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窒戆 �
迎面的几个男人岿然不动,面面相觑,倒是比她还困惑。
“……”
苏黯拢了拢眉头。都长着一张中国人的脸,难道听不懂普通话?
“。”
顾曳三两步走到跟前,把门口的人给拽了进来。
“。”门外的几个人朝顾曳略略颔首,回了一句同样的话后,便在毕超的引领下一齐离去。
会客室的门又被顾曳关上了,苏黯端着两杯鸳鸯,若有所思。
不是英语,也不是法语……
德语?
“他们是德国人?”
顾曳轻笑一声,从她身边大步走过,顺手顺走了一杯她手里的奶茶,“说德语的国家可不止德国一个。”
苏黯转了转眼睛,说德语并且还长着一副亚洲面孔……“奥地利?卢森堡?瑞士?再或者是……列支敦士登?”
顾曳舒服地坐在沙发上,捏了捏眉心,“有一个是对的。”
“哪个?”
苏黯立马凑到他跟前,兴致勃勃。
顾曳看她一眼,薄唇贴到她耳畔,不疾不徐,轻吹了一口气。“这奶茶真好喝。”
“……”
不想回答就不回答,用得着这么恭维她吗?苏黯翻了个白眼,挨着他肩膀落座,他忙了整整两天两夜,这期间连句话他都懒得跟她说上一句,“你现在有时间喝奶茶,还有工夫搭理我,是代表你工作忙完了,没事可做了?”
她昨晚上帮他煮咖啡的时候,她可没听见一句好话。
哦,有事的时候不理她,没事的时候才反过来撩她。给什么脸色全看他心情,谈恋爱又不是他一个人的事,凭什么啊?凭什么啊?
顾曳挑了挑眉,最后抿了一口奶茶,便伸手将杯子放到了茶几上。面孔骤然凑近,一双深眸近在咫尺,笑意浓浓地盯着她。
“生气了?”
“没气。”苏黯拿眼睛剜了他一下,真生气她还会给他煮鸳鸯奶茶?“我就是想让顾先生给我个说法,这两天到底是在忙什么,忙得这么昏天黑地不可开交。”
国家领袖也要适当休息的好吧,更何况他身上有伤,还是个病人。
听她问起这事,顾曳靠到她肩头,闭了闭眼睛。
清冷的声音略感疲惫,他故作云淡风轻地回答,“忙完了,就过去了。”
“……”
一笔带过。又想瞒着她,又不告诉她……
“顾曳,你再这样,我就回帝都了。反正这里医生护士一大堆,各项条件这么好,你也不缺人照顾。”既然他存心不想让她知道,她又何必留在这里自讨没趣呢?
“我不是不告诉你,只是事情太多,我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跟你说。”
江尧要来中国,这件事一下子就能牵扯出太多利害,他这两天动用一切资源和手段,就是在苦心寻找一个能够控制江家的方法和途径。可是谈金融,谈手段,谈资源,他都比不过江尧,今天也不过是刚刚寻找到了一个切入口,日后如何,还不能有百分之百的肯定。这样的情况,他要怎么跟她说呢?
更何况,她连高岚和毕超的身份都还不知道,一旦说出来,他怕会影响到她日后的正常生活。
“能少知道一件就少知道一件吧,不是有句话吗,傻人有傻福。”
苏黯撇撇嘴,她傻?她就算是再傻也能猜出来这件事铁定是跟江家脱不了关系。能让顾曳这么忧心,这件事肯定也非同小可。“其实我明白,你这两天也都累坏了吧……”
点点头。
他好累……好累……好累啊……
一颗头沉甸甸的抬不起来,顾曳闭着眼,靠在她纤弱的肩膀上,缓缓地向下滑落。
苏黯被他压着胸口,眼看着就快喘不上来气了。涨红着一张脸,她趁着他还没睡着,连忙商量道,“顾曳……你累了,就去床上睡吧。”他的头正好压在她胸口,他要是一睡睡上一两个小时,她也承受不了啊。
碰到柔软的地方还故意蹭了蹭,顾曳不依,“比枕头舒服。”
“……”
苏黯都被他套路惯了。瞬间往旁边的空位挪了挪,冷哼一声,“你之前不是还嫌小吗?怎么不嫌硌得慌啊?”
