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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言在沙发椅上坐定,转头看着厉阳。
厉阳楞了一下,才有些尴尬地起身,道:“你先休息,我过会儿来接你。”
颜言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
厉阳出去后带上门,又找了一个女服务员守门,这才离开。
颜言进了屋子,又不大困了。她打量了下,这个屋子有一面全是厚重的帷幔,她试着拉了拉,重重的帘布轻松滑开,露出隔壁一模一样的构造的休息室,那里宽大的沙发椅上正躺着一条白色撕裂的裙子,正是杨思宁进来时穿的那一条。
呵呵。
颜言又原样将布幔拉回,安心静静地躺在贵妃椅上。窗外的阳光还盛,不知道是不是她贪凉躺了竹床的缘故,胃里开始翻江倒海地难受,直泛起一阵一阵的恶心。
她知道自己什么毛病,一遍一遍地在心里劝慰自己,何必呢?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们去吧。
厉阳回来地很快,因为摄影师那里要求新的家庭成员合影留念。厉阳觉得这个摄影师的提议就是个P,但他乐意借此来找颜言。
推开门,就看到颜言痛苦地蜷缩成了一团,额头直冒冷汗。
厉阳凶狠地瞪了一眼门口的服务员,后者无辜地回望他,颜言在里面一声不吭,她要从何得知客人不妥。
厉阳把颜言搂在怀里,轻轻抓覆着她揪紧了胸口的手,安慰她:“颜言,你怎么了?颜言,别着急,没事了。”他有一点方向,示意服务员拿热水来,又吩咐:“找医生过来。”
女服务员看在丰厚小费的份上,火速□□又打热水又嘱人去叫医生。
厉阳端着杯子,自己先试了一下,又让人再舔了点凉水进去,这才扶着颜言小心喂给她:“颜言,喝点热水。喝了你的胃会舒服一点的。”
颜言痛的眼冒金星,也不管这喂到嘴边的是不是灌肠□□,急切地抿了两口进去。
厉阳控着杯子:“慢点,你慢慢喝。”
温热的水下肚,揪紧成一团的胃果然放松了点。颜言这才有余力看清了悬壶主人的脸。
——厉阳啊,她想。
隔壁那条撕裂的白裙子突然放大在眼前,身体深处涌动出一股强烈的排斥感,颜言大力推开厉阳靠过来的身体,一弯腰,吐在了沙发边上。
……
婚礼已经到了尾声,危琴和厉铮一齐进来看过她,颜言已经被转移到了昨天的客房,她病怏怏地歪在床头,看着危琴和厉铮穿着结婚礼服手拖手的进来,她偏了偏脑袋,觉得头益发疼得厉害了。
危琴和厉铮赛着嘘寒问暖了几句,厉阳在一旁嗤笑一声:“行了,你们两位赶紧出去招呼客人吧。你们在这杵着,她只怕更难受。”
没有外人在场,厉阳轻易剥落了那层天下太平的外皮,语气尖锐又不客气。
颜言看了他一眼,想来,他心里也是不痛快的吧。所以在父亲的婚礼上都能乱来。
厉铮瞪了厉阳一眼,大喜的日子不宜教训儿子,暂且给他记下。
危琴眼尾扫了下厉阳,说:“我们都出去吧,让颜言好好休息。”
三个人都关门出去,留下一室静谧和一个病人。
颜言刚刚看着他们难受,但人都走光了,她也没开心起来,百无聊赖地滑着手机。
不过5分钟,厉阳去而复返。他双手抱胸,站在她床头,居高临下地看着颜言,眯着眼道:“你就这么反感这门婚事?”
颜言抬头盯着他:“你不也一样?”
