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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呢,这个消息校方早就决定好了,只是一直没告诉我们高三年级的同学而已,就怕我们会因为这个分了心。所以拖到现在才告诉我们,其实校运会明天就开办了!”
“明天?这么快?”
“太好了,明天就可以不用学习了”
“我还没来得及锻炼呢,就开始了?”
我周围同学们的反应更热烈了,有的高兴地把桌上的书都扔了出去,有的却生气地拍着桌子,大骂学校的不公平。
“所以我们现在要赶紧开始各项项目的报名了,如果没人报名的话,我们今年就当观众,只能看学弟学妹的比赛啦。”
“我事先说好哦,今年运动员的奖励可是很诱人哦,只要你赢了,除了奖牌,你还可以拿到赞助方提供的奖品,听说是任你挑选的名牌篮球鞋一双哦。”
班长在台上越说越起劲,下面同学们的喝彩声也是不断迭起。
“篮球鞋?”
我小声呢喃着,忽然想起了周杰义为了给猫咪买化毛膏,而退掉的那双篮球鞋。这似乎怎么说都好像是我欠他的一个情谊,或许我应该还给他。
我看着台上激动的班长,忽然打起了校运会的主意。如果我能够赢得比赛,还他一双篮球鞋,或许我可以弥补上他一些什么,我也可以将现在的内疚与自责减免一些。或许我和他还能够和好吧。
“好了,你们都别激动了,快点举手和我报备项目就好了。”
“50米短跑有人要去的吗?”
“我,我。”
班长的话音未落,我就已经着急地在位置上站了起来,高举起了手。
“林梦今,你又颠啦?你哪里是玩体育的料啊,你忘记自己选的篮球课都教训啦?你还是安静静的和我看帅哥吧!”
子慧用力地往下拉着我的外套,她贴在我的身上,努力地伸手够着我的手,想要把我高举起的手拉下来。
“那我之前体育课的女子50米比赛我还是第一呢!”
“得了吧你,那场自由的比赛啊,我们班有多少女生装病没参加啊?参加了的又有多少在划水啊?你数数看,是不是就你一个人认真了?”
“反正我不管,我就要去!”
“你这种散步型选手,你要去那干嘛?找虐啊?”
我和子慧互相理论了好久,我们的手也依旧高举在空中互相纠缠着,谁也不服输谁的,她没有把我的手拉下来,我也不服气的把手举得更高了。
班长还在讲台上记录着名单,等到全部项目报完了,我和她的纠缠还没结束。
“好了,项目都报完了。大家都很棒,所有的项目都报了人。”班长抖了抖手里的笔记本,一脸欣慰的说道。
“我现在重复一遍名单哦,男子实心球是邱晓东和周建南去,男子100米是周杰义和魏成峰去,女子50米是林梦今和孟子慧去……”
听到这,还没等人班长说完,子慧就先炸了起来。
“我没说要去跑50米啊!”子慧扯着大嗓门,对着讲台上的班长一顿乱吼。
“那你刚刚干嘛要举手啊?”
“我那不是举手,班长你就把我名字删了吧。”
“这报名表上不可以有任何的涂改的。”
班长无语地看了子慧一眼,就立马盖上了笔记本,准备逃离现场了。
那子慧也不是吃素的姑娘啊,她也立刻跟了上去,就在班级门口的走廊上,死活地纠缠着班长。时不时撒娇相劝,时不时恶语相向的,听到班里的同学都捧腹大笑的。
也不知道子慧最后是要穿战衣上战场,为班夺荣。还是恐吓住了班长,可以为己夺帅哥了呢。
…………
晚上的晚自习,大家估计都已经是坐不住了,都在为第二天的校运会而兴奋着。都在讨论着明天的活动,连黑板上满屏的作业都没人理会了。
虽然50米跑不是校运会头一天的项目,但我也是有些紧张,50米跑路程一点也不算长,但却最考验人的爆发力了。
那晚,我的右手虽然握着笔像往常一样写着作业,但左手却一只在小腿上来回捶捏着,想让我的小腿好好放松放松,好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来。
忽然,一张黄色的便利贴掉落到了我的桌上。吓得我呆愣了好几秒,我转头向四周望去,大家不是在激动地互相讨论,就是在认真的写着作业。也没有一个人抬头望向了我这一边。
我有些疑惑地打开了那张便利贴,上面那犹如蚯蚓爬的潦草笔记,是我再熟悉不过的了。
那就是周杰义的字。
便签上的话不多,就寥寥草草的几句。
“明天我有100米的比赛,你有空就来看看吧。”
他似乎也没再多说些什么,便签下还有两句被他划掉的话,有些模糊,看不太清了。
“我希望你能来……”
我就看清了这其中的一句,另外一句早就黑糊做一团,啥也看不清了。
我朝周杰义座位的方向望了去,他端端正正地在桌上握着笔,低着脖子,正认认真真地写着眼前的作业。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那么认真了,他挠着脖子,似乎有点想抬起脑袋来看看些什么,但好像又不太敢,似乎有些犹豫。
看着他那奇滑稽又憨厚的模样,我有些忍不住地小笑出了声。
我看着手里的那张淡黄色的便签纸,我想给他回些什么,却又不知道应该和他说些什么话。或许是僵硬的关系早已隔离了我们,我总觉得他开始有些陌生了。
笔尖犹豫再三,在同一张便利签上,我还是给他回了些话。
“我一定会去看你的比赛的,一定。”
我把便签贴小心翼翼地折了起来,学着他的方法,瞄准了他的座位,使劲地丢了出去。
但那便利贴在我手上似乎有些不太听话,没有掉落在他的桌面上,而是直击他的脑门。
