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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忙完了吧。”
周琳抖着肩笑,“你有什么可忙的。”她搭起二郎腿,点燃细长的女人烟,烟飘到陆沉鄞的眼前。
梁薇起身,“我去外面吹吹风,闻得我难受。”
别墅外有宽大的木质走廊,张志禹这套地里位置特别好,离小区正门最远,离海边却最近,走廊外再无别家,一眼望去只有漆黑的海和隐约的矮山。
陆沉鄞坐在周琳身旁十分不自在,也跟着起身。
梁薇:“你要去哪?”
“我也去吹吹风。”
她笑了笑。
周琳拿起话筒,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嘀咕着说:“这男的怎么好像玩不开。”
谢嘉华说:“看着和我们不是一个圈子的人,不知道梁姐怎么认识的。”
梁薇出去时特意关上了客厅的移动玻璃门,好隔绝里面的声音。
她走到转角,倚在栏杆上。
转角四处通风,海边的风有点黏湿,这两天温度开始转凉,吹在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风吹得舒服吗?”她问。
陆沉鄞别过头。
“你等会就回去吧,我和他们通宵打麻将。”
他答非所问:“这就是你的生活圈子吗?”这话本来听起来有点难听,可是从他嘴巴里出来就只是一种提问,没什么其他含义。
梁薇说:“差不多吧。”
说白了,就是玩。
他站在她身边,挡住一面的风。
他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主播,懂这个吗?”
“不懂。”
梁薇解释道:“就是在网上唱歌赚钱。”
“网上唱歌能赚钱?”
“嗯,不过我很懒,偶尔唱一唱,一个月几万吧。”
陆沉鄞双瞳震慑。
梁薇看着他的样子觉得好玩极了。
“怎么,觉得很匪夷所思?”
他点头,转而又说:“不过你确实唱得很好听。”
“唱得好听的多了去了。”
沉默了会,她说:“你不是说你妈唱歌好听吗,那你应该也挺会唱的啊。”
“我不会。”他回答得很快。
“你不会是害羞吧?”
“不是。。。。。。”
“陆沉鄞,你缺钱吗?”
他愣了一下,“缺。”
世界上谁不缺钱。
梁薇说:“你做快递一个月赚多少?”
“两千多一点。”
“如果赚了钱你想用来干什么?”
他认真的说:“帮舅舅还掉点钱,然后结婚。”
梁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结婚和钱有什么关系。”
月色皎洁,映得他眸子更加深邃。
陆沉鄞说:“没有钱怎么结婚。”
梁薇勾去被风吹去的发,随心的说:“如果我想结婚,那就带着他去扯证,和钱没关系。”
陆沉鄞望着远处漆黑的山峦静默。
梁薇说:“你不要觉得我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结婚就结婚,一张证书的事,和钱没关系。”
陆沉鄞突然扭头凝视她,“你的父母难道不会在意吗?”
“父母?”梁薇躲过他的眼神,不咸不淡的说:“我的事自己做主,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气氛是真的冷了,梁薇嘴角也不再挂着笑。
他有些踌躇,想着自己是不是踩到她的点了。
谢嘉华从厅里出来,说:“走了,去放孔明灯了。”
梁薇走了两步回头,陆沉鄞还停在原地。
“你干什么,还想继续吹风?走了走了,去放灯,你可以许愿,比如赚很多的钱。”
。。。。。。
海滩上挺热闹的,放灯的人不少,还有人在摆地摊卖孔明灯。
梁薇打趣他说:“这是个赚钱的契机,比你卖cd强多了。学着点。”
他和她才认识几天,可是已经习惯梁薇这样的说话方式了。
孔明灯二十块钱一个,张志禹是富二代,对什么都很大方,十个孔明灯不过才两百块。
陆沉鄞接过道了句谢谢,听得张志禹眼睛瞪大了一圈。
他和梁薇说:“你这朋友,怎么感觉那么老实。”
梁薇捶了他一拳,“你以为全世界的男人都跟你似的,都是些花花肠子。”
张志禹跳起来,“不得了,你这口味实在变化太大了。”
陆沉鄞一个人站在一边,在孔明灯上写东西,梁薇凑过去,他倒也没遮掩,大方的让梁薇看。
他写的是:希望小莹能够快乐的长大。
梁薇嘶了一声,“你倒是真的挺喜欢你妹妹的。”
“嗯,她是我带大的。”
梁薇说:“其实我很讨厌小孩子,总觉得又吵又烦。不过你的妹妹确实很懂事,招人喜欢。”
他朝梁薇笑了笑。
梁薇拿过他的笔在自己的孔明灯上写下自己的愿望。
希望小莹能快乐的长大。
她收笔的时候,陆沉鄞蹙眉。
她解释说:“我好像也没什么愿望,就算有,那也不是靠一盏破灯就能实现的。”
她今天穿了花色的吊带裙子,海风吹起涟漪。
很漂亮。
可是有那么点落寞。
周琳拿着手机录小视频,把梁薇和陆沉鄞一同拍了进去,他们在对视而笑。
人与人相处的越多就会了解的越多,缺点优点慢慢的都会暴露。
回去的路上,陆沉鄞在想,梁薇其实是个很善良心很软的人。
别墅二楼有麻将桌和台球桌,一桌人先开麻将,另一桌人打起了台球。
梁薇在挑杆,转头问道:“会玩吗?”