厉阳缓缓地点了下头,又像是没点,他的神色有些迷惘,“其实我也不太清楚……老头子和我妈关系不好,我初中的时候就闹分居,一直吵吵闹闹了这么多年,互相折磨。没想到真有彻底分开的一天。你……跟你爸爸关系那么好,一定接受不了老头子吧。”
颜言没回答,这是个不用回答的问题,没有任何人能取代颜君诚的位置,现在将来一直到永远,至少在她这个女儿这里。
厉叔叔永远是叔叔,即使他和危琴结了婚,也就是妈妈的新老公,跟她其实关系不大。她又不是叛逆的中二少年,谈什么接受不接受。
厉阳顿了顿,又自嘲地笑了下,“我也没想过,这辈子居然还有成你哥哥的一天。”
哥哥?哦,明白了。
“你……应该不讨厌我了吧?”当年的事情在厉阳这里尤有余阴,一颗赤诚炽热的少男心被一句讨厌打击得万箭穿心、血竭流尽。
“怎么会?”这一回,颜言终于换了个腔调,“既然我们因为父母的关系,已经成为了法律上家庭成员关系。我希望能和自己的哥哥好好相处,其实我小时候还挺想要个哥哥的。”
哥哥,好好相处。
呵呵。
厉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干脆点头:“行!哥哥会好好照顾你的,妹妹。”
厉阳记得,很多年前他刚到颜家的那一天,有人也宣称从此他和颜言是相亲相爱的哥哥妹妹,可惜他们相处地并不好。
7年前,江洲一中。
厉阳跟在厉铮和危琴屁股后面,满面嘲讽,夹杂着漫不经心、满不在乎的神气。当他们转过身寻问他相关事宜的时候,他才会稍稍收敛,尤其是在危琴面前,笑得人畜无害,温良恭俭。
“危阿姨,您看着办吧,我都没意见。”
危琴冲厉铮点点头:“你儿子很懂事。”说得好像儿子懂事是老子的功劳一样!
厉阳暗地里大翻白眼。
厉铮看着危琴,眼神那叫一个含情脉脉又绵绵,“小……琴,我工作忙,他妈妈又跟我闹矛盾,厉阳就拜托你照顾了。这小子皮,有不听话的地方,你们只管上手教育,我跟君诚交代了,让他不要手软。”
厉阳回忆着半小时前匆匆照过一面的那个男人,细皮嫩肉斯斯文文的,估计不手软也硬不到哪去。
厉阳想到这一茬,郁结的心境又开朗了几分,要知道行伍中人的厉铮教育起人来,铁汉都要脱两层皮的。
他刚刚还在抱怨时运不济,父母分居大战,连累的他背景离乡。母亲祝芬芬一杆子支到了国外,也没有捎上他的意思,父亲申请调离原来军区,来到这个鸟不生蛋的江洲城。
10年前的江洲城还是一个巨变中的城市,城乡结合,土不土、洋不洋,他用挑剔的目光随意打量着这所据说是江洲市最好的中学。楼倒是盖得挺气派,绿化被方格子一块一块圈起来,过路的人都萌不了一点绿荫,毫无诚意。
危琴和厉铮还在学校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帮他完善转学手续。
厉阳已经很不耐烦了,招呼了一声,就独自穿过陌生的走廊去老师那里报道了,早死早超生嘛!
17。8岁吊儿郎当的厉阳决计想不到他这一迈步,左顾右盼地瞎打量,就给自己招惹来了此生最大的麻烦,最深的羁绊也是最甜蜜的负担。
第4章
站在鸟笼子外面欣赏里面的囚鸟是别有一番意趣的。厉阳懒洋洋地一间笼子一间笼子地欣赏过去,真是鸟生百态——有的鸟儿一副嗷嗷待哺状,巴巴地伸着脖子望着讲台上的大鸟,更多的鸟儿一副营养过剩的样子,百无聊赖地打发着无聊的喂食时间。
一阵风吹过,有纸条落在了他的鞋面上。
他还没想好要不要纡尊降贵弯腰去捡,就有一只小黄雀凶巴巴地出言警示:“不许看,快还给我!”
