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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坑吧祭司大人-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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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林翔宇就被关林森半拖半拉的从院子里扯出来了,关林森压低了声音:“别露馅。”

    “可是,她一个人太危险了……”林翔宇忍不住回头往那屋里看了一眼,正看见高真北以极其亲密的姿势给她喂水,心里一阵酸意翻腾。

    “她一个人不危险,加上你才危险。”关林森一点都没给他留面子,“她可比你想象的厉害多了。”

    回到县衙后院,关林森将金璜的事告诉凤歌,她点点头:“金璜应该有什么发现,她一向有分寸,由着她去吧。林知县,把丰县历年来交纳的税赋给我拿来看看。”

    “现在?”林翔宇看着她虚弱的模样,十分怀疑她还有没有力气能把帐本给举起来。

    凤歌点点头,坐起来:“找点事做,分散一下注意力。对了,你那三个人偶,还在吗?”

    “应该……在吧?”接连发生许多事,林翔宇已经好久没有去欣赏他的收藏了,突然被这么一问,竟然很不确定。

    他跑出房门,片刻又慌慌张张跑回来:“没有了。”

    凤歌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林翔宇被看得心里发毛,问道:“怎么了?”

    “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18110

    
  
  
  
第二十九章

  
    柔软而微凉的春风从门缝里吹进来,十分舒适。

    凤歌笑道:“林知县,你穿得很多吗,怎么额头上有汗了呢?”

    自认识她以来,林翔宇只是在防着总是咋咋乎乎的金璜,从来没有注意到,这个说起话来总是慢条斯理,处处留有余地的大殿下,竟然也有如此犀利的一面。

    他不由自主向房门方向退了一步,眼角的余光却扫到一道黑影挡在了门口,关林森似乎只是不经意的站在那里,手里甚至还捏着一根刚刚长出嫩芽的柳条玩折着,但是他知道,如果想要硬闯出去,这个看起来沉默寡言的少年,绝不会就这么轻易让他过去。

    方才那一退,正巧退到摆在屋子正中的八角桌边,林翔宇顺势坐下,伸手拿起茶壶,晃了晃,却没水,他笑道:“哎呀,看我这脑子,大殿下的房里竟然短了水,我这就去烧点水。”

    说着又站起身,看着关林森:“麻烦让让,我这得给大殿下准备些茶水。”

    关林森打开房门,林翔宇正想出去,却看见关林森对着门外吹了一声口哨,声音尖利,很快得到了回应,一只黑狗跑了出来,站在厨房门口,高举着扫把的刘大娘就跑了出来,虎子转身就跑,逃到凤歌门前。

    刘大娘看见关林森正在站门口,她这才讪笑着放下扫把,关林森看着她:“虎子是我家小姐养的狗,以后它有什么不是之处,还请多担待,如果它偷吃了什么,我家小姐也会照价赔偿。现在麻烦刘大娘帮忙送壶茶来。”

    之前送红糖姜汤的时候,凤歌非常大方的抓了一把钱塞给她,比她在这县衙后厨忙乎半个月还多,见是凤歌身边的俊哥儿要茶,她忙不迭的应了一声,小跑着去厨房倒了滚滚的一壶茶送过来。

    看得林翔宇差点没蹲在地上哭起来,他来这县衙这么久,从没见刘大娘对他这么好过。

    刘大妈不仅送来了热茶,还有瓜子青豆酥枣等零嘴小吃,看样子她以为他们在屋里这是在开茶话会。

    深深感到人生不幸福的林翔宇长叹一声,混得这么差,还是照实说算了。

    当初从京里到丰县,并不是像传言所说,由于考三次算学不过,而自请调到丰县做知县。

    开玩笑,当时丰县是有知县的,虽然知县不过是个七品芝麻官,但是也是掌握一县民生,绝不是林翔宇这个小小的翰林说想要去当就能当的的。

    何况,“当官要当京官”是所有当官人的共识,又不是去做封疆大吏,横行一方,一个有手掌重兵的王爷就在这个县里蹲着,处处掣肘,呆得也太难受了。

    林翔宇抬头望着天花板:“丰县当时的知县对我说,这里风景独好,人人都爱机关术,对工科热情非常高涨,加之城防有律王的府兵负责,到了丰县做知县,就是做甩手掌柜,拿着朝廷的俸禄,干着自己的事,那小日子,别提有多美了。”

    最后几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音都变了,差点就带着哭腔。

    “为什么总有人想要欺骗我这个天真善良纯真的年轻人啊。”林翔宇拍着桌子。

    上头拨下来的经费几乎全部都被律王府用种种理由刮走,征粮时要求多征的是律王府,积极响应朝廷号召的好名声归了律王,但是面对治下百姓一张臭脸的是林翔宇。

    至今没被人用菜叶子和鸡蛋砸过头,都只能归功于百姓对食物十分珍稀,恰好丰县的城市卫生做得比较到位,在地上想捡个石子砖头什么的,也不容易。

    就在他过得十分不开心的时候,忽然收到一封来信,写信的人是林翔宇在翰林院混饭时,关系还不错的同僚杜书彦。

    信件的内容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不过是一个同僚在安慰另一个主动跳进火坑的同僚放宽心,好好工作,积极主动提高业务水平,为陛下为大恒奉献青春与力量。

    凤歌太熟悉杜书彦了,这个看起来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男人,绝不会无缘无故写这种毫无意义的信,他是个连逛云香楼都经过严格计划与安排的人。

    “他的信上具体说了什么?”凤歌问道。

    林翔宇想了想:“他让我好好观察一下丰县的地形,说这里东边多山,西边又接着戈壁,曾经的界河孔雀河听说干了,这可能会引起边界纠纷,让我得空找人重新画一下边境的山川地形图。还有让我要仔细记录丰县百姓的收入与税赋情况,以及所有收到的朝廷拨款的数额。”

    杜书彦的父亲,正是掌管着大恒国国库财富调配的户部尚书杜飞扬。

    听到杜书彦的要求,凤歌微垂着眼皮,脑中飞速的转着,莫不是杜书彦发现了律王有敛财之实?因而要林翔宇收集资料?

