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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梅预感到出来的结果不会太好看,虽然说了不看结果,可说心情完全不受影响也是假的。
她灰溜溜地从院长那出来,一路踱回办公室,就被人叫住了。
她才想起自己顾着自伤自怜,居然忘了绕开复印室走了。
复印室张老师之前在下班路上被电瓶车撞了,弄折了腿,住了几个星期医院,又在家打了两个月石膏,闷得快要发霉了,终于忍不住,一拐一拐地也坚持要来上班。
从此打印室就是她的景阳冈,一见有人经过,就不放过地拉着人天南地北地各种聊,被人在背地里笑称为拦路虎。
韩梅尬笑着和她打了个招呼:“张老师,是有东西要我拿上楼吗?”
“没有,好久没见你,想来跟你说说话。”
“……可我昨天帮你打饭的时候才见过的。”
张老师毫不在意,她拽着韩梅,灵光一闪地一拍大腿:“对了,小韩,你的个人问题还没解决吧?”
话题转的太快,韩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是还没……”
“那正好!我侄子还没结婚呢,他在大地产公司做项目经理的。要不我介绍你们相相看?”
韩梅一愣,这是想瞌睡,就有人来送枕头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回应你们的热切呼唤,今晚往饭盆里又多抖了两下!
果然的果然是专门负责“二”的(变得很)壮(的)男哈哈哈!怎么样还满意这一整块的腩肉吗?
来吧,你们呼唤的枕头来了!还不快点点赞、丢硬币、丢香蕉?
第57章 他没有再出现在她的面前,却在她的舌头,耳朵和眼睛里。
张老师本来就是说一不二的性格,一锤定音地帮两人约了周六吃饭。
韩梅也不知道这算不算病急乱投医。
都说忘记一段感情的最佳方法; 就是开始一段新感情。
她觉得; 至少; 她得试着努力一下。
晚上回宿舍; 她跟黄宝儿一说这事儿,就被泼冷水了:“那你小心点吧; 学校里至少一半的未婚女教师都被她推销过他侄子。”
韩梅瀑布汗:“或许人张老师有好几个侄子呢?”
黄宝儿不置可否地一笑; 又转回她的相亲对象统计表上去。
韩梅给她递过去一个梨; 等她咬了一口,才问:“怎样,这梨好吃吗?”
“挑的挺好; 又脆又甜。”
“那我就放心了。”韩梅自己也攥了个梨,高兴地自我安慰道:“都说女孩挑水果的手艺会延续到挑男人身上呢,我预感这次会面应该会好。”
黄专家都要笑出声儿了:“哼!你以为挑水果是怎么一回事呢?挑水果; 不就是看上去皮光柔滑的吃起来又硬又涩的; 香甜多汁的就又皱又丑吗。有没有又好看,又好吃的?”
她眉毛高挑; 自问自答:“有!大超市货架上都是; 就看你买不买得起了。可谁让天上明明给掉了个陈老师了; 你还偏要扔掉西瓜捡芝麻。这一次嘛; ”黄宝儿从下往上扫视她一眼:“我觉得你能最多能碰上颗中华丑梨。”
韩梅气不过:“什么中华丑梨; 张老师说那人五官端正,有一百八呢。”
黄宝儿呵呵:“身高还是体重?”
韩梅“呸”她:“你少乌鸦嘴了!”
黄宝儿轻声一叹:“反正我算看出来了,你就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 要不会自讨苦吃搞卖物会吗?不拦你,去完你就知道了。”
“我肯定去。”韩梅扔掉梨核要出去洗手,却突然被黄宝儿叫住。
“哎,对了,要不我把我妹借你得了。你看见对方长得帅,就让她喊你姐,要是长得丑,就叫你妈。”
韩梅:“……”
时间很快转到周末,韩梅打扮一新,如约去到张老师约的中餐馆。
张老师口中的抢手货叫古家贤,三十六七的年纪,一百八也是的确是身高而非体重,可因为他有点含胸,因此看上去并没有那么高。
韩梅对对方长相并没有什么挑剔的,不过一走近就闻到他身上传来一股酸酸的气味,果然在握手时,从发黄的指甲确认对方是个老烟民。
韩梅轻轻甩头,在心里头默念了两遍“以貌取人,失之子羽。”才笑着和二人一起落座。
因为是奔着过日子去的,张老师上来就帮着二人一五一十地比条件:“咱阿贤工资高,他拿着香港的工资水平,到这边来工作,还有补贴的。他家在香港有两套居屋呢,一套爸妈住着,妹妹妹夫自己也有房子。”
姓古的对在寸金尺土的香江能拥有自己物业还是很自豪的:“行了姑妈,别卖花赞花香。”
张老师又大致讲了下韩梅的年龄职业,古家贤好奇:“辅导员是干什么的?”
韩梅说:“也会带下课,可主要是行政方面的,全称是生活指导老师。”
古家贤很是不解:“大学生都成年了吧,生活还要人指导?这个也是中国特色?”
张老师紧着给侄子解释:“韩梅可是博士生。辅导员就是个跳板,如果不转任教书,还能往行政方面走,兼个任党支部副书记什么的,算双肩挑,地位不低,工作不累,但就是拖时间熬资历。是吧韩梅?”
