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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用史玫玫给你的照片威胁她,让她配合你完成这个计划。你或许还承诺了她一些其他的物质条件,总之你们达成了一致,她销毁手机里的裸…照和你手中的照片,而你,能杀死曹桐风离开现场。”
黄嘉欣盯着男人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分析地不错,可惜你没有证据。”
蒋东川靠上椅背:“我有。”
还站在衣架旁的汪小山伸手从她的大衣内袋里掏出一盒火柴,在手上颠了颠。
“你不抽烟,拿着这盒火柴干什么?”隔着盒盖就能闻到的黄磷的刺鼻气味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别说你有随身携带这种化学药品的爱好。”
黄嘉欣的脸色先是一僵,然后整个人慢慢放松了下来。
“没错,就是我杀了曹桐风。”她看向蒋东川,“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我杀了他,我不甘心他可以风风光光的活着,我要先杀了他,在毁了他的名声,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什么人,让他没有机会再出去害人!”
她撕心裂肺地喊完这句话,整个人都崩溃了似的蹲在地上。
蒋东川盯着她看了许久,末了还是叹了口气。
墙上的时钟指向酒店,距离他们进门也不过是过了半个小时。
房间里只剩下黄嘉欣抽泣的声音,她扯着嘶哑的嗓子伏在地上。
“带我走吧,带我走吧。。。。。。”
“黄老师。”
汪小山忍不住走上前,在她面前蹲下,伸出手按住她的肩膀,“您再好好想想,替人顶罪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黄嘉欣原本抽动的肩膀突然顿住,她抬起头,双眼通红,满脸写着错愕:“你说什么?”
蒋东川扫了一眼房间里的大衣柜,“不愧是姐弟,连藏都习惯藏在一个地方。”
说完,他抬脚走到衣柜面前。
黄嘉欣试图从地上爬起来阻止他,但谁料刚才哭的时候太用力,现在冷不丁起身腿一软,又摔倒在地上。
蒋东川一只手摸向后腰,另一只手拉住衣柜的其中一个把手——
“蒋队长,不用掏枪了。”
衣柜被人从里面推开,陈忠杰举着手从衣柜里走出来,“我就在这儿,抓我吧。”
蒋东川收起枪。
陈忠杰也放下手。
他走到黄嘉欣面前,俯身跪在地上,慢慢地把她扶起来。
“姐姐,人本来就是我杀的,你不要再犯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八点来的是陈忠杰,蒋东川和汪小山是八点半来的。
☆、婚礼惨案(15)
黄嘉欣看到陈忠杰走出来; 整个人都扑了上去,按着男人的肩膀就往柜子里塞。
“你出来干什么?回去!回去你回去!”她力气非常大; 表情慌乱,“你快给我回去!你这个傻孩子!”
她眼神错乱; 动作完全没有章法,手底下也不知道轻重,直接一掌拍向陈忠杰。陈忠杰没稳住身子; 整个人被她推倒,脑袋撞到柜门,痛苦地哀嚎一声。
“姐; 你干嘛?”
见陈忠杰痛苦地捂着后脑勺在地上翻滚; 黄嘉欣这才停下手里的动作,愣愣地盯着男人; 缓缓举起双手,捂住脸:“我明明,明明已经快让他们相信了。。。。。。”
听到这里,汪小山忍不住开口说道:“其实我们一开始就不认为你是凶手。”她说; “反而是你承认自己是凶手的时候,我们更能确定; 凶手其实是你弟弟陈忠杰。”
她叹了口气; “你们在洗手间交换了身份,由你代替陈忠杰在镜子前面卸妆,而陈忠杰则是上楼,用房卡打开门完成整个杀人过程。”她说; “不过最引起我们怀疑的,就是他为什么不回自己房间卸妆,偏偏要在人来人往的公共卫生间。不是因为牵强的他想和你见一面,而是他需要一个不在场证明。去洗手间的人每个人都在不同时间点见过他,但没有一个人能确认从头到尾在镜子前卸妆的都是同一个人。”
她看向两人,“陈忠杰的不在场证明,显然是不成立的。”
蒋东川补充道:“小丑脸上的油彩非常难卸,虽然换了衣服,但脸上的油彩却还在,所以为了掩饰,你可能带了帽子口罩手套。”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但包裹得再严实,眼周的部分还是会露出来。曹桐风的衣橱里有许多衣服,你当时慌张地钻进去,肯定会在衣柜里留下线索。”他说,“曹桐风衣柜里衣服的化验报告上说,在其中一件西装外套的肩膀处发现了油彩的痕迹。”
就在他们走进酒店大堂的时候,老唐的一通电话,把这起案子最关键的一个证据送给了他们,也让蒋东川想清楚了所有经过。
“案发之后,你和陈忠杰再一次交换身份,你换上了他的衣服,也把这个火柴盒带回了自己房间。”男人说道。
早就缓过来了的陈忠杰此刻靠在衣柜门上,静静地看着黄嘉欣。
“姐,我不是早就让你把它扔了吗?为什么你还会带着?”
