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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便好好休息,明天可以迟一些起床没关系。”
厉铮立刻着人安排,亲自盯着颜言住进了事先准备好的房间。
这才转头招呼剩下的外人和儿子:“小杨,你是准备……”
杨思宁看着厉阳:“厉阳哥哥,晚上我们都没好好吃饭,一起去吃点东西吧。你一个人开了这么远的车过来,真是太辛苦了!”
厉阳不可无不可地同意,就着杨思宁的伞一起往餐厅走去,他回头看了一眼厉铮。
厉铮冲他点点头:“早点休息!”
厉阳嗤笑一声,这个老头子,好似已经忘记了明天他要娶的女人并不是他的母亲,也敢这样把他当骡子一样地使唤,还没个好脸!换做十年前他绝对是要撂挑子的,而今……他抬起头看了看漫天的雨雾,扯扯嘴角,老头子最是迷信,这雨下的,他心里一定不好受了!
颜言从包里掏出睡衣,坐在床沿,听着窗外的雨声发呆。
颜君诚其实是很讨厌雨的,江洲城爱下暴雨,且常常毫无预兆,说下就下,他那些花花草草都要遭殃。但危琴偏偏喜欢,因为足够诗情画意,或狂风骤雨,或淫雨霏霏,都是天然的艺术。如果不是喜爱舞蹈,危琴大概是要专职去弹钢琴的,总之她的人生里不缺少美的事物。
颜君诚陪着老婆一起赏雨,转过脸来,会忍不住跟颜言半真半假地抱怨:“乖宝,怎么办?下这么大的雨,爸爸不能给你去买你最爱的蒲记烧鹅了。我想想家里还有些什么?给你做个油焖虾好不好?”
危琴皱着眉头看颜言:“你就爱吃这些油腻的东西,怪不得不长个子,还尽长肉。”
在女神母亲面前,颜言羞愧地低下了一颗吃货的头颅。
颜君诚一脸为难地看着女儿,又跟老婆求情:“要不,就做半份好不好?女儿也不胖。”
危琴一脸嫌弃地点点头,默许了。
颜君诚朝颜言眨眨眼,悄声安慰:“爸爸再给你炒个虾仁滑蛋。”
青春期的颜言,虽然有一个厨艺不凡又疼爱女儿的父亲,但因为危琴的关系,偏爱“油腻”的她似乎总也不能彻底满足口腹之欲。
直到后来,有一个讨厌鬼住进了家里来。厉阳是无荤腥不动筷子的,对大多数危琴的最爱——蔬菜深恶痛绝,因为这个“外人”的关系,颜言才总算沾光饱了口福。
而今,这个“外人”就在她的窗外——颜言对着窗外的雨夜愣神——搂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挤在一把伞下面,亲亲密密地游荡在细雨纷飞中。
物是人非事事休!
厉阳走了几步,就察觉了不妥。
杨思宁穿着一件牛仔外套,胸襟大敞着,露出里面低胸的背心吊带,厉阳举着伞,她就顺势搂着厉阳的胳膊,两只胸脯软软地挤靠在厉阳的胳膊肘上。
厉阳停下来,看着她。杨思宁眨眨眼,无辜地回望过去:“厉阳哥哥,怎么不走了?”
厉阳笑了笑,他伸手搂住花姑娘的肩膀,“再靠过来点,别淋湿了你。”同时手下用力微微调整了下花姑娘的站姿,让她的胸正面直视前方的雨,而不是在别人的臂膀后遮风。
杨思宁假作一无所知,靠在厉阳的怀里,被他抱着一路飞奔,有风吹乱了排列整齐的雨线,冰冷的雨水浇落在厉阳肩头,他想,这雨是越下越大了啊!
