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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影楼工作人员的指导下,她配合地摆着各种POSS。
旁边的工作人员,一个劲地极尽赞美之能词,什么郎才女貌、天造地设、金童玉女、一对璧人……总之,在乔一诺的耳朵都听麻木,分不清那句是实话,那句是假话的时候,总算是拍完了最后一组。
憋了几个小时,再不解决生理问题,是会得病的。她赶紧脱下礼服,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奔向女洗手间。
淅淅沥沥之后,浑身通泰了。
她才刚从蹲位上出来,站在洗漱台的镜子前,准备洗手,从镜子里看到了沐婉的倒影。
“大嫂,感觉怎么样?”沐婉一如既往地幽雅娴静。
“婉总监,对不起!其实……”乔一诺不知道,该如何向她解释。
这种感觉很怪异,明明她身不由己,可在沐婉心里,她已经成了小三。
“我理解,你是被你母亲逼的。潮哥哥又何尝不是呢?你也知道,我和潮哥哥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可是养父不知道为什么,硬是逼着潮哥哥和你结婚。你也知道,潮哥哥很孝顺,养父有心脏病。”
沐婉一边在镜子前补着妆,一边说出那些话,无比诚恳,无比善解人意,却唯独没有表露出丝毫的委屈和不甘心。
“那你?”
“我真心祝福你们”沐婉莞尔一笑百媚生。
“……”乔一诺在那里左右凌乱,若换了她自己是否可以如此大度。
“走吧。潮哥哥该等急了。”沐婉主动拉起了乔一诺的手,两人一起走出了卫生间,向大厅走去。
远远看见沐潮已经换好了衣服,站在那里,在等她们两个。
莫名地,那句“潮哥哥又何尝不是呢?你也知道,我和潮哥哥青梅竹马、两情相悦……”毫无征兆地响在了乔一诺的耳际。
(二十一)洞房轶事
乔一诺想起那天,她去沐潮办公室找他的时候,沐潮说她是母亲硬塞给他的,他也是勉为其难。心头就像是乌云压顶,沉闷到了极点。她倒不是奢望沐潮会爱她,只是不知道这样的婚姻里,以后她要如何面对。
“走,带你们去吃饭。”说话的是沐潮。
“我累了,想回家睡觉。”拒绝的是乔一诺。她觉得,自己岂止是千瓦大灯炮,简直是灯泡厂的厂长。
该识趣离开的人是她。
“真不亏是属猪的。”沐潮斜睨了她一眼,头前走出了影楼的大厅,她和沐婉跟在后头。
在她的一再坚持下,最后沐潮先送她回了家。
谢玉梅不在家,应该是去了公司。她和沐潮结婚的消息一经传出,以前撤资的股东,又纷纷回来要求注资。最后导致的结果是,连风潮集团的注资都没有要,玉梅地产就恢复了往日的繁荣景象,最近正在建一个新的楼盘。
谢玉梅重新活跃在各色上流圈子里,左右逢源,如鱼得水。
到家后,乔一诺煮了碗方便面,胡乱吃了两口,便把自己蒙在被子里睡觉。
才刚躺下不到五分钟,听到外头有人按门铃,她起身站在二楼的窗户前往外看,竟然是沐潮。
她一边嘟囔,“不是走了吗”,一边下楼开门。
只见沐潮手里提着两个袋子,里面装着几个便当盒子,他进到屋里,把餐盒放在餐厅的饭桌上打开,吩咐道,“过来吃饭。”
乔一诺纳闷,“我没说叫你给我买饭呀?”
“谁愿意娶一个有胃病的老婆回来?”
乔一诺嘟嘴,一顿饭不吃能饿出胃病?这人也太夸张了吧。
“吃完饭好好休息,我公司有点急事,先去处理。”
说完,沐潮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乔一诺是想问,你父亲为什么逼你娶我。
“怎么?舍不得我走。”沐潮转身,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
“我是想问一下,这饭多少钱,从我工资里扣。”故意气人,谁不会。
他眯着眼睨她。
乔一诺以为沐潮会生气,可谁知,他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无耐地摇头弯了弯唇角,然后离开了。
望着他冷硬的背影,乔一诺拧眉思忖,“他不是应该生气的吗?”
