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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边轻描淡写,到了韩梅耳中可是轩然大波。
“你准备包养我?”韩梅愕然转向他,声音也随之沉下来:“用你家里的钱!”
“你这人怎么总是那么不知好歹呀?总爱把别人的好心理解成驴肝肺。”陈晨松开她,恼怒式撒娇演得越来越熟练了!“咱们多点时间相处不好嘛。两个人生活,总归要有人出钱啊!你难道是靠光合作用活下来的吗?”
“那是你的钱吗?那是你爸的钱!”
陈晨嘴上哪能认输:“反正他那么多钱,你帮他花一点怎么了。你不是仇富吗?正好给你个机会报复社会!”
韩梅又好笑又好气,怎么会有人能将歪理说得这么义正词严?她无奈地摇摇头:“我凭什么花他的钱啊?”
她始终笃信《无间道》里梁朝伟的那句台词: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以后要是有一天,他爸爸拿着一叠账单来找她,她要拿什么还?
靠男人的钱过活,也是一种能耐,可惜她没有。
可惜年轻人脑子想的都是自己的道理,理解不来别人的苦衷,陈晨不依不挠地抱过去:“那么你来包养我。”
韩梅拔高了声音怒掐他:“养你,我一个月的工资加上补贴才三千多块,你居然敢张嘴让我养你?!”
他也不躲,倒过来抱住她笑:“那你包包不要房子不要的,这么就跟我好,也太廉价了吧?”
韩梅气得要削他:“什么时候能用钱买的才叫廉价了?那叫无价!”
陈晨还乐:“白给还不廉价啊?”
韩梅气都要气死了。
虽说如此,可韩梅也明白,既是地下情,常年打游击躲猫猫也不是办法。
处朋友是一场没有背景音乐的舞蹈,在相处中找出对方的节奏,刚开始总会有步调不一致的时候,有时候她往前一步,有时候换他退后一步,会有那磕磕碰碰不小心踩到对方的时候,会有生气了要别开脸的时候,但爱就是那只始终牵着的手,让转完一圈又舍不得地回到对方的怀中。
陈晨最终还是换了套西班牙风格的独栋房,全款买下的。
陈晨说这片刚开发起来,加上新的地铁线马上要开通了,现在买下还能增值。
韩梅听着他这么一解释,也就不挑剔什么了。
幸亏他听完她那番“美的电器”的言论,还是请了钟点阿姨来打扫的。
韩梅就周末去一下。
两人要是兴致来了,就开车去几公里外的美式大超市买了食材,回家自己做,直将小别墅当成两人的秘密花园。
韩梅是一贯的小心谨慎,购物时还专门戴了顶棒球帽。
她在前面挑选货物,陈晨就推着购物车跟在身后。
她的精打细算在这时候可算是凸显出来了,只要哪个牌子搞活动,即使是一块几毛的小优惠,她也一律挑选便宜的。
陈晨喝惯的十几块一瓶的进口气泡水,韩梅看得直皱眉:“你确定你这喝的是水?不是人民币?”
“你试试,跟荔枝一道吃,能吃出香槟的味道。”
这么一算,倒真比香槟便宜。
虽然她忍不住唠叨他浪费,可到买单时,她又要跟他抢着付账。
想着平常出去吃饭,都是陈晨买的单,她心里挺不好意思的,三不五时她也贡献一下:“稍微包养你一下。”
陈晨看穿了她是嘴硬心软型,再买东西就顺着她的意思换了便宜的牌子。
见他这么从顺入流,韩梅还小吃了一惊。
她当然不晓得陈晨只是阳奉阴违,等回头就让家政阿姨在便宜货的包装盒里,换进他惯吃的高档货。
韩梅还奇怪最近的特价品质量噌噌噌上升,饭后甜品时往嘴里舀了口雪糕,奇怪道:“咦?这个香芋雪糕怎么是开心果的口味?”
陈晨还装傻:“是吗?我尝尝?”
