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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刚刚放孔明灯,你和小哥的视频。”周琳找到动态,删除。
梁薇随意的说:“看到就看到了,不碍事。”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都知道林致深的为人,对梁薇特别有控制欲。
梁薇说:“你们这一副副僵尸脸摆着干什么,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和谁上床就和谁上,他管不着。”
她总是这样说,事实上,每次认识了男人之后就没有之后了。
她不会背叛林致深,至少身体不会。
周琳小心翼翼的打探道:“你们这是掰了?”
都听说,林致深要和陈家的小女儿结婚了。
梁薇大方承认:“是啊,掰了。”她扔出个红中。
张志禹大笑两声,“那不如跟了我吧。”
梁薇嗤笑一声,“做你的梦去吧。”
陆沉鄞坐在她身边不吱声。
一轮下来,梁薇输了两千多。
她摊开皮夹说:“我还有五百块,输光了就不玩了。”
她用的是红色的皮夹,光泽很好。陆沉鄞只是淡淡一瞥。灯光从顶而泄,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陈凯辉说:“没关系,可以微信转账。”
“嘁。”
谢嘉华说:“梁姐,我可以借钱给你。”
陈凯辉说:“你梁姐不缺钱,就是抠。”
“闭嘴吧,炮王。”梁薇淡淡的调侃。
哄笑一阵,谢嘉华脸有点红似乎有点挂不住。
梁薇手肘撑在台面上忽然转身看向陆沉鄞,“你不闷?”
“不闷。”
梁薇手指有意无意的叩着桌子。
陆沉鄞对上她的眼神,有点不自在,他掏出手机又看了眼时间,半夜十二点零三分。
他站起身,说:“我先回去了。”
梁薇也起身,“我送你。”
夜深露重,她穿着吊带裙子有些冷,小区的道路上十分冷清,只有他们两个。
陆沉鄞说:“你回去吧,我知道路怎么走。”
“不不不,送佛送到西。”
他的那辆旧面包车还停在路边,在夜色里毫不起眼。
梁薇搓着手臂,说:“大半夜的开车小心点,到家了给我发个短信。”
路灯淡淡,柔和了她的轮廓。
陆沉鄞说:“好。。。你。。。。。。”
“嗯?”
“你什么时候回去。”
梁薇:“明天吧。”
他垂下脑袋,眼底浮动的情绪难以捉摸。
陆沉鄞低低的说:“那我走了,你快进去吧。”
梁薇弯着眼睛笑,说:“好,那我们明天见。”
“梁薇。”他叫住她。
陆沉鄞说:“已经过了中秋了。”
梁薇隔了两秒才懂他的意思。
她仰望着他,倒也不觉得有多凉了。
“你待到12点走就是为了陪我过个中秋?”
他点头。
梁薇走到他面前,伸手抱住他。
她手臂环住他的腰,隔着t恤薄薄的布料,梁薇能感受他炙热的体温。
这下是真的不凉了。
陆沉鄞的手臂僵在两侧,低头只能问到她的发香。
只听见梁薇轻笑着说:“谢谢了。”
话落,她松开他。
她走了,陆沉鄞望着她的背影发呆。
明天见。
她每次分别前都会说明天见。
明天是第几针?
他算了算,最后一针了。
那明天还会有明天见吗?
荒芜的公路上几乎没有来往车辆,路边有些年数的香樟树投下深深的阴影,树叶缝隙间偶有月光渗入。
初秋的落日黄昏下,他记住了她。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听着深夜电台主持人的讲话。
主持人说:“你有没有对一个人一见钟情,从此这份感情一发不可收拾?”
车窗敞开着,冷风灌入,吹白了他的手指骨。
陆沉鄞终于找到个词语能诠释他的情感了。
他对梁薇一见钟情。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李大强听到车声从屋里出来。陆沉鄞十六岁就跟他生活了,一直挺乖的,细细一想似乎是他第一次夜归。
李大强披着大衣站在门口,“怎么这么晚,刚打你手机也打不通。”
陆沉鄞从车里下来,摸了摸口袋,掏出手机,屏幕按不亮。
“没电了。”他回答。
李大强从桌上拿烟,蹲在门口开始抽,身上的大衣拖到地上。
他说:“那老太太要住好几个月的院,人家说要我赔五万块。呵,老子哪来的五万块,今年一分钱都没赚到,赔她个奶奶。”
陆沉鄞的眉头也绞在一起,沉默半响说:“如果不赔他们打算怎么办。”
“打官司呗,那家人说起话来别提多趾高气扬了,妈的,看着就不爽。”
“舅舅。。。。。。”
李大强瞥他一眼。
陆沉鄞:“等今年合同到期了,这地就别包了,没什么赚头,还不如踏踏实实找份工作。”
“呵,踏踏实实工作?那这辈子要做什么时候去,你忘了,那个老张,种卷心菜那年,赚了十万块。”
“那也是运气好,这两年老天不作美,年年暴雨。”
李大强掐着烟狠狠吸完最后一口,半根小指微微颤抖。
李大强说:“那也要搏一搏。”
陆沉鄞进屋烧水,也不再和李大强说这个。
李大强脾气犟,说不动。
即使这两年一直在亏,李大强也一直在试,总想着能在种地上面捞钱。
如果他不是这样脾性的人,又怎么会赌了又赌,欠下永远都还不完的债。
李大强在门口坐了很久,直到雾气将他的头发浸湿,他才磨蹭着回房睡觉。
陆沉鄞洗漱完给手机充电,刚开机就跳出几条短信,都是梁薇。
‘你到家了吗?’