他也被我吓了一跳,但比起惊吓似乎更多的是惊喜。他嘴角有些抑制不住的上扬着,但他好像又不太想被人发现些什么,伸手挠着额头的同时,又把脸直直地全都挡住了。
他低着头,轻手轻脚的打开了那张便签纸。看完之后,更是抑制不住地笑了起来。
他抬起头往我这个方向看了过来,我和他人潮之中对视着。
他依旧傻傻地笑着,脸上似乎有些开心,有些欣慰,有些满足。我和他吵架那么久以来,这是他第一次脸上没有挂着愁苦的面容。
人潮里,他就这样一直静静地看着我,眼神没有离去,脸上的笑容也没有离去。
但于我而言,那不仅仅是一个笑容,更是一份久违的阳光…………
………………………………
最后的校运会……
还记得那最后一场校运会,那天,天气特别好。晴空万里的,是寒冬里为数不多的暖阳日。
那天,同学们的喧闹声和初生的太阳来得一样早。清晨的校道上,大家都是精神饱满,兴致勃勃的,没有了以往上课时的行尸走肉,呆头愣脑。
操场也一早就被金黄的阳光布满,不论是已经枯黄了的草坪,抑或是赤红的跑道,没有一处的空余。大家很快就在观众席上落座,裁判处也很快地开始了第一个项目的检录。
操场上人影闪动,人声沸腾的。没有密密麻麻的课本和练习,有的只是比赛的枪声和哨声。没有愁苦无奈的面容,有的只是响天震地的欢笑。
我和周杰义前后在一列坐在了观众席的一角,他坐在我的前面,比我低了一个台阶。
但即便是坐在了一起,我和他也没有说些什么。我们似乎不再像从前那样,只要一看到对方就互相打闹,嬉皮笑脸的。如今反而是多了些拘谨与约束。
周杰义慢慢地将他的后背靠在了我的小腿上,像个顽皮的小男生一样,肩膀下沉,浑身松软的瘫倚着我。他缓缓地又将脑袋仰起来,倒靠在我的膝盖上。他的动作不再像以前那样随意亲密,而是多了些紧张和拘束,像是小心翼翼地在试探着些什么。
他的脑袋靠在我的膝盖上,悠闲地在左右之间轻微摇晃着。他那后脑勺的发丝,轻轻地扎挠着我的膝盖,左右晃动之间的摩擦,让我的膝盖有些疼又有些痒。
可我并没有因此推开了他,不知道为什么,我竞还有点享受在其中。
我微微地笑着,轻捧起了他的一缕头发,玩弄于手指之间。他的头发不像别的男生那样生硬,而是细细的,软软的。乌黑柔亮之间,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脑海里忽然回忆起我误会他头顶发秃的事儿来,我不仅小小地笑出了声。
太阳慢慢地高升,暖阳倾洒,观众席也渐渐地褪去了最后一丝的寒冷。大家都伸着手,遮挡在额前。瞪大了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赛场,生怕遗漏了哪个精彩的瞬间。
有些“crazy girls”和“crazy boys”甚至已经在观众席上没了影,他们早就冲到了跑道的两边上,对着自己的pick,疯狂地挥手呐喊。好像只要自己喊的大声,pick就一定会赢。
一场又一场的赛事结果出来,跑道两侧、观众席上的喝彩与唏嘘也是层出不穷。似乎每一个人都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这最后一场的校运会当中,大概是想要给将来的回忆留下更多的美好吧。
但在这一场又一场的狂欢赛事中,有那么一个人,却是正襟危坐,坐怀不乱啊。
“林梦今,这道题我教你解过多少遍了?为什么这次考试你还是不会?”
我“可爱”的数学老师刘炮儿,丝毫没有受赛事的影响而激动。他翘着二郎腿,端坐在我身旁,手里还紧抓着他那54份数学试卷。也不管周围有多吵,他就是能一丝不苟,严谨认真地批阅着我们的考卷。
他似乎是特意坐到我身旁来的,还特意从几十份卷子里挑出我的来批阅。
我低着头,像做贼似的,撇着眼。上下浏览着我那正受折磨的卷子。光是12道选择题上就已经有5个大红叉子了。
“林梦今,我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吗?你上回考完试是怎么跟我保证的?你那保证书我现在还存着呢啊!”
刘炮儿转过身来,正对着我,抖着手里的笔,指着我,又开始喋喋不休了。
“老……老师,你说什么呢?周围太吵了,我听不清啊!”
我把手放在耳边,故做出了喇叭的模样。装着听不见,想着应该就可以蒙混过关了吧。
可谁知道,刘炮儿果然不是好对付的。他一把揪起了我的耳朵,疼得我双手捂着耳侧,眉眼都皱到了一块去了。
“痛……痛痛,老……老师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吧!”
我对着刘炮儿连连点头道歉,差点儿都要哈腰鞠躬了,他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了那很揪着我耳朵的手。
“梦今啊,老师呢,也是为了你好,你说你别的科成绩都那么好,就单单数学这一科不好。先不说你这让我在别的科任老师面前面子往哪搁,这将来对你高考也很不利啊!你总不能就因为单单数学一科拖了后腿上不到好大学吧。”
“是是是,老……老师我知道错了。”
我委屈地低下了头,不满的撅着嘴,手心不停地揉搓着那耳缘早已泛红了的耳朵。刘老师并没有因为我的诚恳认错而放过我,他在一旁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