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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泽伊眼底如结了一层冰霜,死死的盯着面前得意的男人。
“出现在这种宴会上,是不是已经有了目标,又想勾引哪个金主啊?大家伙可别被她那纯情无害的小脸给骗了,床上功夫不行,别上当了哦!”陈少嘲讽着,脸色狰狞又恶心的笑了起来。
景京颜拉着万泽伊,低声叫她:“泽伊,咱们还是走吧,我看这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别到时候动手……”
万泽伊拉掉景京颜的手,脸色冷沉下来,走?呵,她万泽伊就没有这么狼狈的逃走过,而且,这么大一定烂帽子,她可不戴。
周围的议论声也越来越高,自然有不少难听的话直接飘到了万泽伊的耳朵里。
虽然她有很长一段时间消失在了大众的视野里,她去加拿大的事情却极少有人知道,所以即便没有人亲眼目睹过万泽伊跟眼前这个陈少的事情,可围观者的猎奇心理让他们偏向于相信陈少说的。
而且,这个宴会厅里的大部分人,尤其是女人,就更加乐意相信陈少所说的了。
这个无疾而终的生日宴会变成了一场撕逼大战。
头顶就是雪白的灯光,万泽伊冷眼看着站在她不远处的男人,她怎么都想不明白,有些男人是出于一种多恶心的心态,才会在茶余饭后,跟别人的交谈中捏造这些无聊的谎话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万泽伊的手里拿着手机,她原本是要给景京颜打电话的,只是突然发生这么些事情,就给忘了。
她把手机抬起,高跟鞋踩在厚软的地毯上没有任何声音,朝那个男人走进了几步,继而笑得软娇,精致的妆容在明亮的灯光透出浅薄又刺目的嘲弄:“我不明白这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样垃圾的傻逼,你说我勾引过你,求你包…养是吧?那你倒是说说在哪,什么时间,或者咱们有没有留下什么联系方式?你应该有我的电话吧,那给我打个电话,看看我的手机会不会响?”
万泽伊扯了扯绯红的唇角,凉凉的笑着:“或者,你给我看看有没有通话记录,短信记录……微信记录?既然是求包…养,陈少应该不会睡了不给钱吧?转账记录有吗?”
陈少还真是没想到万泽伊会这么问,一连串的问题把他打蒙了,而且本就是胡编乱造的跟别人吹牛逼,怎么可能想这么细节的问题。
本就是假的,哪来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记录。
陈少杵在了原地,嘴巴张了几次都没说出来。
万泽伊冷嗤两声,眼角眉梢一起挑起,带着不屑与鄙夷:“怎么?陈少是手机没电还是忘记我的电话号码了?或者……我的这些问题都很难回答?”
陈少被万泽伊步步紧逼,额头上已经涔出了一层薄汗,呼吸也乱了节奏,可又不想被别人拆穿,冷静了几秒钟后,他便冷笑着对着万泽伊挑衅:“这年头,有什么记录不能删除?再说我又不想睡你第二次,我干什么还留着你的电话,你也太自作多情了吧?”
万泽伊看着眼前这个不要脸的男人,真相走过去直接给他一耳光,脚还没抬起,就听到陈少冷笑着拔高声音,挑衅的道:“我说万小姐,你不就想要个证据,想证明你被我睡过是吧?这还不简单,你右边胸上有两颗黑色的痣,既然你这么想证明,那就把衣服脱了,让大家亲眼看看到底我说的对不对啊!”
陈少这么一说,周遭的男人们都哄笑起来。
万泽伊垂着的手掌握紧,指甲陷入掌心。
两颗痣?
呵呵,开什么玩笑,要说她眉梢有颗痣大家也都亲眼所见,可偏偏她身上白白净净的,根本没有任何痣或者胎记。
这个傻逼就是笃定了她不会当众脱掉衣服证明,才敢在这里张嘴大放厥词,睁着眼睛说瞎话。
一直站在一边冷眼旁观的韩筱雅这会儿不怀好意的插嘴:“万小姐,你跟陈少这各执一词的,我们也不知道谁说的是对的啊,如果你就委屈一下,把肩头的衣服脱下来给大家看看,这样大家也好证明你的清白啊!”
“就是啊,脱下来看看呗!”
韩筱雅话音不落地,就立即有人开口符合。
“对啊,既然非要辩解,那就来点实际的,脱下来我们看一眼又不会掉块肉!”
“…………”
阴阳怪气的话,有男人也有女人,不过他们都抱着同样的目的,那就是想看一出好戏。
看看当初高高在上的万家大小姐会不会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而当众脱掉衣服,当然,不管她脱还是不脱,都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在周围的议论中和调笑声中,人群里又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狭窄的眼缝里透着贼光,幸灾乐祸的道:“万小姐,没想到你还背着我勾搭过陈少啊,跟我睡那会儿不是说你没跟其他男人睡过吗?”
万泽伊冷眸一转,盯着那男人,冷嗤:“你又是谁?也想顺便占个便宜?”
那男人不屑的笑:“我啊,就是记性不好了,忘记你那两颗痣到底是在左边胸口还是右边胸口……你赶紧脱衣服让我再看一遍呗?”
这次,厅上的人毫不掩饰的都轰然笑了起来。
“万小姐,我看你不脱是证明不了了,不如你就脱了让大家看看吧!”
“是啊,名声就要保不住了呢!”