陆沉鄞:“不会。”
“我教你。”
不容拒绝,梁薇甩给他一根杆。
肖美说:“那你们先练着,我们去隔壁看会牌。”
“不用,一起玩啊。”
大家都心领神会,肖美走之前带上门,说:“你放心,我们什么都不听见的。”
梁薇轻哼一声,“龌龊。”
陆沉鄞听到那句龌龊才明白过来。
梁薇说:“你看着,教你姿势。像这样,先把左手掌伸直,手心向下按在球台台面上,五指尽量岔开、指开紧抓台布,然后掌心稍微拱起,拇指紧贴食指翘起,把球杆放在食指与拇指之前的凹槽里。教你打八球,球有三种,一个是全白色,还有一种是全色的,一种双色的,很简单,全色的打全色的,双色的打双色的。白球不能进洞,如果进了可以自由球也可以放在白线后面。”
梁薇拿掉三脚架,摆杆,一击,球纷纷滚开。
梁薇:“你试试看。用白球瞄准你要打的那个。”
屋里没有别人,他也没那么拘谨。
陆沉鄞学着梁薇的样子摆杆,抬头问道:“是这样吗?”
梁薇在给杆子顶端擦粉,她瞥了一眼,“对,就这样。”
他似乎轻车熟路,不像没玩过的人。
梁薇调侃说:“行啊,学得很快啊,很会进洞嘛。”
陆沉鄞:“。。。。。。”
她弯下腰,瞄准,击杆。动作干净利落。
陆沉鄞站在她对面。
她裙子的领口很大,那一道深深的沟壑完整的展现在他面前,包括微露的内衣颜色。
陆沉鄞垂下眼。
昨晚他做的那件事也是龌龊的事。
封闭的屋里空调保持着二十三度的恒温,白色的窗帘遮住外头令人昏聩的月色,白色的墙面,白色的灯光。
干净的白,龌龊的他。
第十五章
“你发什么愣,该你了。”
陆沉鄞回过神,挥杆。
他又开始一声不吭,梁薇不知道他是哪根神经搭错了。
屋里只有台球碰撞的清脆声。
梁薇不喜这样沉闷的安静,把杆一扔,倒坐在靠墙的沙发上,说:“我晚上不会抽烟喝酒,你想走就走吧。”
陆沉鄞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十点半。
他说:“你别通宵了,等会一起回去吧。”
“我很久没打麻将了。”
“熬夜不好。”
梁薇:“你真该在这里买套别墅。”
陆沉鄞放下杆子,说:“我去上个厕所,在哪里?”
“我怎么知道。”梁薇起身,带他去找厕所。
她站在走廊中间两头望了望,指着西边说:“应该是那间吧,那门看着像是浴室门。”
那扇门是磨砂玻璃门,陆沉鄞走到门前刚握上门把,玻璃门上突然映出两个交织的人影,门也随之一颤。
他怔住。
门那边传出的一声声呻|吟,不打自招。
他转过头看看梁薇,说:“楼下应该也有卫生间吧。”
梁薇挡住他的去路,仰头盯着他看,“你脸红了?”
陆沉鄞抿住唇,绕开,下楼。
梁薇朝玻璃门踢了一脚,说:“悠着点。”
屋里的呻|吟声顿时止住。
陆沉鄞找到一楼的卫生间,进去,锁门。
他靠在门上,仰头闭住眼,慢慢咬住牙。
他硬了。
不是因为听到呻|吟声,而是看到梁薇□□的那一刹那开始慢慢变硬,到最后硬得难受才出来喘口气。
以前在手机上看到什么黄色笑话或者图片,他都不会有什么反应。
他还没变态到要在别人家里自我解决。
陆沉鄞洗了好几把冷水脸,试图让那种躁动平息下来。
可越是想平息就越是发硬。
满脑子都是梁薇的胸部。
他不敢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
双手握成拳紧紧抵在洗手台的瓷面上,手背上的脉络清晰可见,血液发烫叫嚣,像是要冲破血管。
梁薇敲了连下门,敲门声让他全身的肌肉都开始紧绷。
“陆沉鄞,你好了没?”
他不回答。
梁薇说:“那你慢慢解决,我先上去打牌了。”
这才传来他低低的一句好。
梁薇坐在麻将桌上打了好几把陆沉鄞才上来。
“你怎么那么久?身体不舒服?”她抬头瞥了一眼,总觉得他面色不是很好。
“接了几个电话。”陆沉鄞别开梁薇的目光。
肖美坐在陈凯辉腿上,笑着对陆沉鄞说:“帅哥,那边有椅子,坐会。”
陆沉鄞点头,拿过椅子在梁薇旁边坐下。
他认得这声音,刚刚厕所里是这个女的的声音。
“糊了!”陈凯辉把牌一摊,抱住肖美狠狠亲了一口。
梁薇把牌一堆,说:“这打过炮的就是不一样,释放后就什么都顺畅了。”
陈凯辉说:“怎么,林总满足不了你?”
梁薇把钱甩给他。
谢嘉华偷偷瞄着梁薇,却从她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林总。
陆沉鄞不知道他是谁,但能听得出来,他和梁薇有很特别的关系,可能是男女朋友。
她有男朋友。
她这么好看怎么可能没有男朋友,就算没有那也不乏追求者。
说到林总,周琳破天荒的尖叫起来,慌张的扔掉牌,打开微信,翻自己的拍的那小视频。
“梁薇我对不住你啊,发小视频忘了屏蔽他,不知道他看到了没有,希望没看到。。。。。。”
梁薇笑了笑,“什么视频?”
“就刚刚放孔明灯,你和小哥的视频。”周琳找到动态,删除。
梁薇随意的说:“看到就看到了,不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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