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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问习沉,所以,习沉的目光从封疆转到了她的脸上,大约安静了几秒钟才道:“上次在秦家的游轮上,你知道秦家的人为什么害怕和笙吗?”
江寒霜摇头。
她只知道,夏和笙看起来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保镖或者1991的负责人这么简单,他似乎看上去……深不可测。
上次在游轮上,她对夏和笙也印象深刻,甚至他的气场比封疆和习沉都要强大一些,只是平时的时候,他可以的收敛或隐藏了。
“和笙在来蓉城之前,是一个特种兵。”这次是封疆开口:“从入伍就一直在东南边境一带参与缉毒活动,甚至执行一些特殊任务。”
夏和笙看上去冷冷淡淡的,要说之前是个特种兵,倒也符合。
“后来他杀了一个人,也受了一次重伤,然后就来到了蓉城。”习沉要说的简单很多。
“可是,布顿是谁?”江寒霜问。
“和笙杀死的那个人,就是布顿的儿子。布顿是东南亚地区的大毒枭,势力分布很广,甚至在欧美一带,都有他的势力分布。”习沉说的轻描淡写的,可这简单的一两句话里,包含了太多讯息和信号。
江寒霜仰头看习沉的眼眸下意识的闪了闪,落在膝盖上的手掌攥紧:“所以,你的意思是……布顿为了报仇,绑架了顾小姐?”
习沉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道:“不清楚,从在迎夕家里遗留下的那颗扣子看,上面带着花纹,并不是我们这边的风格。”
381 会有危险吗?……顾小姐和夏和笙?
江寒霜本就攥紧的手掌,又紧了两分,顾迎夕被绑架了?所以这又是为什么呢?
“和笙呢?”封疆问。
其实,江寒霜没发觉,习沉从未如此正经过,从刚才一进来他脸上都自始至终的严肃着。
“去找凌景铄了,先把蓉城排查赶紧。”习沉还算得上冷静:“你在这边让人注意蓉城机场、还有码头的动向……另外,封锁消息。”
封疆点头:“你先去忙。”
太了解的人,剩下的话似乎不用说太多,他们就已经各自明白了。
习沉也没再多说什么,看了看封疆,扭头出了病房。
江寒霜拉着封疆的手腕,问她:“顾小姐会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如果是绑架的话,是不是要提前筹钱?或者,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任谁都能看得出,这女人大约又把这件事联系在了她身上。
封疆反手拉住她的手:“霜霜,不会有事的。”
男人低声安慰:“顾家也算得上是豪门,顾小姐被绑架也可能是图财,你不要多想。”
江寒霜看着他:“万一……要是你父亲干的呢?”
男人抬手抚上她肩头垂下的长发:“霜霜,和笙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他们出事,和笙也不会让顾小姐出事的。”
江寒霜垂下了眼眸,没再继续问,而是转身,拿着一个新的玻璃水杯,重新给男人倒了一杯热茶。
地上的玻璃碎片,她找了扫帚清理干净。
…………
其实,习沉没有说,布顿不仅是东南亚的毒枭,还掺杂有一些军火生意,夏和笙在来蓉城杀的人,是布顿的儿子,而且是唯一的儿子。
封疆自从知道这个消息后,一整个下午,不是打电话就是打开的电脑,在看些什么,江寒霜自觉帮不上什么忙,对于人命关天的事情,她无力到连建议都给不了。
所以,她只能干巴巴的坐着,陪着男人,大约在晚餐时间的时候,阿千送来了吴妈打包做好的晚餐。
江寒霜见男人正在打电话,而且是英文电话,她没打扰,只是默默的把饭菜都摆好放在桌子上,等着男人。
封疆的神色,是在这通电话里逐渐变得凝重的。
大约通话有十分钟左右,男人手里的电话刚挂掉就又一通电话打了进来,让江寒霜本欲要开口的动作,停在了原地。
这次是中文沟通。
“差到了。”封疆对电话里淡淡的道。
“人已经到边境了。”
“和笙带了多少人?”
“好,我准备好钱……告诉和笙注意安全……”
…………
江寒霜只能听到封疆的对话,断断续续的,可她还是大概听懂了。
顾迎夕是真的被绑架了,而且是被绑去了东南亚,需要赎金。
江寒霜摆放餐具的手抖了抖,目光抬起,看着封疆。
封疆已经挂了电话,见女人的目光看过来,他抿唇,决定不瞒着她:“顾小姐有下落了,和笙已经过去了。”
“会有危险吗?……顾小姐和夏和笙?”江寒霜说完,又忐忑的补上:“我说的是……生命危险。”
封疆幽深的眸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没回答这个问题,抬起手:“霜霜,过来扶我吃饭。”
江寒霜闻言,从沙发上站起来,扶着男人下床,坐在沙发上,吃晚餐。
刚才的问题,封疆不说,她也就没有追着问。
甚至在心里冷嘲自己,被绑架哪有没有生命危险的?
被仇人劫持哪有没有生命危险的?
她竟还天真的问这种问题。
江寒霜也知道,封疆不想让她有心理负担,所以尽管她揪心得不行,也还是温淡的陪着他吃饭,帮他洗漱,甚至用热毛巾擦身体。
其实封疆睡得不算早,饭后他又接连打了好几通电话,后来又开了电脑,看了大约半个小时,才躺下。
晚上的时候,她怕影响封疆休息,让阿千买了一张折叠床,摆在男人病床旁边。
夜很安静,尤其是这种VIP病房,本就隔音效果极好,整个病房里她只能隐约而微弱的听到男人的呼吸声,而且逐渐变得均匀起来……
封疆大概是睡了,她就那么躺在小小的折叠床上,一动不动,尽管闭着眼,也无法入睡。
她在想,顾迎夕的事情只是因为夏和笙的关系,还是也跟她有关?