见张老师已经帮她铺好的下台阶,她点点头:“希望如此。”
古家贤脸上的笑影这才多起来。
他为了多多表现自己,一边吃饭,边口沫横飞地开始叙述工作上的事情,听得韩梅云里雾里,不知如何搭话。
他还以为韩梅是害羞才话少,主动给她夹菜的时候,还不忘舔了下上头的饭粒再给她夹。
韩梅看着碗里的菜,是吃也不是,扔也不是,只好端起水来掩饰尴尬,结果一顿下来也没吃个半饱。
这次见下来,韩梅才算知道什么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她知道自己还害着相思病呢,怎么能轻易放弃治疗,因而等古家贤再邀请她去唱K,韩梅还是去了。
因为约的是下午场,两人就先到旁边的餐厅吃了中饭。
他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先起身走人,女孩子东西比较多,韩梅收拾好包包跟着走过去,见古家贤人站在算账台前边,正一手插兜地看她。
韩梅这才想起来上次吃饭时他付的钱,这次大概是要她来埋单了。
她赶紧地掏钱包,果然听见古家贤在一边说:“等下我请你唱K。”
韩梅只是笑。
等两人到达,古家贤的朋友已经开好包房了。
里头一对男女,男的也是他公司的香港同事,女的据说是他靠摇一摇认识来的女友,才一周下来,他们已经旁若无人地亲亲抱抱了。
韩梅看得心有戚戚,心想幸亏古家贤没敢对自己这么动手动脚。
看来古家贤是真喜欢唱歌,他上来就点了一堆歌,歌唱完一首又一首。
韩梅不好意思看那头,就安静地坐在旁边当听他的众。
好不容易轮到另一个女孩子点的慢歌,那对连体婴儿这才终于分开。古家贤高兴下场,带着她和同事聊天。
古家贤问起韩梅有没有去过香港。
韩梅笑说多年前去过,逛了半个书展,结果人太多,没买到东西就出来了。
同事却忽然用手肘捅了古家贤一下,问他有没有去排过签名写真。
古家贤突然就换了粤语:“梗(当然)有啦,我仲以为娜姐真系会同Fans献吻,未天光就去排队,点知原来系隔住块胶(塑料片)来咀,丢,真顶瘾。”
那同事也笑:“隔住块胶先好,真系咀落你度,你块面仲洗唔洗好?”
两人相视一笑,不妨旁边突然插进一句歪歪扭扭的广东话:“娜姐系边个明星啊?”
两人一脸惊讶,吓得不好意思地住了嘴。
韩梅装作天真地吸了一口杯里的西瓜汁,面上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不知道是不是被香港之旅刺激的,她往后三不五时看港剧,都会有意无意地会跟着学几句,渐渐下来,不说能完全听懂,可连蒙带猜,也能懂个一半。
韩梅没有拆穿。等他们姗姗换了话题,她又坐了一会儿,才偷偷给手机设了个闹钟,装着有急事要先走的样子。
古家贤还挽留她。
她抱歉地说,真的不行。
她在心里想,她三十都过了,好歹不勉强自己的资格还是有的吧?
等坐上回宿舍的公交,她把头顶在窗玻璃上,疲惫地叹了口气。原来对没好感的人强颜欢笑,是要花上这么多力气的。
她忽然佩服起黄宝儿的不知疲倦,又深感她的预言是如此高屋建瓴。
她看着车玻璃上自己那灰败的半张脸,心想,她也不是没有努力过的。
她也曾耐着性子去寻找古家贤身上的闪光点,可惜好感实在不是一件可以光靠意志力就能扭转的事情。
仿佛你要喜欢吃甜豆腐脑的人,硬去给豆腐放酱油一样。
对方不经意外露的低级趣味,不过是压弯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回想自己面对古家贤的时候,做的最多的就是走神。
这一周下来,她想起陈晨的时间更多了。
比如在古家贤给她发冷笑话的时候,想起陈晨的各种花招甜言,又比如在古家贤吃着饭突然挠一下胳肢窝的时候,想起陈晨的那干净白皙的手指。
她搞不清这是种怎样的逻辑关系。
是因为古家贤的奇葩,才让韩梅想念起陈晨的好;还是因为她心中先有了比较,所以才满眼里都是古家贤的缺点。
有时候,她甚至还突发奇想,这厮会不会是陈晨给暗中派来的,为的就是衬托他的好?
她明明是想靠相亲来逃避陈晨,结果越用力,却越无力。
一种名为“陈晨”的瘾,在她身上无声无息地复发了。
他虽然没有再频繁出现在她的面前,却在她的舌头,耳朵和眼睛里。
比如在看她爱情小说的时候,字里行间会闪过两人过去的旖旎时光;又比如在她闻到方便面香味的时候,会注意去分辨这是不是陈晨最喜欢的口味。
她知道自己得病了,可她不知道怎么去治,因此烦躁、愤恨,并无计可施。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由于预算有限,没能请来大IP的李同学来参演~不过!但陈老司已经闻到醋味并在赶来的路上了~
明天又是争争日上的一天!
第58章 都怪我,你匆匆出院相的亲,却叫我坏了第二春
韩梅以为她对古家贤的态度已经够明显的了,谁知接二连三仍旧收到他的邀约。
她推得多了; 发觉连找借口都糟心; 更后悔自己没事找事; 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所幸工作上却是出乎意料地顺利。
隔周的升旗礼上; 副校长上台讲话,提到之前的赈灾活动; 还特意褒奖了法学院的义卖; 说活动形式新颖; 调动了广大师生的积极性,捐款数额全校第一。
韩梅听得直流汗,赶紧走到老彭身边; 压低声音又紧张兮兮地问:“是不是出错啦?”
老彭转头看她一眼:“什么错了?”
“校长的数据呀!我们的捐款额怎么会得了第一呢?不是说英语学院一个年级收的也基本上能达到咱们一周的数吗?”
老彭奇怪地看着她,说:“从校长嘴里说的话,怎么能有错呢。”
韩梅一愣; 那难道管财务的黄宝儿也能错?!
直到散会以后; 她的思绪还停留在捐款结果上。
她一边往茶水间走,一边还顾着给黄宝儿发微信; 等迈步进去后; 才突然意识到里头飘荡着一阵浓郁的咖啡香。
韩梅抬起头; 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