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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疆的声音很低沉,隔着电话听筒,好像距离很近:“没事,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这里不危险,霜霜你不用担心我,你在家好好吃饭,乖乖等我回来就好,嗯?”
江寒霜点头,发觉电话里男人看不到,才又“嗯”了一声:“我等你。”
…………
挂了电话后,她安心了很多。
虽然封疆不让她打电话,她还是会每天清晨和傍晚的时候给封疆发消息。
封疆有时候会回她,有时候不回,不过哪些短信,全部都是已读状态。
她这几天没去公司,只是待在家里等着封疆。
在第三天下午的时候,江寒霜手里捏着手机,坐在客厅上纠结,要不要发短信问问男人什么时候回来。
因为封疆说,大约两天就会回来的。
细白的手指在手机的信息框编辑着,写了又删,删了又写,可那句“你什么时候回来”还是没能问出口。
如果超出规划的时间回来,那是不是意味着事情更棘手了呢?
她正犹豫着,手机电话响了,是封疆。
江寒霜眼睛在清楚的分辨出显示屏上的两个字后,快速的接通了电话:“封疆。”
“霜霜,我已经到蓉城机场了,不过我可能暂时不能回家。”电话那头是熟悉的声音,不过男人的声音略显疲倦。
江寒霜听到前半句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愣住了,问他:“怎么了?你要去哪?”
“我查到了一些线索,习沉也刚回来,我们要去1991碰面。”封疆道。
江寒霜低头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从机场到家应该差不多一个小时的车程,她道:“要不你跟习沉都来家里吧,我让吴妈做饭,饭总要吃的,不耽误时间。”
电话那头似乎是考虑了一会儿,然后道:“好,你让吴妈简单做点。”
江寒霜听到男人这么回,很快高兴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好,我这就叫吴妈做饭,我在家等你!”
“嗯。”男人挂了电话。
江寒霜叫上吴妈,自己也难得的一头扎进了厨房里。
…………
一个小时后,她就听到了客厅门口的门铃声。
其实此刻她已经等得有些着急了,一听到响声,立刻就从厨房穿过餐厅一路小跑着往客厅的门口过去开门。
门打开的瞬间,她想也没想就开口道:“封疆……”
等叫出了男人的名字,她抬头才看到,门口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不是封疆,而是习沉。
也是,封疆又怎么会敲门呢。
江寒霜的手从门把手上落下来,定在门口,愣了愣才又重新开口道:“习沉。”
习沉手里还夹着一根烟,顺手在门口的垃圾桶掐灭,抬眼只看了她一眼,散散的道:“进去说。”
江寒霜后退一步,让习沉进来,关门的时候,忍不住朝别墅大门的方向看了看,只停着习沉的车。
坐在客厅上,江寒霜让吴妈沏了热茶端过来,然后坐在沙发上,看着习沉道:“你这边有什么消息吗?”
习沉手里端着白瓷的茶杯,抿了一口,“没什么特别的消息,不过是布顿干的无疑。”
其实,江寒霜也早就猜到了。
“和笙杀了他的儿子,顾小姐会有危险吗?”江寒霜盯着习沉问。
她问封疆还需要顾忌一些东西,可是她总觉得,习沉说的会客观一些,而且,习沉是顾迎夕的表哥。
“不知道,布顿说拿钱赎人,但行踪没有确定,和笙一直在追踪。”习沉没看女人,手里把玩着白色瓷杯。
客厅门口突然响起门口密码锁的响声,江寒霜听到后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朝着门口扭头看过去,黑色衣服的保镖已经伸手推开了门,封疆则站在门口。
江寒霜觉得,看见男人的第一眼,她脚上一刹那像是定了钉子一样。
她立在那没有动,只听到门口的男人朝着她的方向开口,叫了一句:“霜霜”。
江寒霜的脚才像是被松开了般很快迈开腿,朝着门口的男人跑过去,停在门口,江寒霜伸手去扶他,可能是外面温度太低,她碰在男人袖子上的一瞬间,手心冰凉。
衣服上沾染着重重的寒气。
保镖退了出去,顺手关了客厅的门。
江寒霜见封疆走路还是很缓慢,问他:“伤好点了吗?”
男人扭头看着站在身侧的江寒霜,此刻她身上穿了一件淡紫色的毛衣,下身是毛呢长裙,气质柔和到有些小心翼翼,他忍不住抬手抚上女人的头上的长发,嗓音低低的:“没事,好多了。”
“嗯”江寒霜仰头看着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就到:“饿了吧,饭菜已经做好了,你先喝杯热茶,我让吴妈收拾餐厅。”
“好。”封疆点头,朝着客厅的沙发上走过去。
江寒霜先扶着封疆坐回沙发上,然后弯腰递给封疆一杯热茶,扭头又急匆匆的往厨房里跑,帮着吴妈把热腾腾的饭菜都摆在餐桌上。
封疆坐在客厅,只看了一眼习沉,两个人没怎么交流,目光大多是落在江寒霜身上的。
江寒霜吩咐好吴妈,就重新回来客厅让他们去吃饭。
她怕封疆活动不方便,一直拉着他的手臂到餐厅。
等三个人坐在餐桌上,一直不怎么开口的习沉扫了一眼桌上丰盛的菜色,目光落在餐桌上的某处:“你们家几个厨师,还有实习的不成?”