“嗯,你说得对……”
一只手瞬间垫到了脸颊下面,顾曳在追上她的同时,顺便还适应了一下地形,“人要懂得顺应时事。”换了个角度,他手掌大小正好包住,“你看,这样就不硌了。”
苏黯嘴角抽搦。“……”
第40章 机舱
几天的假期转瞬即逝,转眼,胡桃她们也都从北海道回来了。
顾曳的伤还没好,苏黯掰着手指头数日子,也不大情愿走。可是不想走又能怎么样呢,她总不能为了顾曳丢了工作吧,虽然晋升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可那到底也是她奋斗了那么多年的地方,丢了这份饭碗,她恐怕也找不到更合适的了。
“你一个人留在香港要万事小心,不要熬夜,少喝咖啡。”
机场大厅,苏黯不让顾曳来送,但他到底还是跟来了,手臂上的一圈绷带还没拆。
“嗯,我知道,伤好了我就回去,你不用太担心。”
难得他也有老实听话的时候,大厅的一角,苏黯把脸埋在他胸口,舍不得地蹭了蹭。特区政府还派了几个便衣刑警,警戒四周,把气氛搞得很严肃。
“遇到什么事情,如果很危险的话,你千万不要自己一个人逞强。”
莫名地,她就是有些放心不下。
顾曳笑了,伸手揉了揉她额前的碎发,“小别胜新欢,好好的送行,怎么被你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
“……”
是她想多了吗?苏黯仰头看着对面的那张脸,碎落的短发,清俊的眉目,眼角处已经愈合的一小块粉色的伤疤,“……我也希望是我多想了。”
顾曳点了点头,“走吧,到时间了,你工作要紧,别误了飞机。”
12点半的航班,排除掉办手续和过安检的时间,她确实也该走了,几十米的路上,苏黯一步三回头,难说心里有多愁。
“要给我打电话啊,不能像上次一样联络不到你。”
顾曳轻轻颔首,“好。”
正午的阳光刺眼,一缕缕金色的光芒洒在身后,温暖明丽。
人走了,走远了。
直至熟悉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野之中,顾曳才缓缓地回过头。
“siemitihr。”(跟上吧)
几道熟悉的身影站了出来,“sieversichert。”(放心吧,顾先生)
机场内通透的落地窗整齐成墙,二十分钟后,直至亲自看见香港赤邋角国际机场的南跑道起飞了一架国航客机,顾曳才举步离开。
不止是她一个人担心。
他现在做的事情风险太大,之前那几个瑞士人,就是他特意找来保护苏黯的。
。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您乘坐中国国际航空公司航班ca102由香港前往北京。本次航班的飞行距离是2289公里,预计空中飞行时间为3小时10分……”
坐在靠窗的位置,苏黯看着窗外,有些怅然若失。
或许是她多虑了,但是现在这一刻的平静,总有一种类似于暴风雨前夜的死寂。
出了一会儿神,飞机遭遇了一阵气流,颠簸了十几秒。隔壁不远处的位置,突然传来了一阵微弱的呻…吟声。
“哎呦……哎呦……”
苏黯循声看去,不少附近的乘客也在观望情况,一名乘务员走了过去,蹲在过道中间,轻声询问。“女士,您哪里不舒服吗?”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妇女,身材臃肿,“我……我肚子有点难受……”
她没开口之前众人还没发现,这样一提肚子,大家的目光才一齐朝她的身上看了过去。
“阑尾炎?”
“胃炎?”
“大姨妈?”
飞机上一时间众说纷纭,窸窸窣窣,苏黯盯着她的肚子看了一会儿。柔软的毛毯盖在身上,圆滚的形状却顶出来一个尖……不是胖,是怀孕?
她兀的解开安全带起身,朝女人的方向走,临时位置的时候倒是有人先她一步,“女士,您怀孕几周了?”
一个清瘦的身形挡在她身前,声音清冽倒也十分淡定。
“3……32周。”
女人抓着毛毯,满头的大汗。
飞机里顿时满室的哗然,32周竟然还敢坐飞机?看模样还是个高龄产妇,这是不要自己的命还是不要孩子的命啊?
男人推了推镜框,朝乘务员示意,“起飞时间不久,可以申请返航吗?”
乘务员仓皇地跑到机舱驾驶室汇报情况,倏尔,匆匆赶回,面色凝重,“不行,现在返航,会撞上一班飞往卡塔尔的飞机。”
“……”
机舱里顿时陷入一片静默,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是好。
有几个有经验的老阿姨站了起来,“你这是阵痛,羊水破了没?破了就得生了!”
女人有点惊慌,捂着肚子,不让其他人靠近。转头间突然发现苏黯,“你……你是医生吗?你来帮我接生!”
“……”
苏黯瞪大了眼睛,她?她虽然身上有点消毒水的味道,可是那都是帮顾曳包扎伤口的时候染上的。“这位女士,对不起,我只是好心想要过来帮忙,可是我没有经验……”
站在她前面的男人倒是适时解围,“我是医生,内科,你不用怕,我可以帮你接生。”说着,又看了一眼苏黯,“这位小姐能帮个忙吗?这里地方太窄,要把病人搬到可以平躺的地方。”
苏黯思考了一下女人的情况,点了点头,跟两三个乘务员合力一起把人抬到了平坦开阔的区域。可刚把人放在地上,女人又喊。
“我不要在这儿生!这么多人都盯着我,我生不出来啊!”
苏黯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实是围了一大圈的人,目不转睛地看热闹,但国民情况就是这样了。
“那我帮你拿张毯子,挡一挡就好了。”
说着她便欲起身,乘务员却在这时拉住了她的手,示意她不要插手。
眼神变了变,另一个乘务员拿着一张标准的微笑面孔,温柔问询,“女士,那我们跟头等舱的客人商量一下,把你抬到那里去好不好啊?”
地上的人连声答应,“好啊好啊!”
呦……这时候倒是脸不红心不跳头不出汗肚子也不疼了。
苏黯嗤笑一声,浪费感情,原来是个骗头等舱座位的。
没兴趣再陪人演戏,苏黯转身走到了几米远外的洗手间洗手。刚才抬人的时候不小心被洒了一身的果汁,裙子也沾上了一点污渍。不一会儿,一个乘务员从头等舱里走了过来,苏黯看着眼熟,好像就是刚才拉她手的那位。
那个乘务员看见她,也会心一笑,“虽然动机不纯,但确实是个孕妇,高龄产妇在飞机上生孩子太危险,保险起见,已经安排进头等舱了。”
苏黯抽出张纸巾,擦了擦手,“没事就好。”
虽然是个骗子,但骗人总比真生强。
她举步要走,却又被乘务员叫住,“小姐,你有没有丢东西啊,我看刚刚那位女士手里攥着一条项链,项链上刻着字母,好像不是她本人的物品。”
苏黯一摸脖子,空荡荡的。
那是她妈的遗物。
“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