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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从德、奥的因斯布鲁克隘口进入意呆利的路,是全欧盟让人反差最剧烈的一条路。
南欧国家普遍懒散、基建辣鸡,但因为其他南欧国家跟德国人不太接壤,所以反差不会那么直接——
比如西班牙的路比意呆利更烂一点,可德国人没法直接开车飞到西班牙,得先经过法国。所以面对的情况就只是“开了俩小时后,变得颠簸了一些,好不容易又花了俩小时适应这种颠簸,才发现前面还有更颠簸的”。
而从奥地利因斯布鲁克进入意呆利,可就没有法国这个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循序渐进缓冲区了,那是直接体验从天堂到地狱的落差。
不过顾鲲本人是从头到尾丝毫没有醒,车窗窗帘拉着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德国奥地利,进入的意呆利。
谁让他的限定款迈巴赫避震系统质量更好呢,罗罗工具车在意呆利高速上会震,顾鲲的迈巴赫双拼金可不会震。别说意呆利了,这车开到埃塞俄比亚去都不会震。
傍晚时分,一路看着利古里亚海美景的顾鲲一行,在西斜夕阳中,抵达了佛罗伦萨。
顾鲲名义上只是来旅行的,不过以他这样的大人物,只要针对性放出风去,自然会有识时务的客人找上门来。
“老板,这里就是佛罗伦萨著名的百花大教堂了,您要下来走走么?”
双拼金迈巴赫停在百花广场上,外面自然有工具车围成一圈保护,女秘书莎拉诺娃则是轻柔地把在车上睡午觉的顾鲲喊醒,示意他可以下来玩玩了。
“到佛罗伦萨了?这车稳定性真不错,开100多码睡午觉一点都不颠簸。那就逛逛吧。”
顾鲲依稀记得他开始午睡的时候,大约是下午1点钟,才过因斯布鲁克,刚要进入意呆利边境,短短两三个小时,就开了400公里,还一点感觉都没有。
顾鲲左拥右抱地搂着两个女秘书,走到门口才松开,缓步踱进去,还算是讲究了一下礼数。
这地方,前世他也来玩过,更多则是操作着《刺客信条》三部曲里的艾叔上蹿下跳,所以每一个雕塑每一块玫瑰窗都很熟悉。
因为已经是傍晚,没有人做礼拜,本国游客也不多,环境还算幽静。
顾鲲赏玩了一会儿后,外面忽然安静了下来,一大群黑西装的人维持住了广场的秩序,静静等待里面的观光客离开。
而观光客似乎也很给面子,看到那群黑西装后就绕道走了。
“老板,他们说要拜访您,不会有危险吧?”女秘书莎拉诺娃有些紧张,还偷偷吩咐司机和保镖们都准备好,万一有异动就把顾鲲塞回双拼金迈巴赫防弹车里。
顾鲲的表情则显得很轻松:“能有什么破事?这里可是意呆利,我现在刚刚拿了那么多为全人类人道注意事业做贡献的荣誉,除非意呆利人不想混了。”
他随便瞥了几眼,觉得外面的黑西装们不过是一些保安而已,最多是带点意呆利墨菲雅特色。
两分钟后,一个看起来很文明穿着很高雅的四十来岁绅士走进了教堂,诚恳地脱掉外套风衣交给顾鲲的保镖,然后双手摊开以示自己什么都没拿,热情地向顾鲲走来。
“尊敬的顾,听说您来佛罗伦萨了,我们不来拜会似乎有点失礼,晚上能赏光到我们那里么,给您接风。”对方说着一口拉丁腔的英语,就跟刺客信条的配音似的。
顾鲲看对方什么都没拿,倒像是跟他蹭烟的,于是掏出两根哈瓦那雪茄,丢了一根给对方:
“先生,我朋友比较多。您不觉得,套近乎之前,应该先自我介绍么?”