乔一诺三步并作两步,坐到餐桌跟前,入眼的是披萨和意大利面,还有一杯鳕鱼汤封闭的很好。一股浓浓的香味扑鼻而来,把肚子里的馋虫统统勾了出来,诺丫头大快朵颐,美餐了一顿。正准备收拾餐盒,手机铃响了,乔一诺按了接听键,放到耳边,“玲玲。”
“诺诺,在家干嘛呢?你这真是典型的重色轻友啊。要结婚了,就连我们都不爱搭理了。咱们都多久没有出来聚了。”
乔一诺一边收拾餐桌,一边把手机调到免提和玲玲继续对话,“是啊,我要入围城、进坟墓了。你快祝我节哀顺变吧。”
“少贫!我和吴倩在琪琪书吧,你过来。”
“等我。”
挂了玲玲的电话,乔一诺拿起外套,便出了们,打车直奔琪琪书吧。
琪琪书吧是一家专为年轻人设计的书吧,环境一流,设计时尚,来这里的客人或看书、或上网、或在雅座聊天、或是喝饮料,不拘泥形式,但不管是顾客以哪种形式来消费,都会让人觉得很是舒服惬意。
乔一诺赶到的时候,玲玲和吴倩已经在雅座里聊得甚欢,还一边喝着热饮,惬意十足的模样。
看见乔一诺进来了,吴倩先开玩笑地揶揄道,“诺诺,你这也太不够哥们意思了吧。上次我让你引荐沐潮给我们财经杂志做专访,你还假装不熟悉的样子,这才眨眼的功夫,就要结婚了。是你这保密工作太到位,还是我这财经杂志的记者嗅觉不够敏锐。”
乔一诺一边把外套脱下挂在一旁的衣钩上,一边无耐地笑了笑,“财经记者怎么跟八卦记者似的。”
“诺诺,别理她。我帮你点了热牛奶。”玲玲拉着乔一诺的手坐下。
玲玲的话刚落,服务员就端着一杯热牛奶送了进来,然后礼貌地退出了雅座。
乔一诺端起牛奶抿了一口,热热的、有点甜、感觉很舒服。“什么叫别理我。诺诺,我可是真心的为你高兴呢。那可是沐潮,江城有哪个女人不想嫁给他呢?”
吴倩黑亮的眸子里满是羡慕,如果沐潮要娶的人是她,该有多好。
“如果我告诉你,我是被逼的,你还会这么说吗?”这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乔一诺的心竟然悲凉到了极点。
玲玲自始至终都是很理解她的,也知道她在这场婚姻里的处境,难得的碎碎念模式都自动关闭了。
“被逼的?就算是你母亲在逼你。可是谁有能逼的了沐潮呢?之前沐婉逼了他那么久,怎么没见有效果?”吴倩试图刨根问底。
“那是因为逼的筹码不够。”这点乔一诺深有体会。
母亲拿爸爸逼她,是因为对她来说,这个筹码够分量。沐潮的父亲拿什么来逼他,乔一诺不知道,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筹码也是够分量。
从这点上来说,她和沐潮都是受害者,虽然她不爱他,也不恨他。
……
风潮集团和玉梅地产联手,乔一诺和沐潮的婚礼在江城风光无限。
地点是在六星级的威登大酒店!
江城政商界的大咖系数到场!
价值过亿的豪华车队,巴黎定制的婚纱礼服,香港请来的专业化妆师!
婚宴大摆五天五夜!