“哎呦,果然是个看脸的世界呢,美女就是受欢迎啊,就算家里破产了,市场还是这么好,有那么多男人惦记着呢……”
男人们起哄,女人们则冷嘲热讽的酸她。
“……”
一边倒的舆论往往有着压倒性的杀伤力,万泽伊再蛮横也无法与之抗衡。
而且,大众天生有着猎奇心态,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只会相信更离奇更精彩的一面。
即便这些都是凭空捏造的,可这些人无非就是内心邪恶抬起头,想要看看当年的天之骄女,蓉城里骄傲的女人出丑,谁也不会关心事实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万泽伊很清楚这些,不然她不会忍到现在,可尽管她现在头脑清楚,依旧挡住周围乱哄哄的言论,一阵阵的晕眩。
景京颜也从未见过这样的阵仗,甚至她不知道万泽伊的过去是什么样的,竟然有这么多人都认识她。
局势已经失控,她默默的走到万泽伊身边扶住她的手臂。
陈少也看出了万泽伊是在硬撑,故意惹怒她,得寸进尺的嘲笑:“万泽伊,你到底脱不脱啊,要是你承认爬过我的床,不脱也行,那我就再委屈睡你一次……啊”
陈少话没说话,突然尖叫了一声。
额头突如其来的一阵剧痛,打断了他无…耻的话。
“哗啦”一声,一个高脚杯从天而降,精准的砸在陈少的额头上后,连着碎玻璃渣直接摔在地毯上,刺耳的一声。
陈少条件反射的用手捂住额头,一碰到额头就抹了一手的血,放在眼前看那刺目的红,他整个人都惊恐了起来。
现场在陈少被砸中之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没有任何声响。
从二楼往下的旋转楼梯上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众人循着那声音抬头去看,却只看到扔高脚杯的那只已经收回去的手臂。
黑色西装,手腕处露出一截白色衬衣,半遮住手腕上黑色表盘的腕表。
安静过几秒钟后,全场哗然,朝着二楼楼梯议论纷纷。
陈少反应过来自己被人砸了脑袋之后,彻底放下了面子,面色狰狞的破口大骂:“是哪个孙子砸我……这酒店的保安呢,给我把人弄下来!”
同在一个圈子,陈少自然也有不少朋友在场,见他被人砸了,纷纷围上前去看他。
受人捧惯了的人怎么会甘心大庭广众之下被人砸了脑袋,叫着自己的朋友:“快……把那孙子给我拉下来,看我不弄死他……”
刚说完,旋转楼梯上就又响起了男人的脚步声,紧跟着是从栏杆下能看到的男人正往下走的一双长腿。
黑色的西裤包裹着长腿,熨帖笔直,一丝不苟,黑色的皮鞋踩着不疾不徐的脚步,逐渐往台阶下走。
很快,身形颀长,面容英俊的男人,携着一身冷郁和凛冽的气息逐渐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黑色短发下的眸低蕴着一层凉薄与阴翳,完美得令人心动的轮廓上蒙上一层冷厉。
习沉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叫人震惊,他平日里也鲜少以这种高调的方式出现,顶多也就是挂个名头,比如这次叶以澜的生日宴会。
即便是在他离开之前,他站在这里也不会叫人有种惊心动魄的心颤,所有连万泽伊都不知道,习沉是什么时候回来,又出现在宴会厅的二楼的。
男人拥有如上位掌权者才有的高高在上的碾压全场的冷酷气场,以至于叫万泽伊抬头看过去的时候生出一股陌生,混着委屈与心悸,以及其他的说不清楚情绪一起涌现。
她逐渐抿起唇角,习沉不是因为叶以澜的事情出去了么?
韩筱雅同样看到了从楼梯上拾级而下的男人,她很清楚,习沉生气了。
认识习沉以来,她头一回看到习沉不笑,眉眼覆冰的模样,自从认识万泽伊以来,这男人的表情倒是丰富了不少,以前总是那么浅淡的慵懒着笑,看多了也挺冷漠的。
所有人都以为,习沉跟叶家千金叶以澜的关系匪浅,因为这场宴会是以习沉的名义操办的,即便宴会上出了点小乌龙,大家也没有人把习沉跟万泽伊联系在一起。
当年他们的那场分手,不仅轰动全城,也让所有人都清楚了了习沉对万家大小姐的厌恶。
自此之后,万泽伊三个字就是习沉的逆鳞,没有人再敢在他面前提起。
可当所有的都看着他,他从楼上出现开始,视线就一直只落在万泽伊一人身上,看上起好似不经意间的浅淡,可那视线从未曾转移,也没有一丝泄露,仿佛周围所有的人都不存在,他只看着她。
习沉从楼梯上下来,迈着长腿径直走到万泽伊跟前才停下,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自然的抬手抚摸女人头顶的短发,低眸看她的脸颊,因为怒色而染上薄红,又瞥眼看她垂在身侧的手掌,另一只手拉住,低沉的嗓音响起:“手松开,不疼?”
万泽伊紧绷的神经在男人触碰的一瞬间从此下来,手掌猛地松开,被男人牢牢的握在手心里。
眼底无端的氲出一层雾气,抬头的时候看不真切男人此刻的神情。
她神经在即将要绷断的瞬间被男人拉了回来,心里聚满了的讽刺与压抑的怒火转变成了突然的委屈,尤其在男人握紧了她手掌的那一刻彻底的被激发了出来。
眼睑一垂,眼泪就不受控制的全部涌了出来。
近些日子,习沉已经很少见万泽伊哭了,男人通常都怕女人哭,尤其是自己的女人,而且还是在被受欺负后。
习沉看这女人被眼泪沾湿了的卷翘睫毛,黑色的眉无端拧起,抬手帮她擦了流在脸颊上的泪后,把她涌入怀中,另一只手拉着她的手圈在自己腰上,让女人靠在自己怀里。
万泽伊刚才是只带刺的刺猬,可现在她收起了刺,就越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