对方已经走到近处,闻言表情有些错愕,也有些挫败,随后无所谓地扶着脑门耸耸肩:“好吧,确实,跟您相比,我们都是小角色。那么,重新认识一下——亨利。德。索雷,古驰集团CEO。”
法国人和意呆利人的名字中间加“德”(De)字,那都是有来头的,相当于德国人加“冯”(von),西班牙人加“唐”(Don),都是代表了祖上有贵族血统传承。
莫泊桑的名著《俊友》就是个经典的例子:主角杜罗瓦原本只是个出身卑贱的人,后来发财变成了暴发户,就想让自己看起来出身高贵一些,就去改名字,把“杜罗瓦”改成了“杜。罗瓦”(莫泊桑的法语原文里“杜”写的就是“De”,也就是“德。罗瓦”)
因为把“德”这个音节独立出来,就容易冒充贵族了。
眼前这位亨利。德。索雷名字里的“德”,当然不是冒充的了,说明人家确实是贵族出身。
一个带点法国古代贵族血统的家伙,却来一家意呆利古典奢侈品大牌当CEO,也算是传奇了。
“很高兴认识你,索雷先生,应该说是久仰了,只不过,初次见面。”顾鲲很友好地给了对方面子,“没想到,我只是来佛罗伦萨随便玩玩,都弄得你们那么紧张。”
索雷微微一笑:“您这样的大人物,可旅游的地方太多了,还没来得及去的地方也太多了。我想,如果您不是对帮助古驰有兴趣的话,应该还轮不到佛罗伦萨这样的小地方。
伯纳德。阿诺特在美股和荷兰股市上扫我们的流通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事儿都已经持续一年多,我想您不会不知道。
既然今天见了,我也不吝承认,是的,最近这一年,我们一直在考察有可能担当白骑士角色的拯救者。开云集团的佛朗索瓦。皮诺先生,和您,都是我们考察的假想伙伴之一。”
“既然今天你主动来见我了,那就说明,你觉得我和皮诺先生,已经分出胜负了?”顾鲲不慌不忙地打断。
索雷笑笑:“我们开诚布公一点不好么?意向不代表决策,更不代表您可以随便压价。我们还没有谈,我很难给你一个正式的答复。”
有些话不用说太明白。
哪怕索雷保持沉默,顾鲲也知道,那是因为他近期一系列生杀予夺的行径,让索雷感受到了拉顾鲲进场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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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节约律师费的代价
从控股乔治。阿玛尼、把乔治。阿玛尼推成截至当时为止在华语文化圈里销量、口碑等综合品牌效益最好的高端男装奢侈品牌,这是顾鲲早就打造好的“千金市骨”计划的基石。
既然是“千金市骨”,那也意味着另一层意思:马骨从来不是君王求贤时真正要的“大贤”,充其量只能是一个过渡。
就像燕昭王“先从隗始”,注定了郭隗只是用来显示他“礼贤下士”名声的,真正要钓的大鱼是乐毅。
而诸葛亮自比管、乐,那么他出场之前自然也需要一个类似的抛砖引玉——所以徐庶之于诸葛,便如郭隗之于乐毅。
从控制阿玛尼的那天起,顾鲲就想过,有朝一日还得进一步控制古驰,乃至更多,补全他的版图。
这个想法,他也从来不吝在每次灵台空明的贤哲状态时,跟他的女人们吹牛。
包括莎拉诺娃在内、他身边那些学历比较高的女人,一开始也不是很理解,觉得古驰这家公司挺贵的。
有一次,事后温存的时候,莎拉诺娃就本着求教的心态问:“阿玛尼的市值20亿美元都不到,古驰起码七八十亿,但是看销量和毛利率,貌似也没差这么多,真的值得为了古驰布那么大的局吗?”
