
  她这是在……担心自己吗?
  她……
  她是在……在意自己吗?
  他的心里突然涌上一丝慰藉来。
  就这样想着,男子一手搭在了少女的柔荑之上,华枝浑身一震,只觉得有股暖意从手背上传了开,缓缓地蔓延于她的四肢百骸。
  “阮家与华家交好,那是京城人尽皆知的事儿。如今圣上只说要你们来拿人,华家之罪名,尚还未定,甚至连华家是否有罪也是未定。你们这般欺辱华家,本官不可能坐视不管。”
  他就是要护着华家。
  他就是要护着她!
  况且,华家对皇室的一片忠心,阮庭上辈子也是看在眼里,他不信华老爷会私藏玉芙蓉。
  其间,必有人从中作梗。
  可惜的是,上辈子在祁王彻查玉芙蓉之案时,他尚还在洛阳查案,待他回京,这桩案子已了结了许久。
  所以他只知道其中有叛贼作祟,却不太清楚整个案子的全过程。
  “好!好得很!”丁承抚掌,大笑着走上前来,“阮步与,你好得很!不愧是刘大人的得意门生,你若,说是让大理寺知道了你包庇华参的事儿——不不不,若是让圣上知道了今日的这番闹剧,你这顶乌纱帽——哦,你这颗项上人头,是保还是不保呢?”
  阮庭攥着华枝的手又紧了紧,垂眼看着自己衣领上那一双青筋暴起的手,面不改色。
  “本官清者自清。”
  他出声,字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好一个清者自清!”
  丁承走到阮庭身前,后者稍稍皱眉,护着华枝往后退了半步。
  “只是——”
  丁承猛一出手,狠狠地揪住了男子的衣领,“你有什么能耐,能在这里插手我都察院办事?阻止本官带走本官想带走的人!”
  “你——”
  男子恨恨地眯起眼,“不过一个小小的理正,你、配、吗——”
  ……
  一阵蹄声踏破月色,马车疾行,于华府门前缓缓停了下来。
  车内男子掀开车帘一角,向外望去,正见华府大门前停了两队车马。其中一拨是督察院的,那另一拨。。。。。。
  男子轻轻蹙眉。
  “还有什么人来华府了?”
  明知故问。
  无水循声望去,只见阮庭的马车停在府门外。
  “回王爷,是大理寺的阮理正。”
  “阮理正,”萧欤一手抬着帘子,“圣上不是让都察院前来捉人吗,他来华府又做什么?”
  华家之案,与他又有什么干系。
  “王爷,小的也不知。”无水躬了躬身,“像是……”
  “像是都察院来拿人,与华老爷发生了争执,阮大人前来帮衬华老爷,于是也和丁、郭二位大人起了争执。现在正在府里对峙呢。”
  “王爷,咱们可否要进去?”
  无水跟了萧欤这么多年,近日却越发看不懂自家主子的心意了。
  原本在王府,主子明明说不愿再插手华府之事的,于是他便掌灯扶主子回房。可未想到,主子方一躺下没多久,竟又披衣而起,叫人驱车望华府的方向驶去。
  可否要进去?
  听着无水的话,萧欤没有直接应答。他垂眼,目光缓缓滑过袍上那道横遥В院V胸5厣凉〕杏牍ξ牡哪橇礁弊炝场�
  男子清冷出声:
  “狗东西。”


第23章 
  言罢,萧欤一拂袖,步步来到华家大门前。
  门微敞着,不用他出手,立马有人将华府大门推开。身侧有侍从长唤一声:
  “祁王殿下到——”
  郭鼎文正攥着阮庭衣领的手一紧,而后又一松。
  华枝也稍稍怔了怔,循着那道声音,朝门口望了过去。
  “祁王殿下?”
  众人一讶,持刀之人忙收起刀剑,纷纷跪拜。
  “祁王殿下怎的也来了?”
  郭鼎文面色一转,将脸上的怒意敛去,对萧欤笑脸相迎。
  萧欤睨他一眼,没有理会他。
  见被忽视,郭鼎文也不敢恼火,又笑着上了前,来到紫袍男子身侧。
  “王爷,下官与丁大人奉了皇命,前来捉拿罪犯华参。不知王爷深夜前来,有何贵干?”
  “华参所犯何罪?”
  “私藏禁物,玉芙蓉。”
  “玉芙蓉在何处?”