这一切的一切无不彰显着婚礼的奢华气派。
这一切都是为了乔一诺,可这一切仿佛又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她觉得自己只是一枚棋子,过了今天,她和沐潮成了夫妻,她就可以见到爸爸了。
吴倩是财经记者,商界翘楚结婚,她所在的财经杂志是要报道的,自是不得空,玲玲毫无悬念成了乔一诺的伴娘。
一大早,玲玲便来到了乔一诺的家里。谢玉梅平时都不待见她的这些平民闺蜜,但是时至今日,谢玉梅倒也没有多矫情什么,反而是客客气气的。乔一卓正在某城市执行紧急救援任务,没有赶回来参加她的婚礼。
乔家若大的别墅里,一些亲朋好友在那里三三两两的各自存在着。
中午十二点整,乔一诺她们被接到了威登大酒店。
婚礼正式举行。
乔震民身体情况特殊,是由谢玉梅牵着她的手,交到沐潮手上的。
她的手被他紧紧地握住了,那双手温暖而有力,仿佛是要把他手掌的温度传递给她似的,让乔一诺一度产生了几秒的错觉,面前站着的那个人不是沐潮而是唐少东。
理智恢复,她知道他不是,抬头凝目注视着面前的人,那个未来要共度一生的人:
修建整齐的短发,能工巧匠雕刻般的俊颜,纯白色的手工婚礼服,像极了古希腊童话里的王子,这一切虚幻的让乔一诺胸口疼痛的想要流泪。
无法自控的模糊了双眼,面前的身影一团模糊,周围的目光、或羡慕、或嫉妒、或祝福,她都已经看不见了。
她努力地吸了吸鼻子,控制着那随时会奔涌而出的温热,虚浮地笑着,配合着眼前欢乐祥和的氛围。这也是她今天必须要完成的戏份。
她在心里自嘲道,什么金鸡、百花的是不是应该给她一个影后的桂冠戴戴。
忽的,额头一阵温热,沐潮的唇落在了她的额头,虽然如蜻蜓点水,还是在她悲凉的心湖荡起了微微的涟漪。
一圈一圈的,慢慢氤氲开来。
他从来没有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男人吻过,不可控制地,脸颊因害羞泛起了淡淡的绯色。她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人的吻再次落在了她的眼角,轻轻的,仿佛只是为了拭去那一抹晶莹,紧接着落在了她的唇上。她以为沐潮会深情地吻她,结果没有,沐潮只是如蜻蜓点水一般,随即便放开了她。
蜻蜓点水,说白了就是敷衍了事,她能理解。他本来也不爱她,怎么会像平常的情侣那样,给她深情的一吻呢?说不上失落,但还是有一点点不舒服。不经意间,她瞥见了站在一旁的沐婉,那眼神明明笑的如三月的桃花娇艳妩媚,在她看来就是二月春风似剪刀,生生想要把她剪成千丝万缕似的。
乔一诺慌忙挪开目光,配合着虚假的笑容,继续接下来的一道道仪式:交换戒指、证婚人面前宣誓等等,必要的程序一样都没有少。
只是——
白天的那些礼仪都还好,最要命的是晚上:闹洞房。
平时,沐潮强势又倨傲,谭宇、周琪、左明远以及公司里的一些中高层,都不敢在他面前造次,今天不同,新郎官最小,他不能发火,这就给了他们“报仇”的好机会。
左大院长不知道从哪里淘来了一颗棒棒糖,是乔一诺见过的最可恶的棒棒糖,牙签那么细的木棍上面粘着一颗糖,比最小的花生米还要小一圈,估计是泡在水里融化了一部分。棒棒糖用一根红线吊在半空中,另外一头红线被绑在一根竹竿上面,由左明远高高地挑着。
她和沐潮面对面站在婚床上,距离也不过三五寸。
“预、备!开始!”谭宇兴高采烈地吆喝着,“俩人必须同时吃到糖,不然这个节目就算没过。”
周围是七七八八的附和声。
不知是谁从后面推了乔一诺,身子一个趔趄,糖没吃到,倒是准确无误地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