仅仅是多事之秋?还是封疆的父亲又在搞鬼?
可就算再牵连,也没有必要牵扯到顾迎夕的头上吧?
她想不明白,可不管怎么样,她只祈祷顾迎夕不要出事,夏和笙也不要出事。
脑子里空空的,她甚至有些头疼,怎么都不能入睡,可又不敢翻来覆去,怕会弄醒了封疆,就那么干巴巴的躺着,偶尔也会扭头去看笼罩在暗色里的男人,侧脸轮廓清晰。
失眠,她这段时间真的是频繁失眠。
…………
江寒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醒来的时候病房里已经大亮了,她下意识的扭头,本要去看桌上的钟表,却猛地看到,病床上空荡荡的,只有被掀起的被子。
她瞬间清醒,从折叠床上坐起来,然后目光在这四五十平的病房里扫视了一圈,她想要寻找男人的身影,可什么都没看到。
江寒霜慌张的掀起被子连鞋都没穿,赤脚落在冰凉的白色底板上,往浴室里跑过去。
门是关着的,她伸手快速推开,然后愣在了原地。
浴室里根本没人。
尽管病房里暖气很足,她还是感觉到浑身的血液在渐渐的凝固般的变成冷的,她缓缓转身,站在病房的浴室门口,茫然而无措。
正当她准备赤脚往病房外走的时候,阿千从外面推门进来。
“江小姐,您……”
阿千话没说完,被跑过来的江寒霜拉住了手腕,打断她:“阿千,封疆呢?封疆跟去哪了?”
阿千早早的在病房门口等着了,听到里面的动静才推门进来的,就是为了告诉江寒霜,封疆的去向。
“先生说,他有急事需要处理,就没叫醒您,让我等您醒了告诉您,不要担心,他很快就回来了。”阿千道。
江寒霜依旧拉着阿千的手腕不松开,目光急切:“封疆跟去哪了,他告诉你了吗?”
阿千是凌晨四点接到封疆电话的,而且封疆也给她交代了他的去向:“封先生说,他去云南边境一趟,只是去追踪消息,两三天就会回来了,没有危险,让您不用担心,如果想打电话,可以等到晚上再打。”
等阿千说完,江寒霜拉着她手腕的手已经松开了,眼神黯淡下去,垂下手臂,呆呆的点了头。
阿千低头看到她还赤脚站在地上,拧眉的提醒:“江小姐,地上凉,您还是穿上鞋子吧,想吃什么早餐,我回家去取还是在外面帮您卖?
江寒霜这才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脚,她连一双袜子都没穿,“不用了,我换身衣服回别墅去吃。”
她说着已经朝折叠床的方向走过去,先是穿上了鞋子,又转身在沙发旁的白色衣柜里找出一身衣服,去浴室里换衣服。
…………
阿千开车,把江寒霜送回了别墅里。
江寒霜吃了早饭,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可能是怕太安静,故意打开了客厅的电视,不过很明显,她没有在看,目光也是飘忽的,有时候会倚着沙发睡一会,不过每次都是过不了半个小时就会自己惊醒。
她似乎一整天都在等待中度过,因为封疆说,晚上的时候可以给他打电话。
江寒霜心不在焉的过了一天,忐忑着,手机就放在手边,有任何短信或者电话的铃声的都会惊得她肩头一颤,然后再急切的拿着手机去看。
其实,一整天她也就只收到了两条广告短信和一个推销电话。
傍晚的时候,吴妈已经做好了晚餐端上了餐桌,江寒霜拿起桌上的遥控器关了电视正要从沙发上站起来,放在身边的手机铃声就突然响了起来。
她伸出的手臂一顿,低头去看亮起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只停顿了一秒,扔了手里的遥控器,拿起手机,滑动接听。
“封疆。”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可男人的名字一说出口,还是透着浅浅的沙哑以及颤抖。
382 衣服上沾染着重重的寒气
电话那头,封疆声音如常,很平稳:“嗯,我在。”
“你那边怎么样了?你现在在哪?”江寒霜紧张的问。
封疆淡淡的回她:“我还在云南,不过这两天可能会出境一趟,你在家乖点,嗯?”
“顾小姐有下落了吗?”江寒霜本想问他的伤怎么样了,可显然很不适合这个时候问。
“嗯,有了,我赶过去的时候晚了一步,所以要出境去追。”封疆尽可能说的简单。
江寒霜顿了顿,大约过了好几秒,才又开口:“那我能给你打电话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然后道:“你可以给我发短信,我可能不方便接电话。”
“哦”江寒霜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自己的毛衣。
她没再继续问什么。
“霜霜。”
“嗯?”男人叫她,她就很快回应。
电话里的男人声音低沉:“霜霜,不用担心,我大约再过两天就回来了,只是去追踪顾小姐的下落,嗯?”
女人还是眼眸闪了闪,故意压着嗓音,让自己听不出端倪:“嗯,我知道了……”她说完,又赶紧道:“你伤还没好,记得不要太累,要是有危险的话,你……能避开就避开,我知道这么说可能对顾小姐不太公平,但封疆……我不想你有事。”
封疆的声音很低沉,隔着电话听筒,好像距离很近:“没事,我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