他撇头看了这只小黄雀一眼,在心里纠正,哦,是一只鸟羽挺漂亮的小八哥。
“看什么看?快还给我!”
厉阳施施然地从脚面上捡起这张对折的纸条,大大方方地展开:“放学后在小树林,不见不散,涛。”
嘁!
还以为有什么大不了的,过家家的小玩意儿嘛。
然而小八哥已经急红了眼,要不是笼子上了套,还不到放风时间,大概就要蹦出来跟他急了,他好心把纸条还给她:“给你。”
都完璧归赵了,还有什么好生气的!
颜言把失而复得的纸条恶狠狠地夹进课本深处,想了想又取出来放进笔袋的夹层里。
这个林涛也真是的,没事传什么纸条,还传给她。
麻烦!
刚刚那个过路的男生,看着眼生,态度傲慢得一塌糊涂,应该不是个大嘴巴的长舌货吧。
生物课还没结束,长舌货跟着班主任胖大海一起进来了。
胖大海跟生物老师打过招呼,“同学们,我们班来了一位新同学,从帝都转学过来的,叫厉……”
“阳。”男生好心帮他补上。
“对,厉阳。希望大家和他好好相处,多关心帮助这位新同学。厉阳,你要不要做个自我介绍?”胖大海看着这个比自己还高半个头的男同学。
厉阳沉着地摇了摇头,“庞老师你介绍的挺好的。”
胖大海也不勉强,一扭头,“我看看你坐在哪里?”
一屋子密密麻麻的麻雀窝,被课本书册装点地更显杂乱,少数几处还空着,胖大海眼睛转悠了一圈,参考这位新同学的高个子,正准备把他发配到后排某个位子。
厉阳一眼扫过,嗬嗬,刚才那只漂亮的小八哥也在,正瞪着两只不可置信的圆眼睛看着他。
“老师,我坐那里可以吗?”厉阳手一指,正是小八哥身后某个空位。
那里靠边靠墙靠走廊,也阻碍不了后面人的视线,胖大海大方地同意了。
厉阳走了过去,屁股还没坐热板凳,下课铃就响了。
一群鸟生无赖的好事之徒叽叽喳喳地围了上来:
“喂,你真的是从帝都转学过来的吗?怎么会愿意来我们这个破地方?”
“你是叫厉阳是吧?哪个厉,哪个阳?我叫秦朗,大秦帝国的朗朗晴日。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姓厉的呢。”
“你好呀,大帅哥!热烈欢迎你来313班填补了我班男色的空白!”
“喂,林花痴,死远点!你说谁不是帅哥?!”
……
厉阳落落大方地一一跟他们寒暄认识过去,他陡然提高了音量问:“咱们班有叫什么涛的男生吗?”
“我们班没有,隔壁班有。帅哥你认识?果然帅哥的朋友都是帅哥,孟涛也是隔壁班一枝花哈。”
帅哥呀,厉阳操着闲心想,那跟他前头那只埋头苦学、白眼都懒得奉献他一个的小八哥倒是挺般配的。
“我不认识,但刚来就‘听说’了他的艳名。没事你们指给我看看呗。”
“行,没你帅,你放心。”
厉阳觉得不是自己的错觉,哪里好像的确是传来了一声笔杆脆裂的“咔嚓”声。
厉铮离开之前,又把厉阳单独拎到一边敦敦教诲!
“到了别人家,就把你那一声臭毛病收敛收敛,装都给我装得像那么回事一点儿!否则看老子得空抽不死你小子!”
厉阳懒洋洋地听着,类似的话从小到大听了太多,屁股都有免疫力了,何况是耳朵。
“对了,最重要的一点!你危阿姨家有个女儿,和你差不多大,你千万不要去招惹人家。要是让我知道你干什么坏事,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厉阳好笑的呛他:“坏事?我能干什么坏事?”帝都千千万万的花姑娘他都没兴趣,至于跑到乡下给自己找一村姑。
厉阳突然想到了他前座的那只唇红齿白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