厉阳5分钟就搞定了宵夜,临走时打包了一份热粥。杨思宁见他要走,急急地也要撇下碗里的米线。
厉阳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别着急,杨小姐。你剩的太多,这里的厨师可是要哭的。”
杨思宁微微羞红了脸。
厉阳走出餐厅,雨比来时又大了一些,他脱下外套包裹住打包的餐盒,剑一般地冲进了雨雾中。
这间度假山庄的客房全部是独栋的别墅,厉阳之前来过这里,颜言的房间就安排在他的隔壁,两间房共享一个长长的露台。
厉阳屈起的手指摁在了颜言的房门上,顿了一下,终究是没敲。他开门进了自己房间,从露台过去,试了试颜言这边的落地窗,门无声地轻松滑开。
厉阳如愿以偿地进了门,却皱紧了眉头,越过一个简易的工作书桌,就是2米宽的大床。
颜言合衣躺在床上,呼吸平稳,已经睡着了,刚从包里翻出来的kitty睡衣散落在床沿。
厉阳嫌弃地瞅了瞅她那儿童风格的睡衣,却还是好心帮她把摔得散乱的睡衣裤,重新叠好放在她的床头。
颜言在车上围在身上的外套已经脱掉了,里面是一件乳白色的丝质衬衫,在炽烈的顶灯下,隐隐透出里面内衣的颜色。
厉阳觉得自己的手指尖有点发烧,这热度从指尖蔓延而上,一直烧到了他的心头。他忍着燥意,故作镇定地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步,眼神却离不开床上那个异性生物,最后自己都觉得自己行为诡异,堪称变态,才万分不舍地从落地窗原路返回。
一直退到了自己房间床上,厉阳都还有些愣神,直到提在手上的热粥一个晃荡,烫着了他的手,他才恍悟,暗骂自己一声傻逼。
第二天起来,竟然是一个阳光媚好的晴天。
颜言昨晚得了特赦令,今早却还是醒得很早,大概是雨一停,她就睁开了眼,窗外寂静无声,想来是太早了些。
她睁着眼睛静静地躺在床上,心头一片空白,直到远处传来噪杂的人声,她才恹恹地起床,简单地收拾了下自己。
昨晚没有注意,颜言推开房门的落地窗,才发现露台居然是合用的。另一个房间的窗帘大敞,床上露出一颗男性的后脑勺和一只毛绒绒的大腿。
颜言后怕地抚了抚心口,暗怪自己大意,她转回去狠狠地落下了落地门窗的锁扣,把厚厚的三层窗帘悉数拉紧,这才进浴室冲了个澡,换上母亲危琴事先为她指定的礼服,深吸一口气,开门准备去面对这新的一天。
厉阳昨天回房间就已经很晚,又因故在浴室多耽误了一会儿,睡下已经是后半夜。第二天还是被他父亲的电话喊起来的,窗外已经艳阳高照,厉阳从床上起来,第一反应就是去看颜言,可惜,露台的另一端已经是铜墙铁壁、密不透风,厉阳莫名又有些安心,翘起嘴角笑了一下。
新娘子的准备室大概是所有婚礼最繁忙匆促的地方,颜言推门进来,里面有些过分的豪华与敞阔,进进出出的司仪和化妆师忙得团团飞舞,她静静地站在一旁,像是个多余的过客,就如同她在这整场婚礼扮演的角色。
危琴看见她,微微蹙了蹙眉头,吩咐化妆师:“去给这位小姐补下妆。”
“妈妈。”颜言露出乖巧的微笑,上前几步歪头打量着她,真心赞叹:“你真漂亮!”