汪小山替她回答道:“因为她想替你顶罪。”
黄嘉欣喃喃道:“都是那枚扣子,都怪我不小心。。。。。。天意,天意啊。”
“你说这枚扣子啊。”汪小山闻言一怔,举起刚才蒋东川用来当做关键证据的那枚纽扣,那枚灯光下泛着粉红色光泽的木质调扣子。
“这是刚才进门的时候我从你的大衣上扯下来的,原本就是为了诈你一下,让你讲出实话”她解释道。
那么明显的化学气味不去除,反而还把大衣挂在一进门的架子上,让人忍不住猜想她这样做的原因,一定不是因为粗心大意。
黄嘉欣抬起头望着对面的男人,终于还是没忍住泪流满面:“这本来就是我的主意,方法是我想的,药也是我配的,我这次从国外回来就是想杀了他!我唯一做错的,就是不该把你拉下水。”
陈忠杰坐在柜子边,整个人也像失去所有力气一般。
“其实我在离开曹桐风房间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一定会被抓住。”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我和吴菲菲打过照面,虽然我威胁了她,但谁知道她会不会供出我?还有最明显的一处痕迹你们可能没有发现。”他指指自己的脚,“我的鞋印。”
汪小山这才想起,刚才打开柜子的时候陈忠杰就是站在柜子里的。
“但是我们在曹桐风的衣柜里并没有发现鞋印啊。”她疑惑地看向蒋东川。
陈忠杰也是一愣:“我还不小心把我变魔术用的丝巾掉在房间里了。后来我和我姐换完衣服才意识到,想回去拿,但那时候他房间门口已经站满人了。”
蒋东川和汪小山对视一眼。
他们搜证的时候根本没见过那个脚印,更别提那么鲜艳的魔术丝巾了。
汪小山立刻沉着脸走出门给老唐打了个电话。
“确定吗?”她问。
“我很确定。”老唐在电话那边说,“从陈忠杰房间找到的证物中并没有你们说的那条魔术丝巾。”他顿了一下,问,“其实丝巾不一定是掉在房间里,你也说过,他自己也是到了洗手间换衣服的时候才发现丝巾不见了,有没有可能是他在逃离现场的时候把丝巾掉在其他地方,被当时经过的小孩子捡走也说不定?”
汪小山在电话这边却摇了摇头。
丝巾可能被人捡走,但脚印不可能就这么凭空消失。
= =
局里接到电话后迅速派人赶到了酒店,把陈忠杰和黄嘉欣押上车,带回了警局。
一行人往车的方向走,汪小山在后面拉住蒋东川的手臂,把他拽到一边,小声问:“等等,那个丝巾和脚印的事你就当没听见了?”
蒋东川一脸无奈地停下来,看着女孩两只炯炯有神的大眼:“我问你,当时第一个发现尸体的是谁?”
汪小山:“苏燕啊。”她说,“我把你拉住就是因为我怀疑她,我觉得她很可能已经知道吴菲菲和曹桐风的事,对这两个人都恨之入骨。当时进门的时候看到曹桐风死了,正巧又发现了衣柜里的脚印,所以把脚印抹去,帮凶手掩饰!”
“可苏燕是怎么知道衣柜里藏过人,又怎么知道那里有脚印的呢?”
见汪小山回答不出,蒋东川又继续问,“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我们上去的时候,苏燕在哪儿?”
汪小山想了想:“她被吴菲菲扶去隔壁房间了啊。。。。。。”她眼睛突然一亮,“对了,吴菲菲啊!”
吴菲菲进去的时候曹桐风还没死,她见过陈忠杰,当然知道他躲在衣柜里。而且她还在所有人上楼之前就经过那个房间,如果真的是有人藏起了那条丝巾,那个人最有可能就是吴菲菲。
两人回到警局已经是十点多。
李华已经从审讯室出来十几分钟,坐在办公室整理报告。
抬头看见蒋东川和汪小山走进来,立刻挂出一副不甘心的嘴脸:“求求你们别秀了,我都用我高超的审讯技巧让她招出凶手就是陈忠杰,没想到刚出来想给你们打电话,就听说人已经被带回来了。”
汪小山靠在他桌边:“那你高超的审问技巧有没有告诉你吴菲菲在苏燕发现尸体后还做了什么好事啊?”
李华愣了一下:“她还干什么了?”
汪小山指指审讯室的方向笑眯眯:“自己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李华坐在原地不动。
汪小山走了两步又转头回来看他,他还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似乎一点也不着急。
“喂,蒋队可还等着你的报告呢。”她催了一句。
李华打完文档的最后一个字,把电脑往前一推:“喏,这不就是了。”
汪小山走过去:“不是说让你再去问问吴菲菲有没有。。。。。。”她的视线落在李华的屏幕上,突然一愣,“哎,你怎么——”她突然反应过来,抬手捶了他一下,“你耍我!”
李华洋洋得意:“每次都被你们秀,今天我也秀一把。”他浏览了一下自己的报告,润色了几个词后,手脚麻利地发给蒋东川。
“搞定!”
他晃了晃脖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汪小山,“对了,刚才吴菲菲说她把那条魔术丝巾放在苏燕的包里了,你们回头别忘了找个人去苏燕那儿要回来啊,我下班咯~”
看着李华欢脱的背影,汪小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蒋东川从后面按住她的肩膀:“结案了还一副不高兴的样。”
“没有。”她向后靠,后脑勺贴上男人的结实的小腹,“连狗华都已经进化出智慧,我只是深感安慰罢了。”她闭上眼睛,“对了,老二呢?案子结了,他也应该没事了吧。”
“嗯。”蒋东川替她捏了捏酸疼的颈窝,大掌不轻不重,力度掌握得刚刚好,“不过可惜了实验室那边,去不成了。”
“实验室那么多大牛,干什么成天盯着我们老二不放。”汪小山撇撇嘴。
“井翔是毒理学专家,当年即使因为收红包“辞职”,外面也有不少学校对他抛出橄榄枝。井翔当时只是说自己不再想进高校,就真的一年没工作,回来以后就进了二队,当了个普通警员。”蒋东川看办公室没有其他人,突然朝她勾了勾手,“对了,告诉你个秘密。”
汪小山很上道,不仅人凑过去,脑袋也凑上去在男人脸上亲了一下:“快说快说。”
蒋东川摸了摸刚才被她亲过的地方,严肃脸:“别趁机占我便宜。”
汪小山抓着他的手上下摇晃:“快说快说!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