封疆手上已经拿着筷子,听习沉这么说,不解的抬起眼角看他。
习沉目光在餐桌上一盘红烧豆腐和一盘番茄炒蛋上,很明显的这两样家常菜看上去视觉不那么美观,跟一桌子“大菜”放在一起,倒是挺鸡立鹤群的。
习沉看完这两样菜,目光落在了坐在对面的女人身上。
江寒霜垂眸,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我……就是想学做饭,不过似乎还是没长进的样子……”
她之前也会自己做饭的,可她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根本不挑,自己随便填饱肚子就行了,跟吴妈那手艺差的太远了。
而且,她今天似乎也不太在状态,所以不小心把鸡蛋炒老了,豆腐的汤汁颜色调的也不太好看。
封疆闻言,目光已经落在江寒霜身上:“你下厨了?”
“我在家闲着无聊,就随便做了两道,可能味道也不好,还是吃吴妈做的吧!”她扯着唇角笑了笑,低头准备吃饭。
383 霜霜,我只亲一会儿,嗯?
习沉见封疆一脸严肃的样子,他都看不过去,打断道:“女人下厨都是需要夸奖的,尤其是她分明就是心疼你,想为你做点什么,你这幅语气,找不痛快呢?”
习沉这话,听不出好坏,像是在维护她,可听起来又有那么点别扭。
她抬头,瞪了习沉一眼:“吃饭!”
被戳中了,她脸上有些发热。
习沉冷笑,也没继续拆穿。
然后,她就看到修长的手指落在放在中间的那盘红烧豆腐上,然后把两盘菜都端到自己跟前去了。
封疆看着坐在身边的女人:“霜霜做的,我会吃完。”
“不用,不用!”江寒霜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她做的菜自然没有吴妈的好吃。
她夹了一块糖醋小排,递到男人碗里:“你多吃点这些!”
她本要抽回手,却突然被男人拽住:“手上这伤口,是在厨房弄的?”
隔着一整张桌子,封疆就这么拉着她的手,前后都检查了一遍,食指和中指上贴着两个创可贴。
江寒霜有些不好意思,扯了一下手腕没有拽回来,只能低着头解释:“本来一点都不严重的,吴妈非要给我沾上创可贴,其实就破了点皮,都没流血。”
男人的脸色本来就严肃,现在可以说得上有些阴沉了,检查了看没有其他眼中的伤口,才松开女人的手:“以后想做饭的话,就让下人帮你切好,你自己随便炒炒就好了。”
江寒霜眼眸低垂,淡淡的“哦”了一声。
随便炒炒……有这么下厨做饭的么?
坐在一旁的习沉,听得有些辣耳朵,接了句:“随便炒炒也可能把厨房给点了。”
男人皱眉,对江寒霜叮嘱:“那别做饭了,画画就好。”
江寒霜:“………”
她抬起筷子,不搭腔,自己闷头吃饭,其实她就是觉得干巴巴的等着太难受,才非要跟着吴妈进厨房的,没想过那么多。
正要夹菜,属于男人清冽的气息扑面袭来,她下巴一紧,就被男人抬起,温热的唇瓣落在她的唇角:“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因为这一个吻,她积郁在胸口的情绪都烟消云散了。
…………
饭上,很自然就聊到了顾迎夕的事情,而且习沉也是因为这件事情来的。
夏和笙在去救顾迎夕的途中就遭到了埋伏,轻伤,但好歹是手上了,所以碍于事情的棘手性,封疆才连夜赶去了云南。
习沉则直接去了越南,本来想给布顿一个两面夹击,可毕竟是长期走私贩毒的人,隐藏起来就跟消失了似的,所以他们都只是查到了一些零碎的消息,夏和笙现在还在云南。
封疆在云南边境搜索了一天一夜,最后好不容易找到了布顿的人的线索,却还是差了一步,让他越过了边境,顾迎夕也直接被挟持到了马来西亚。
“有什么打算?”习沉问。
封疆语调淡淡的,仿佛这件事情也不过是工作中的普通的小事,在他脸上看不出任何端倪:“我已经联系好了马来西亚警方的人,还有一些其他地方势力,明天下午就过去,如果交赎金放人最好。”
习沉听了,放下手里的筷子,脸上也不似刚才那边的散漫,黑眸越发的浓重起来,盯着封疆:“迎夕是我妹妹,我去。”
封疆几乎没有跟习沉对视,继续夹菜吃饭,淡淡的回:“你又不认识马来西亚的人,你去他们也不会卖你面子。”
“除非你借了MARS的集团的势,否则咱们的手段是一样的,而且,我现在不残。”习沉仍旧盯着他,要去马来西亚的意图很明确。
封疆终于放了手里的 筷子:“一个马来西亚,华人那么多,我还能找不来几个能用的?”
习沉也没跟他挣,重现拿起筷子:“你想去就去吧,和笙也是个伤患,最好不要拖我后腿!”
封疆没接话,抿唇继续吃饭。
江寒霜默默的坐在一旁,插不上半句话。
饭后,两个人又坐在沙发上聊了一会儿,然后习沉就走了。
…………
江寒霜叫了家庭医生过来,帮封疆身上的伤口换药包扎,她就站在旁边,顺便想偷偷看看这男人身上还有没有什么新的伤口。
男人光裸的上身,除了之前腰侧上的一道伤疤,肋骨处的开刀伤口也已经愈合了,缝合处的皮肤泛白。
江寒霜看着医生换药,问他:“伤怎么样了?”
“封先生身上的伤口愈合的很好,尤其是肋骨处的伤口愈合很好。”医生换好纱布,正在整理医药箱。
“嗯,需要注意什么吗?”江寒霜又问。
“多注意休息,伤口严禁碰撞,禁烟禁酒。”医生说着手里已经拎着医药箱准备离开。
封疆坐在卧室的床上,光裸的上身腰腹上缠着一层白色纱布,他目光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