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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不想总是被她安排啊!我也有我自己的想法啊,我根本就不想去那些学校嘛,我就只是想跟你……”
没等他说完,我就愤怒地起了身。手指僵硬地拍掉了他握着的冰块。冰块掉落在地上,瞬间破碎了一地,尖锐晶莹的冰渣子铺满了每一个台阶。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幼稚啊?你干嘛要这样做啊?”
我僵硬地伸着手指着他大骂道,好不容易才干掉的泪痕,又重新被眼泪浸湿。就连鬓角的碎发也被眼泪浸湿了。
周杰义僵硬地坐在台阶上,一动没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里似乎有很多的失望与无奈。
“对啊,我就是怎么幼稚啊,怎么了?我就是这么幼稚才会想跟你上同一所大学,我就是这么幼稚才会去改掉志愿。不过我怎么做都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管。”
他的语气很平淡,没有什么起伏。但这些话却字字句句都像把刀子一样扎进了我的心里。
他的眼眶和鼻间都有些泛了红,他紧咬着牙齿,似乎在强忍着些什么。
“林梦今,我以为你很懂我的。”
“那只是你自己以为的而已。”
我和他静静地对视着,那一刻,我在他眼眸里看到了从未看过的东西,是一种软弱,是一种无奈的软弱。
“我们……绝交吧!”
我伸手胡乱地抹了把眼泪与鼻涕,使劲地吸了吸鼻腔。假似坚强地学着他平静地甩下了那句如刀的话。
我没有再多和他说一句话,也没有再多看他一眼。我径直地拉开了楼梯间的铁门,便走了出去,留下他一个人在里面。
铁门被我帅得咿呀作响,直到最后没有了声音,彻底关上了,周杰义也没有追出来。
我站在铁门外,僵硬地手脚不禁一软,我瘫靠了在铁门上。冰凉的铁片,透过衣物,直渗进我的肌肤里,可我的身子远比这铁片凉得多。
我在铁门上,瘫靠了很久很久,可他却也一直没有出来。
隔着铁门,隐约之间,我似乎听到了他的啜泣…………
………………………………
我好像是真的有些喜欢上他了……
冬天,难得下着小雨。雨淅淅沥沥得,并不大,甚至也看不见身影。能够察觉它的到来的,只有变暗了的水泥地。
我撑着伞,在没有多少人的校道上走着。身后跟随守护着我的是喻维,而不再是周杰义了。
我和他自从那次吵架后,就再也没有讲过话了。就连在路上迎面相遇也没有打过招呼。他没有再陪我吃过饭,也没有再替我打过水,甚至连课间也不来找我了。
我的世界好像从那之后安静了不少,但安静的背后又是无数的落寞与无聊。和他认识那么久以来,我早就习惯了,他在我耳旁的婆婆妈妈和唠唠叨叨。他总是喜欢和我炫耀些什么,总是喜欢在我面前犯傻,总是被我追着满校园打。但也是因为有他在的缘故,才让我生活的色彩更浓烈了些,不至于那么寡淡。
以前和他吵架,老怕吵得天都翻了,但只要过一个晚上,一觉醒来,我们又会和好如初,好像没有发生过任何事一样。可这一次却不那么一样了,我和他好像已经回不到最初的模样了……
冬季的雨下,即便是撑着伞,但雨丝汇聚成的雨滴,似乎还是会如期而至,挂落在伞缘。
我微微抬高了伞面,伸出手,接住了那从伞缘上滑落的雨滴。雨滴不大,却也十分冰凉。
雨水化入我的手心,沿着我的掌纹漫开来,便也消失地无影无踪了。只剩下掌心冰凉的触觉,提示着它的存在。
周杰义不在的时间里,我似乎也和这雨滴是一样的。有些冰凉,有些透明,也没什么存在的感觉。尽管每天依旧忙忙碌碌,但耳畔总感觉少了些欢声笑语,心里空落落地缺着一块。
我好像有些想念他了……
“梦今,吃饭吧!”
喻维手里端着两个餐盘走了过来,他把一份递到了我的面前,又小心翼翼地在餐盘上放好了勺筷。
“谢谢啊!”
我勉强地咧着嘴角,对他微笑着,可心里依旧提不起什么劲来。
我抓起筷子,在菜盘子里翻搅着,蔬菜框里全是胡萝卜洋葱,全我最讨厌的。
以前,周杰义和我一起吃饭的时候,他总会帮我挑走这些我不爱吃的东西,然后把他盘里的肉片都夹给我。有时候我担心他自己也吃不饱,就又把肉片给他夹回去。可他总是嘻嘻哈哈地和我说他已经饱了。其实我知道,他也没有那么喜欢吃胡萝卜和洋葱……
我又再一次地陷入了回忆里,陷入了那个有关于他的回忆里。就在饭桌前,就在喻维面前。
“梦今,你怎么不吃啊?”
“没什么胃口。”
我愁苦地撑着脑袋,玩弄着手心里握着的筷子。
“我不爱吃这些,你吃吧,周杰义!”
我将菜盘里的胡萝卜洋葱,都夹到喻维的盘里。夹了好几次,我才有所反应过来。
我有些尴尬与震惊地呆愣住了,手里握着的筷子还夹着一片洋葱,悬在了我和喻维的菜盘之间。
他也愣住了,静静地看着我。微张的嘴唇似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连周围的空气也因此而僵住了。
“我就爱吃洋葱,你怎么知道啊!”
喻维接过了我筷子尖上的洋葱,放进了嘴里,假似愉快地吃了起来,大概是不想我再尴尬了吧。
“傻瓜,好好吃饭啦!”