韩梅调羹还没递过去,陈晨把头凑过去,一舌头钻进了她嘴里,吻得她晕乎乎忘记了初衷。
后来有次,韩梅的室友生日,她们几个要好的女孩子还特意请对方去朝拜哈根达斯的雪糕火锅,吃完回来韩梅跟他埋怨:也没什么特别嘛,几十块一球,跟咱家的可爱多一个味道。
逗得他哈哈大笑。
陈晨说起自己好歹去了一趟山城,都没尝过正宗的火锅,除开开始那顿给吐光光了的串串,因为住院的关系,后头都是淡出鸟来的白粥小菜。
韩梅就说:“这有什么,在家里我就能给你做,让你知道下什么叫地道的山城火锅。”
她在市场买了猪肉,鱼肉,让店家帮忙打碎,自己回家加上香油调料,自己搓成了丸子。
调料和汤底在网上就能买好,她算好了时间,刚好听见门铃响,韩梅上楼接电话去了,指派陈晨负责去拿快递。
陈晨趿拉着拖鞋下楼,光顾着低头掏身份证,没看防盗眼就把门给开开了。
谁知门外呼啦啦地就拥进来的一群人,男男女女的大概有十来个。乔尼作为领头人,一进来就嚷嚷开了:“怎么挪了窝都不吱声,嘿嘿,枉费这么个轰趴的好地儿。”
他们自带了披萨炸鸡,脱了鞋就朝里走,陈晨拦都拦不住。
乔尼将一对红酒塞进陈晨怀里,他看见厨房一盆盆洗好的火锅料,转头就笑开了:“哟!你这是猜道我们要来呀?”
陈晨眼睛瞪得老大:“你们这是干嘛?”
乔尼乐呵呵的:“给哥们你温居啊!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作者有话要说: 《迎男而上》是2013年出版的书,这里大概是因为时空裂缝的关系,所以穿越了一下下。
第23章 她觉得自己像中了巨额彩票走在兑奖路上的人,怀揣着只有自己
陈晨没好气:“你们这是干嘛?””
乔尼乐呵呵的:“给哥们你温居啊!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陈晨简直一个头两个大,要知道来人是他,他肯定打死都不开门。
正说着话呢,楼上突然传来“砰”的一声。
乔尼吓了一跳,问:“楼上有人?”
“大概是风大,我去看看。”陈晨让他去安顿自己,赶紧上楼,对听见动静出来的又被吓回去了的韩梅一番安抚。
“怎么突然来人了呢?”
“都不知道他们怎么找过来的,说是要帮我温居。”
“那怎么办?”
“你先在房间里待着,把门反锁了!我尽快打发他们。”
她叹口气:“也只好这样了。”
幸亏陈晨的是个套间,韩梅还不至于因为如厕要进进进出。两人像是做贼似的依样行事。
谁知楼下玩嗨了,吃完火锅,又开始打麻将,陈晨几次三番邀请大家出去续摊,都被拒绝了。
等天黑齐了,还没见到一点要散的迹象,陈晨偷着拿了点外卖上来投喂韩梅,顺便跟她商量让她在这里住一夜?
韩梅不肯:“要是他们玩累了也上楼休息,第二天发现我在,不是更说不清?”
“那怎么办?要不你藏进垃圾袋里,我把你悄悄背下楼?”