  “在锦盒中。”
  一旁的丁承将手一挥,立马有侍从捧了锦盒上前。萧欤踏步,手往盒中探了探,捧出一撮白色粉末来。
  他垂眼打量了一眼那锦盒,而后抬眸,终于将目光落到郭鼎文身后的华枝与阮庭身上。
  男子的目光有些凌厉,又带着几分探寻,让华枝没来由地向后缩了缩身子,忍不住欲将正被阮庭牵着的手收回。
  身侧之人似是察觉到了她的小反应,又将手握了握,不由分说地,把她的身子带了过来。
  他绯色的衣角拂过面颊,声音轻柔地落于她的耳侧。
  “莫怕,”阮庭温声,“我在呢。”
  她低低应了一声,“嗯。”
  将身子缩于阮庭身后,隔着一袭衣影,她朝外望去。恰见萧欤也望来,眸光不咸不淡。
  他望了一眼二人交握的手,眸色稍稍动了动,却又在转瞬之刻,被外间清冷的月色掩了去。
  萧欤凛声,问向郭鼎文:“他们二人,犯了什么错?”
  “回王爷,”郭鼎文一揖,“下官正在与丁大人搜查华家府邸,阮理正突然前来,插手我都察院办事。下官这才与他产生了些口角。”
  “搜查?”阮庭冷哼了一声,“圣上说让你们来搜查华家府邸,说过让你们来搜一个姑娘的身了吗?”
  郭鼎文闻言,反唇相讥道:“既然是来搜查华家府邸,那便是连人带物,一个都不能落下了。谁知道华二小姐身上有没有私藏禁物呢?”
  萧欤突然眯起眼来,“搜身?”
  “是,是搜身,”丁承在一头应和道,“这个阮步与,不知好歹,插手都察院为圣上办事。”
  “是要搜谁的身?”
  萧欤恍若未听到丁承的话,上前一步,道。
  “王爷?”
  丁承一时间怔住了,只得答:“搜。。。。。。华二姑娘的身。”
  “华二姑娘?”男子挑了挑眉,目光落于华枝身上,只见女子又往后缩了缩身形,整张脸埋于阮庭身后。
  他的心底,突然涌现上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来。
  他不由得将声音又冷了几分,望着丁承,不耐烦地问道:“本王先前在宫宴上也与华二姑娘接触过,丁大人,你是不是也要搜本王的身啊?”
  正说着,他将两手一打开,袖袍迎风展开,随风微摆。
  对方一愣,反应过来时,面上已有怯意。
  “下、下官不敢。”丁承颤声。
  “有何不敢?”
  见状,萧欤又将两手收回,目光落于丁承手上那块令牌上。
  他挑了挑手指,“呈上来。”
  “什么?”丁承一愣。
  “令牌。”
  听见自家主子这么说,无水也敛着神走上前去,将丁承平举着的令牌一接,又回到萧欤身前。
  紫袍男子接过令牌,细长的手指缓缓摩挲过牌身。
  “来同本王说说,你有何不敢?”
  他挟着那令牌,望着身前正打着哆嗦的郭鼎文,“不是拿了圣上的令牌,要查所有与玉芙蓉有染之人吗。本王也与华家有接触,怎么到了本王这里,反倒不查了呢?”
  “本王——”
  萧欤歪着头,“本王是否可以定你一个玩忽职守的渎职之罪呢?”
  闻声,丁承的身子猛地一颤,两腿一软,忙不迭地跪下。
  “卑职不敢。”
  “卑职,”他无助地抬了抬眼,正对上男子那一双泛着寒意的眸。紫衣之人挑了挑眉,望着他,气定神闲。
  “那本王的身,你搜还是不搜呢?”
  “不——”话方一出口,丁承的舌头又立马打了一个结儿,“搜、搜——”
  他一顿,又慌忙反驳自己:
  “——不——不敢搜!下官……下官不敢搜!”
  这搜也不是,不搜也不是!
  他急得都快哭出来了,只得将话音从中间掐断,跪在地上,砰砰砰地连磕了三个响头。
  “王爷,下官……不敢搜、下官不敢搜!”
  萧欤何人?那可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主儿,纵然再给丁承十个胆子,他也是不敢冒犯的。
  今日怎么这么倒霉,偏偏还撞上这么一个惹不起的主儿了呢!
  丁承欲哭无泪。
  郭鼎文在一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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