    这位老同学,身在翰林之位,操得心比她这个储君还要多,也许是替父分忧?

    想到这里,凤歌在心中默默记下,未来自己登基之后,一定要给这位老同学一个位子,让他好好的发挥一下他的才干,在翰林院呆着,实在太浪费了。

    接到信之后,林翔宇“以一个工科生的严谨与认真”对杜书彦所提到事情进行调查,果然发现,丰县的百姓所交的税赋中,竟然有三成是被额外征收的,他们只会抱怨朝廷压得负担太重,却不知道,那根本就不是他们应该给的。

    就在林翔宇开始调查后,律王府的大总管找到他,说了一通忠君体国的大话,林翔宇还是没明白,最后是世子亲自出面,对他说,律王身为当今圣上的亲弟弟,就得做得比别人更好,所以,就是要多多的交,何况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不远处就是边境,关城里的士兵都在用生命保护着百姓,所以,百姓其实并不是反感要多交税赋。

    “那,杜书彦知道丰县百姓被多收税的事了吗?”

    林翔宇扯扯嘴角:“我连放了三只信鸽出去,他都没有收到。”

    然后,他的院子里时常出现血淋淋的猪头、死老鼠,吓跑了一干仆妇,就只有刘大娘、林大娘等几个见多识广的泼辣妇人留下来,当然,还趁机要求涨了一回薪水。

    就算林翔宇再傻,也想到这些可怖的东西与自己的调查有关,他倒是不怕这些,打小接受的教育就是武死战,文死谏,千古青史耻无名。

    就在他发现自个儿送出去的三只信鸽的尸体,整整齐齐被吊在门口的时候,他愁的一夜没睡好,在床上翻来翻去,不结实的床板塌了,他也因此发现了床底下的那条秘道。

    他从秘道直接出城,乔装打扮进京,将收集到的资料给了杜书彦,杜书彦也知道了他的境况,让他不要再查了,这件事且先搁置,也不要与王府的人再起冲突。

    那会儿正好是正月十五,林翔宇为了向律王府示好,送了一轴自己画的画,然后,这卷画轴就出现在了律王府后门的垃圾筐里。

    “那三个人偶,会是律王府的人做的吗?”林翔宇看着凤歌。

    凤歌也不甚明白,这种巫蛊之术,说来神通广大,实则无稽之谈,除了给放娃娃的人惹麻烦之外,并没有什么用处。

    “丢了就丢了吧,反正,里面最要紧的东西已经被取出来了。”凤歌笑道,她心里已经有了对策。

    听着事的时候,注意力被分散,肚子也不是那么痛了,现在事情已有眉目,下腹部的坠痛胀痛又来了,她挥手令林翔宇出去,表示自己要歇一会儿。

    林翔宇出去后,发现关林森竟然也跟了出来,他有些意外:“暗卫不是应该藏在暗处保护她的吗?”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大殿下她到底怎么了?”关林森的眉眼间写满了焦急,林翔宇的脸上露出思索的表情:“咦,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

    “来来来,我跟你说,是这样的……”

    一个天真无邪的少年,就这样被一个成年男子带着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在男人们认真研究应该如何成为合格的女性之友时,凤歌的脑中却还在盘旋着刚才听见的事情。

    巫蛊咒当今圣上、储君、王叔,那是满门抄斩的重罪。

    如果那三个人皮娃娃是律王府的人送来栽赃给林翔宇,说明林翔宇最近一定又做了些什么事情触及了他们的利益,因此要用这等阴毒的手段。

    如果栽赃,那就一定会故意被抓住,在起出贼赃的时候,再把那三张纸条给抖出来,到时候小偷再这么一招供,说那三个人偶是从林翔宇这里偷来的,那么……

    不对……凤歌脑中灵光一现。

    那三张纸条上的生辰八字是真实的,而皇家的生辰八字并不是宣之于天下,那么,如果栽赃的人出现了,当众发现了那三张纸条,就说明,有皇室内部之人勾结作案。

    原来这是一箭双雕之计,不只是林翔宇,还会有一个皇族之人会跟着一起玩完。

    如果这个皇族的人玩完了,会是谁受益?

    栽赃的人会是律王自己吗?他把自己的生辰八字写上去,玩这么大,又是想弄死谁呢?

    凤歌忽然觉得头好重,劳心费神了一整天,终于在头晕和肚子痛的双重折磨之下,体力耗尽,沉沉睡去。

    睡到半夜,凤歌忽然醒了,下腹部的坠痛感已去,整个人轻松多了,在床上整整窝了一天一夜,腰背酸痛得很,她披衣起身,准备出去溜跶一圈。

    万籁俱静的夜,只有书房还亮着灯光,凤歌悄悄接近,窗户开着,她看见林翔宇面前的桌上摊开着半卷地图,那是他通过亲自前往实地勘测,画出的地形图,内容之详细,完全可以做为军事之用。

    他似乎已经结束了今天的任务,将手中的毛笔在水盂中晃了几下,他的眼睛就这么盯着毛笔,一眨也不眨,不知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那张平时总挂着无奈、无辜、可怜巴巴表情的脸,此时在柔和的烛光下看着倒颇有几分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味道,不愧是翰林出身,与杜书彦的气质颇有几分相似。

    过了许久,只听他发出悠悠一声长叹,将地图卷好收起,吹了蜡烛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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