危琴身量高挑,多年来保养得宜,气质高雅,实在看不出她是一个25岁高龄女儿的母亲,像是30出头的美丽妇人,自有一股别样的风情和韵味蕴涵在经久不衰的美貌中。
自从得知危琴和厉铮开始正式交往,颜言也已经有3个月未曾和母亲谋面,电话也很少。见她此刻这般模样,危琴像是也松了一口气,“让你早一天回来,你看看,这样匆忙,眼圈都是黑的,让人帮你敷一下,盖一盖。”
危琴从来追求完美,她的婚礼上,颜言也不能是神情憔悴的那一个。
颜言强打起精神,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任由几个工作人员在她脸上折腾。人人都盛赞这漂亮的母女俩像是鲜妍的姐妹花一般。
颜言看着这满目繁华,想到了颜君诚和危琴20多年前的那场婚礼,她虽没有亲见,但小时候常听人津津乐道地提起。
颜君诚倾尽家财,为危琴举办了一场豪华的婚礼。他托人从国外订购了婚纱,购买了鲜花,请来了摄像司仪,布置了婚礼现场,这在当时还很落后贫穷的江洲城轰动一时。
可惜,昨日之盛景仍不及今日的万分之一。
颜言心里有些苦涩地回忆,面上却按照摄影师的要求甜甜地微笑着——她也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直白叛逆的少女了啊,颜言有些悲哀地想。
年少时的她是什么样子的?
第3章
年少时候的颜言是什么样子的?
比如说眼前的婚礼,年少时候的她必定是躲在某个角落,跟颜君诚叽叽咕咕,你看这两个阿姨和叔叔,一把年纪了,都是二婚,还这么张扬,也不怕人笑话。更重要的是丝毫不顾及前一任的感受。
你看他们的儿子、女儿,跟木头人一样站在那里,还在赔笑,难道他们的父母离婚再嫁娶是一件多么开心的事情吗?真是的!真想挖开他们的脑子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颜君诚对她偶发的大逆不道的言论,从不断然否定,他就像一个最知心的好朋友一样,会跟她讨论眼下的局面,委婉地提醒她或许他们原生的家庭并不幸福,其中另有内情。
现在,没有人会来跟她讨论这对新人的结合是否应该被祝福。
她就像一个提线娃娃一样,作为婚礼布景的一部分,随时挂着僵硬的笑意。
这会儿,她才懂得,这笑容未必是发自内心的喜悦,也不是脑残的听人摆布,仅仅是最简单的粉饰太平——所有暗流涌动的矛盾都暂时偃旗息鼓,并且拒绝一切外来的猎奇窥伺的目光。
颜言站的腿脚发麻,美丽的人工湖旁的广阔草地上,少说也有上千宾客,在其中熙熙攘攘。
颜言只认识其中很小一部分,她陪着危琴应付完她的亲友,就算功成身就,可以黯淡退场了。
颜言在举办婚礼仪式的主宾楼后找了一块福地洞天,在一块绿荫下的竹床上躺下,她无聊地用手扇着风,听着远处的热闹嘈杂声,头天短眠的后遗症上头,眼皮越来越沉。
她身旁的林荫道过去是几间宾客休息室,这会儿正是人迹罕至的时候,忽然有两个人影纠缠着打开了其中一道门。颜言的视力太好,心情烦忧之下八卦之心也未泯灭殆尽,一眼看清了这对野鸳鸯正是昨晚载着她一同夜游千里的那两只。
休息室的雕花木门被重重地关紧。
她头疼地偏了偏脖子,凉硬的青竹膈痛了她的神经,真是到哪也不得安眠。
兀自烦闷了一会儿,又后知后觉地想自己昨晚充当了一整晚的电灯泡,其实别人心里更烦她才是吧。
在意识模糊之际,她幽幽地想,人生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古人诚不欺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畔的脚步声唤醒了她浅眠的意识,是男士皮鞋踩在石板路上的清脆声响,颜言回头,冲他笑了一下:“厉阳。”
“怎么躺在这里?不怕感冒?过来多久了?”
“刚摆好姿势,是不太舒服,还是不睡了。”她起身理了理裙摆,四处张望,“我记得这附近有休息室?”
厉阳探究地看了她一眼,“这边走,我带你过去。”
颜言埋头跟着他,眼角余光中,不远处杨思宁整理着裙裾疾步飞走,她似乎换了一条裙子。
厉阳带着颜言打开了另一间休息室的门,颜言自然没有异议,里面空间宽敞,但并没有床,只有一张贵妇椅。
颜言在沙发椅上坐定,转头看着厉阳。
厉阳楞了一下,才有些尴尬地起身,道:“你先休息,我过会儿来接你。”
颜言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