当时,顾鲲是这么回答的:“你不能看眼下的数字,要看历史。伯纳德。阿诺特的经验已经告诉了全球剩下的几个顶尖同行,90年代之后的奢侈业界,跟曾经的年代是不一样的。
露西亚解体,互联网加持,全球化加剧,这三重因素,会让奢侈品产业界,变得‘历史越来越稀缺’,而‘设计师独立品牌未来的成长空间却没有明显提升’。
古驰是1920年代的有历史的品牌,乔治。阿玛尼只是1975年的当代设计师品牌,只不过这个设计师目前比较大牌,所以如今的瞬间状态比较烈火烹油。但这只不过是乔治。阿玛尼本人的加持带来的,哪天他死了或者退休了,乔治。阿玛尼会经历一波后劲萎缩的。
甚至都不用等阿玛尼死,只要如今世界上最有名的两个坚持买阿玛尼的高端客户,比尔大统领和比尔首富,他们或退休、或不再是首富,阿玛尼的品牌价值都会下跌。
所以,明眼的奢侈集团巨头,都直到该如何凶狠地为历史的溢价买单,就像在苏富比拍卖行上为独一无二的古董艺术品买单时一样果断。”
未来20年,有独一无二属性的古董艺术品的涨幅溢价空间,同样是非常惊人的。顾鲲作为重生者,看得再清楚不过了。
而这些和“有历史的奢侈品牌”的涨价逻辑是一样的。它们都是露西亚解体、全球化加剧、互联网加持三重利好的受益者。
……
那些商业逻辑、理由细节不再赘述,反正未来的历史迟早会证明的。
但或许又有人会诧异了:顾鲲做好了局,就等着自己在全球奢侈品牌业界生杀予夺的威望越来越高、直到古驰等公司来献表纳降。
那为什么时机会那么巧呢?顾鲲刚刚实力到了这个地步,古驰就正好需要他这个白骑士来拯救?也不敢这么写呀!
可事实是,时机并不巧。
并不是“顾鲲刚刚做好准备,古驰就来求白骑士进场”。
而是古驰早就在跟LVMH血战、处于战略防御状态,勉力维持局面而已。如今,顾鲲的实力终于满足了规模,他们就找上门了。
历史上,古驰之战的最初导火索,早在1999年一季度就开始了,以全球第一奢侈巨头LVMH的老板伯纳德。阿诺特秘密掀起对古驰流通股收购的狙击揭开序幕。
古驰跟阿玛尼不同,这毕竟是一家已经七八十年历史的老牌公司,所以不是那种创始人团队掌控的、排斥金融界的公司。
别说老古驰先生本人早就死了,连他孙子如今都已经退休了,所以古驰早就已经在荷兰的股票交易所有上市,其一部分股票是流通股,谁都可以不记名买到。
伯纳德。阿诺特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慢慢吸筹到超过了荷兰证JIAN会的举牌门槛线,也就是“买下了占古驰总股份15%以上的股权”后,便在99年二季度的时候举牌公示了,而后进一步吸筹,把流通股中绝大部分都吸走,持股比例也达到了30%——做完这一切的时候,大约是99年年中,也就是距今18个月之前。
然后,当时伯纳德。阿诺特就做了一个决定,宣布了一个比当时阿姆斯特丹交易所溢价了30%的私有化要约价,无差别收购所有古驰小股东的股权。他的打算,就是进一步扩大持股比例,从30%涨到50%以上,那样就可以完成对古驰的控制,然后大刀阔斧改组换人。
去年暑假里,为了这个计划,阿诺特拿出了15亿欧元,用于买剩下的、让他达到51%持股之前的20%差额。只不过,那时候阿诺特失算了——
阿诺特的本意,是纯粹的恶意收购。所谓金融收购里的恶意和善意,区别主要是是否与原公司管理团队友好协商。
比如,阿诺特要是跟古驰CEO德。索雷好好商量、安抚,确认他收购入主后保留古驰原高管层、原产业线布局,那就属于善意收购。
善意收购的好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