那不是恐怖电影里的抛尸桥段吗?韩梅马上便否决了提议。
他索性让她从小阳台上往下跳,他就站在下面接住她。
“那不是更玄?”韩梅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这个能行,我从小学开始就经常这么翻的,就三四米高,摔不死人,何况还有我在下面接应呢,要倒霉也是我先来。”
陈晨给她拍胸脯打包票,韩梅还半信半疑呢,他就先行下了楼,趁着他们忙着玩牌唱K,偷偷将落地玻璃门挪开一条缝,利落地一闪身就钻到后花园去了。
他找准房间的玻璃窗,朝上面扔小石子示意,韩梅闪闪缩缩地拉开窗,伸出半个身子来,朝四周张望一番,却仍旧犹豫着不敢跳。
他张开双臂,无声催促。
她怕再不跳就要被人发现,终于眼睛一闭,双手一纵,顿时的失重让她心跳都漏了一拍,幸亏下一秒就落进了一个温暖有力的怀中。
陈晨用力地抱紧她,暖暖的呼吹入她的耳中:“我说没问题吧。”
韩梅长呼了一口气,擦了下额头的冷汗,又瞧一眼客厅里,确认没人发觉,赶紧下地,拉了他朝外走。
谁知没走出两步,陈晨就拉停了她。
他脱掉了自己的拖鞋,蹲下身子,亲手套帮她穿上。
她这才想起自己的鞋还在门廊的鞋柜里。
韩梅看着他衣领外的那段干净的后脖颈,看着他抬脸看她时那张温柔的笑脸,也忍不住脸上的笑意,悄声问:“咱们怎么弄得跟偷情一样?”
他站起来打趣她:“谁让我女朋友跟潘金莲一样漂亮呢,我只好当西门大官人了?”
“去你的!不会说点好听的?”韩梅气得打在他的手臂上:“要比喻就拿罗密欧与朱丽叶!”
陈晨说要送她去坐车。
两人手拖着手往外走。
月光温柔地洒下来,韩梅听着自己“踢踢踏踏”的拖鞋声,在清辉下闭了闭眼。
她觉得自己像中了巨额彩票走在兑奖路上的人,怀揣着只有自己一人知道的快乐。只需想起身侧的人来,就让她有想笑的冲动。
两人慢慢相处久了,这些惊险场面也数不胜数。
韩梅从一开始的不知所措,到后来变得驾轻就熟。两人在这偷来的快乐中,见缝插针地卿卿我我,打打闹闹。
她就不提陈晨趁她午休睡着了,在她手臂上写自己的名字的事了。
还有一次她正在办公室写东西呢,突然听见身侧有“笃笃”的敲响声。她抬头一看,陈晨正隔着玻璃站在外面花丛里对她微笑。
他怎么钻那里去了!她吓得连忙转头张望。
幸亏办公室里只有老彭正背对窗户坐着,暂时对这边的动静毫无所觉。
韩梅急急地低头给他发短信:“你干什么?”
陈晨理也不理,把撅起的嘴巴贴到了明净的玻璃上,又用手指了指自己。
看明白了这是朝自己索吻,韩梅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她用唇语轰他走。
陈晨却笑嘻嘻地不肯稍动。
韩梅看他毫无形象地站在那里等待,那丑兮兮的嘴像一朵被压扁在玻璃下面的发皱的喇叭花,一时又觉得万分好笑。
她心中一动,再次瞧了眼身后,飞快地站了起来,隔着玻璃照着他嘴唇的位置印了下去。
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谁知铝合金窗框的锁头没扣紧,被韩梅这样一推,整面玻璃顺着她的方向就往外走,发出了关节干涩的“嘎吱”声。
身后传来了老彭惊诧的声音:“韩梅,你这是干什么?”
韩梅脑子一空,下意识就示意陈晨蹲下,她另一只扶在玻璃上的手掌立刻变按为擦。
她镇定下来慢慢地往玻璃上哈了一口气,笑着转头对老彭说:“哦,我看玻璃好像有点脏,给擦一擦。”
“嗨,你费那劲干嘛?”老彭笑呵呵地回应。没等韩梅庆幸完他的上当,便听他继续说道:“我等下跟清洁阿姨说一声就行,她们用那个擦地的平板拖,擦玻璃特别管用,一揩就干净了。”
韩梅浑身僵硬地:“呵呵……”
陈晨蹲在泥地上:“……呕。”
陈晨是游戏人生的专家,将整个大学校园都当成了游乐场。
相比有人每天读书考证活动打工N头跑,一分钟都恨不得掰成八半用,陈晨和损友们每天上课点卯,下课疯跑,最大的忧愁就是怎么吃喝玩乐。
好歹到大三下的期末了,韩梅总以为只要是学生,就逃不出考试这个坎的。
她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