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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小山转着笔:“是啊,他还得在这二十秒内吐一场再死。”
“两个结论。”蒋东川一只手撑在白板上。
第一,凶手需要在所有人之前进入房间,这个人目前来看可能性最大的,就是黄嘉欣。
第二,吴菲菲在说谎,她进去的时候,曹桐风很可能还活着。所以她的嫌疑依旧没有解除。
“操,这个吴菲菲气死人了。”
李华忍不住锤桌。
他“扑腾”一下站起来,眼神阴霾,“等会儿我就去提审她,满口谎话的狐狸精!这不是妨碍司法公正吗!”
另一边,方家荣也回来了。
“你们猜怎么着。”他说,“黄嘉欣根本没逃,她就在中午那家酒店住着呢。”
蒋东川点点头:“那这样,待会儿吃完饭,李华,你和方家荣留在这儿重新审一遍吴菲菲,我和汪小山回酒店,去见黄嘉欣。”
“刚回来又去?”汪小山抬头看了男人一眼,点了点自己腕上的手表。
蒋东川这才想起现在并不是平时工作时间,而是放假中。
他思索片刻,叫住正在整理材料的李华二人:“等一下。”
两人看向他。
男人清了清嗓子:“那个,今天晚上不用工作到很晚,尽量在八点之前结束。”
李华扯扯嘴角:“没事儿的蒋队,我们早就习惯了。等忙完这个案子我都想好了,今年年假提前休,我去西北那边转转,旅旅游。”
“西北?”井翔抱着一摞饭盒进来,“你小子不会要去找小白吧?”
看李华露出尴尬的表情,井翔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抽出李华的饭盒递给他:“我跟你说,人家小白现在正在为亲人报仇,认认真真执行任务,你可不能去扰乱军心啊!”
“我?”李华自嘲地笑笑,“我能扰乱她什么啊,人家哪稀罕我呢。”
眼看气氛有点僵,汪小山忙凑过去扒拉自己的饭盒。
“来来来快吃饭啊,吃完饭干活,干完活早回家哈哈哈哈。”
可能觉得自己笑得太干,对面李华的气场又太过阴郁,汪小山顶着压力扒拉了两口饭,还没尝到菜味儿就抱着饭盒溜进了蒋东川办公室。
吃完饭,李华带着一身怨气和方家荣去了审讯室。
为吴菲菲悲惨命运短暂哀悼之后,汪小山和蒋东川也启程,时隔两小时,又看到了普皇酒店的霓虹招牌。
汪小山熄火下车,缩缩脖子,在原地跳了两下,哈出白气。
蒋东川看她情绪不高的样子,走过去主动牵起她的手,两个人并肩朝酒店走过去。
速度不慢。
“知道吗,刚才我看了看李华给我的普皇酒店的资料。”男人边走边说,“这个酒店的前身是普皇丽天大酒店,始建于民国时期。抗战胜利后被收为国有,三十年前才被现在的老板买下,重新装修。到现在已经有九十三年的历史了。”
“哇!”汪小山忍不住感叹,“这么久了啊。”
难怪大厅中间的舞台看上去这么像旧社会夜总会的舞台,角落里许多陈设也有浓重的民国风,她起初还以为是酒店老板的偏好,原来是人家历史就是这么悠久。
“从有巡警总局以来,这家酒店九十三年中一共发生过三百九十七起命案,单是现在这个老板接手后,就有七十二起之多。”男人讲道。
“这么多?”汪小山吓一跳,“以这种高档酒店来说,都可以直接炒作说诅咒了吧?”
蒋东川撇了她一眼:“二十七年前的‘邢村灭门案’记得吗?”
汪小山点头:“就是一晚上杀了十七个人,抢了三万块钱的那两兄弟?我记得他们当时抢了钱就进城了,吃了一顿高档自助餐,还找了个高档酒店住下——”
“嗯。”男人挑眉,眼神高深莫测。
汪小山突然感觉背后凉凉的。
她下意识指了指那个酒店大门,脚下一顿:“不会就是在这里被抓的吧?!”
这么邪门?
蒋东川上前两步,转头,幽幽地望着她:“你说呢?”
汪小山:“TAT!”
蒋东川:“当然不是。”
汪小山:“。。。。。。”
蒋东川:“邢村离这儿十几公里呢,半夜也没车,过来多远啊。他们去的隔壁良邱市。”
汪小山:“。。。。。。”
蒋东川:“基础不过关,年终考核扣分。”
汪小山:“。。。。。。”你过来,我有一句“分手”一定要讲!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终于赶在八点之前更新了一回,各位宝宝不用等到凌晨了~
☆、婚礼惨案(14)
黄嘉欣坐在房间里。
她在等。
半小时前她收到老同事的电话; 电话那边支支吾吾,语义委婉; 顾左右而言他地寒暄一通后,老同事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刚才有警察打电话来问你的事。”老同事试探地问; “嘉欣,今天中午小曹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黄嘉欣在电话这边笑了笑:“老罗; 你还不知道我?我要是有心报复他,四年前就不会那么痛快地走。再说在别人婚礼上杀人,在场的一半是警察一半是专家; 我哪会这么傻。”
“也是; 也是。”
老罗讪讪地挂了电话。
收了线,人却突然陷入回忆中。
从六年前嫁给那个人; 到四年前离婚,再到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
林林总总,梳理下来,不知不觉时针已经走到八点。
直到门铃声响了三四声; 她才回过神来,连忙起身走到门口; 手刚搭上门把手; 想了想还是顿了一下,从猫眼看出去。
“咔哒。”
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是你们啊。”黄嘉欣虽然料到他们回来,但此刻看到一男一女站在他面前,还是搓了搓手; 有些无措的样子。
蒋东川和汪小山亮出自己的证件。
“我们是玟中分局的,想就今天中午曹桐风被杀的案子问你点事。”
黄嘉欣的视线落在汪小山脸上,似是陷入回忆:“我见过你,你是曹桐风还当辅导员时候班里的团支书吧?”