‘你电话怎么关机了?’
‘快回我。’
他躺在床上,回复梁薇,就是一句我到了。
不出所料,下一秒铃声响起,是她的电话。
她那边还听得到麻将声。
梁薇:“怎么那么晚到,不是只要半个小时吗。”
“我很早就到了。”
“这样啊,就知道你没把我的话放心上。得了,你到家了我就安心了。挂了。”
“哦。”
梁薇电话挂得很快。
陆沉鄞放掉手机,抬手覆上眼睛。
梁薇。。。。。
他默默念着这个名字,蚀入心骨。
第16章
梁薇挂断电话,周琳挤眉弄眼道:“你什么时候口味变了,老实交代,和那个男人什么关系啊。”
大家都竖起耳朵。
梁薇舌尖抵住上牙槽笑了笑,说:“反正没睡过就是了。”
“少来了。”
“就一普通朋友,挺有意思的一人。”
周琳撑着下巴回忆道:“我怎么没看出有意思啊,感觉他呆呆的,又一板一眼,不好玩。”
梁薇瞟了一眼张志禹,“像他那样嬉皮笑脸不务正业的男人就好玩了?”
张志禹那麻将牌敲桌,哭喊道:“真是比窦娥还冤。”
周琳说了很关键的一点,她说:“可是他看起来很穷耶。”
“是啊,他穷。”梁薇拿着牌的手顿了顿,“所以呢?”她抬起眼皮看向周琳。
“所以。。。。。。”周琳一时语塞。
梁薇扔出个东风,说:“我也要穷了,手里还剩一百块,今晚不知是触了什么霉头了。”
最后一百块输光的时候,梁薇起身,揉着脖子说:“不玩了,我去睡觉。哪个房间?”
张志禹:“三楼随便挑。”
梁薇的脚还没跨出棋牌室的门,手机响起,是以前家政阿姨的电话。
阿姨似乎很急,词汇组织很久才拼出一句完整的话。
“林先生胃出血送医院了!”
梁薇下意识的心一紧,随即反应过来,“他在南城?”
家政阿姨说:“是啊,我前几天去打扫,发现林先生在,今天去他还在,喝得醉醺醺的,满地的酒瓶,我看他状态不太好,但是林先生的脾气你也知道的。回去后我就琢磨着,会不会出啥事,刚赶来一巧,人都倒在地上了,现在才刚送到医院。”
梁薇和家政阿姨都知道,林致深一般不会在这里久住,超过两天已经很稀奇了。
他喝得烂醉。
一个人在那间公寓喝得烂醉。
因为什么?
梁薇不想再往下想。
“我有点事,先走了。改天再聚。”
“诶,不是,你要去哪里?”周琳拔长脖子询问,梁薇已经不见了。
到达市中心医院时已经凌晨两点半,医院里除了急诊科几乎没有什么人。
林致深也已经住入vip病房,门口家政阿姨在等待。
看到梁薇,家政阿姨激动的站了起来。
梁薇透过门上的玻璃看见林致深躺在床上,她转过头对阿姨说:“谢谢了,回家吧,这里我来就好。”
“好好。”
病房里只留了一盏小夜灯,暖黄色,但看上去并不温暖,反而冷的让人起寒。
梁薇拉好窗帘,不留一丝缝隙,她坐在床边看着林致深。
他的面色很苍白,这是她从未见过的苍白。
她帮他掩好被子。
林致深忽然睁开眼,看向梁薇。
梁薇说:“我就知道你没睡。”
“你回去吧。”他淡淡的说。
她没有动,“为什么酗酒。这不像你。”
林致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说:“为什么回来,这也不像你。”
梁薇起身去倒水,周围静得没有一丝杂声。
她说:“我认识你六年了,你生病我来看望也正常。”
他那一声呵几乎是冷笑。
梁薇又说:“我希望,你不是因为我才酗酒的。”
她拿着水凝视他。
林致深说:“是因为你。”
梁薇不躲避,问道:“你爱我?”
“不爱。”他也不躲避。
两个人都是那么干脆利落。
梁薇轻轻的笑了,“奥,那么你是不舍得我?”
他只是静静的望着她。
在梁薇眼里就是默认。
这一切只是他的占有欲在作怪。
梁薇俯身靠在他耳边说:“你不是舍不得我,只是舍不得我这样一个人。”一个懂你内心最脆弱最懦弱一面的人,一个对你绝对忠诚和诚实的人。
而这个人从不能带给你快乐,所以你从来不会在乎。
林致深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后脑,他转过头和她对视,四目相对,脸近在咫尺,呼吸打在对方在唇上。
“你手上还插着针。”她提醒道。
林致深按住她的脑袋,让她俯得更低,他吻到她的唇,干涸的嘴唇有些脱皮,摩擦在她保养较好的唇瓣上,粗糙的感觉并不能带来愉悦。
他在掠夺,可是梁薇没有回应他,她甚至没有闭眼。
等他吻过,梁薇直起腰板,说:“你觉得这个吻愉快吗?”
林致深微微眯眼。
梁薇握起他的手放入被窝里,动作温柔,她说:“你当初把我带在身边的时候就应该知道,总有一天我们会分道扬镳,这一生太长,我们永远都不能只活在痛苦的一面里。你能忍受这种煎熬,可我不行啊,林致深,你一直都不懂我。”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