他伸出手,轻摸了摸我的脑袋,把我那额前的刘海都摸炸毛了。他微笑地看着我,但那笑似乎也有些勉强,牵强之下,还带着点那样的苦涩。
我也朝他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埋头吃起了饭。
在饭堂的另一端,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好像……好像是周杰义,他也在吃着饭,他对桌好像坐着个女孩,好像是那个篮球队的学妹。
我在位置上使劲地眯着眼睛,想要看清那到底是不是他。可是越迷眼睛,眼前的一切就越模糊,什么也看不清。
我有些生气,但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似乎我的心里已经断定了那就是周杰义,脑海里也早就上演了我的各种幻想。或许他也没有那么在乎我,或许他真正喜欢的是那个漂亮学妹。
之前我不断地逃避他,想让他把我淡忘。如今他似乎真的把我淡忘了,可我又后悔了……
不知怎么的,我的鼻子竟有些酸了,心底泛起了无数的委屈与失落。
我好像是真的有些想念他了…………
我好像是真的有些喜欢上他了…………
………………………………
一份久违的阳光
天空终于放晴了,不再是灰蒙蒙的模样。空气里氤氲着的那一份水汽,也很快被新生的太阳蒸发了却,取而代之的是,温暖而又舒服的阳光。
校道上的行人,也都不再像之前那样紧裹着外套,微弓着腰,哆哆嗦嗦的模样。似乎阳光的出现已经带走了所有的寒冷。
唯独没带走的,是我和周杰义之间的冰凉……
我倚在同样冰凉的栏杆上,撑着脑袋,苦恼而又无奈地思考着那些或许永远都不会有答案的问题。
周杰义真的再也不理我了吗?……我和他还能和好吗?……我……喜欢他吗?
或许是栏杆太过于冰凉的缘故,我紧贴在栏杆上的心脏,也感受到了些寒冷,甚至于麻木了起来。
我朝栏杆外伸出手去,想要接住点阳光,想要接住点温暖,挽回我那麻木了的心脏。
那阳光似有似无地洒落在我的指尖,滑入我的掌心后,有从我的指间掉落了出去。一把握住,其实什么也没有,阳光依旧逃离在我攥紧着的拳头之外。
但我依旧伸着手,在栏杆外,有些无聊,却又有些欢乐地和阳光玩耍着。
喻维抱着个箱子走了过来,轻轻地停靠在了我的身旁,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又静静地看着我,和阳光之间的嬉戏。
“梦今,你在干什么呢?”他轻笑了两声,有些宠溺似的看着我。
“没……没干嘛。”
我收回了栏杆外的手,立马转过了身去。喻维也静静地注视着我,脸上挂满了笑意,他那茶黑色的瞳孔在温暖的阳光下更加澄澈了,就犹如琥珀一般晶莹,似乎能直接让我看到他的心底。
他的笑容犹如一簇火焰,就在我心底里燃烧着。温暖了我的心房,也染红了我的脸颊。我有些羞涩地背着手,低着头,似有似无踢着脚下的空气,不敢再与他对视了。
“这是什么?”我指了指他怀里的那个纸箱子。
“哦,这是一些葡萄糖。”
“葡萄糖?干嘛的呀?”
“最近天气好,学校准备开办校运会了。我被选上了医护站的志愿者,要在那里给运动员准备葡萄糖和医用物品嘛。”
“校运会?真的要开校运会了吗?”
听到这三个字的我,瞬间精神了起来,我眉毛上挑着,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嘴角也忍不住地咧开,露出了八颗灿烂的牙齿。
“对啊!”
“太好了,我终于不用成天地学习了,终于可以歇歇了!”
我高兴得闭起了眼,举着手,在走廊上乱跳了起来,还傻傻地转着圈。激动的小脚还时不时互相碰在一起,让我踉跄了好几步。
“梦今,你小心点啊,别摔了。”
喻维抱着怀里的东西,站在原处,就这样一直看着我,在走廊上犯傻。他脸上挂着的笑容好像更灿烂了些,还总时不时发出些低沉的笑声。
课间,班上热闹极了。要开校运会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每一个角落,大家都三五成群的讨论着,这最后一次校运会,一定要给它玩得足够尽兴。
子慧也凑到了我的身旁,一直和我计划着她那看帅哥的攻略。
“我们先去跳高区,那里的帅哥肯定又瘦又高,还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帅哥们跳起来的时候衣服肯定往上掀,说不定我们还能看到几个有八块腹肌的。然后再去引体向上区,那里帅哥手臂肯定够粗壮,线条一定不比电视上的那些健美大赛的人差。啊!他们的臂弯一定很温暖!”
子慧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还抓起了我的手,猛摇了起来,在那兴奋地尖叫着。明明她眼前只有一堆的课本,可她却还能做出一脸花痴的表情。
我嫌弃地推了推她,又翻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离我远一些啊!别把这花痴病传染给我了!”
可她又嗲着声音,撒娇似地贴回到了我的身上,又抓起我的手,在那左右晃着,脸上依旧是一副花痴模样。
“同学们都静一静啊!我宣布一个事儿。”
班长拿着笔记本走上了讲台,一脸高兴的样子,不用猜也知道是要宣布校运会的事宜了。
“你们知道吗?就要开校运会了!”
“知道。”
“一老早就知道了。”
“我的消息可比班长你还要灵通哦。”
讲台下的同学们都兴奋地回应着班长,一个两个还都摩着拳擦着掌,好像就等着在这最后一场校运会里大干一场似的。
“其实呢,这个消息校方早就决定好了,只是一直没告诉我们高三年级的同学而已,就怕我们会因为这个分了心。所以拖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