汪小山点头:“黄老师您好,好久不见了。”
黄嘉欣穿着一件棕色的居家服,齐肩的卷发就这么随便披在脑后,额头比四年前多了几道皱纹,后背略有些佝偻。
当年潇洒的离开,扔掉前尘旧事,却依旧没有阻挡岁月对她的追赶。
门外吹进来阵阵凉意,黄嘉欣转身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说:“四年没回国,和很多人都是好久不见了。”
“那怎么选这个时间回来?”蒋东川反手关上门,问。
黄嘉欣冷笑:“实不相瞒,我挑这个时间回来,原本就打算在他婚礼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做的那些破事全都揭穿。”
她眼中闪过一丝悲凉,“我的人生被他毁了,凭什么他却能左拥右抱不用负任何责任?”
“据我所知,在离婚后,曹桐风每年都按时支付你和孩子抚养费,大概是三万美金,比之前法庭上规定的十万人民币还要多。”蒋东川说。
“给了钱就是负责了吗!”黄嘉欣有些激动,双手紧紧扣住椅子把手,“当年我怀孕的时候他搞外遇,女儿刚生下来就要和我离婚。当年我为了女儿的人生,匆匆结束这边的事就出国。四年了,足够我在那边站稳脚跟。今年我父母也去了美国,而我也该回来了结一下我们俩之间的事了。他是个伪君子,他不配拥有这么好的婚礼。”
“你的计划是什么?”蒋东川问。
黄嘉欣斜眼看他:“你以为我想杀他?不,我只是想把他这些年做的好事都告诉大家而已。他勒索学生钱财,买卖班委和党员资格,还有他陷害井老师那件事——我通通都要说出来。”她顿了一下,“但是很可惜,他死了,不过这并不影响我揭开他虚伪的真面目。”
她起身走到墙角,打开行李箱,从侧面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递给两人。
“这份文件上的所有条条状状都是这些年他利用学校这个环境而做的不法勾当,每一条我都有证据证明。这是一份打印版本,电子版我已经存到邮箱里,只要一过十二点,这些邮件就会自动发到学校所有老师和领导的邮箱中。”
蒋东川翻着那份文件,汪小山也凑过来看,在那份文件上,他们看到许多张很熟悉的照片。
“是你雇史玫玫跟踪曹桐风的?”汪小山问。
“是。”黄嘉欣点头,“曹桐风这个人喜新厌旧,本性难移。当年我就是在26岁的时候被他抛弃,现在苏燕也已经26岁,一旦有更年轻漂亮的女孩出现,曹桐风这种人一定不会放过机会。以前我很恨苏燕,觉得都是因为她的出现,才毁掉了我原本的人生,可是后来我想明白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曹桐风,而苏燕也不过是被他欺骗的一个可怜人而已。”
蒋东川抬眼:“你没有杀人?”
“当然没有。”黄嘉欣笑笑,“如果真是我杀的,那我怎么还会坐在这儿等你们来呢?”
蒋东川不以为意,视线从房间的每个角落扫过,最后停在门口衣架挂着的大衣上。
“我能看看你衣服口袋里的东西吗?”
黄嘉欣闻言脸色突然一变:“你们没有证据怀疑我杀人,这不好吧。”
“那请你说明一下,今天中午11:20分,也就是你和罗长永交谈完之后去了哪里?后来为什么一直没有回来?”汪小山问。
黄嘉欣面色坦然:“我去得太早,怕被原来的同事认出来,一看还有几十分钟婚礼才开始,就回我自己的房间休息了。”
“是吗?”
蒋东川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那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扣子会出现在曹桐风的房间?”
他摊开手,上面赫然躺着一枚木纹的扣子。
汪小山拿着那枚扣子走到衣架旁,抬手拉开那件大衣,倒数第二颗扣子那里只剩下线头。她往一比对,和其他扣子完全一样。果然是出自这里。
“这不可能!”她满脸都是不可置信,“我根本没去过曹桐风的房间,扣子怎么会掉到他那儿?”
黄嘉文双拳紧握,浑身肌肉紧绷,“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一定是有人在陷害我!”
“不用紧张。”蒋东川的视线始终在她脸上没有移开,“其实我刚才是骗你的,这颗扣子根本不是在曹桐风房间找到的。”
还没等黄嘉文松一口气,他的下一句话紧接着又把刚刚爬到井口的她又踹了下去。
“因为这颗扣子,是在你弟弟陈忠杰的身上找到的。”
蒋东川说,“你离开宴会厅,在洗手间门口等到了你四年没见面的弟弟。还听到井翔和曹桐风打电话,约他在婚礼前上楼了结一下以前发生的事。于是你在见完陈忠杰之后就先所有人一步来到曹桐风的房间。你偷了苏燕放在吴菲菲包里的房卡,进了曹桐风的房间,把事先准备好的毒…药倒进曹桐风的茶水杯中。本来你做完这一切之后就想离开,但这时候曹桐风来了,所以你只能找个地方先躲起来。”
“井翔走后,曹桐风毒发,你又想离开,可这时候吴菲菲进来了。曹桐风还没死,而她也看见了你。”蒋东川把当时发生的事情一个字一个字地讲出来,清晰地像他当时就在现场。
“你用史玫玫给你的照片威胁她,让她配合你完成这个计划。你或许还承诺了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