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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坑吧祭司大人-第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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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许久,只听他发出悠悠一声长叹,将地图卷好收起,吹了蜡烛准备回去睡觉。

    出门撞见凤歌,他跟见了鬼似的,整个人猛然向后倒退了十几步,直到贴在墙上,方才在凤歌心中建立起的温润如玉的君子模样,“卡嚓卡嚓”裂了个粉碎,“哗啦”撒了一地。

    “干什么这么紧张,你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成?”凤歌笑道。

    林翔宇听见她开口说话,才大大松了一口:“上回半夜……算了,不说了,吓死我了。幸好你那位暗卫兄弟出手才把我给救出来,刚才那一瞬间,又让我想起那天的事来,抱歉抱歉,是我唐突了。”

    这几句话,让凤歌想起刚来县衙的那一晚,自己不知怎么中了邪似的,一点记忆也没有,最后的印象只是她缠在了一个男人的身上,本以为是林翔宇,难道……竟然是关林森吗?

    哦不……她对关林森到底做了些什么……

    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身为储君,做下的事,就要承担责任才是。

    她回到房间,唤出关林森:“那天晚上,我对你做了什么?”

    虽然不想提,不过身为暗卫,不可以对主家有所隐瞒,关林森将凤歌的所作所为,全部详尽的描述了一遍。

    “大殿下一个大摧碑手将林知县按在墙上,接着一式飞燕凌空,跳在石头上,瞪着林知县,又是一式金丝小缠手贴紧他。”

    “属下将大殿下带回房间后,大殿下也是用了一招大摧碑手将属下按住,属下点住大殿下膻中、神厥、肩井三大穴道后,大殿下的双腿以双龙盘柱之势夹住属下的腰,然后,又是一招珍珠倒卷帘,将属下拉倒在床上。”

    凤歌被这一大通功夫招式弄得头晕,完全不像自己想像中的那样下流嘛,这……这不就是过了几招而已吗?咦,什么时候自己也会功夫了?

    要不去问问林翔宇那天的真相?

    算了,一个工科生,能说出来的东西也有限。

    “嗯……反正,如果我那天把你怎么样了,没事,你告诉我,我会负责的。”凤歌躺回床上,飞快的说完这句话,用被子蒙着头,逃避。

    许久,没有人说话,被子外的烛光被人吹灭,屋子里站的人,也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只留下满月的清辉,透过窗棂,洒满一屋的白霜。

    再次醒来,天已大亮,凤歌却发现怀里多了个温温的、软软的东西,低头一看,吓了一跳,虎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床上来了,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正瞅着她。

    虎子见她醒了,伸出舌头对着她的脸重重舔了一下,兴奋的摇着尾巴,一脸“快夸我快夸我”的模样。

    凤歌一拍床板,厉声喝道:“大胆小狗,竟敢偷偷爬床!”

    虎子跳下床,乖乖在地上蹲着,一本正经坐得笔直——听训。

    凤歌指着它:“未得召令,私自爬上孤家凤床,意欲何为?本以为你与外面的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没想到,也是个为争荣夺宠不择手段,自甘下贱之辈。孤要罚你三个月不准吃肉!”

    虎子眨巴眨巴眼睛,仰头向天,“嗷嗷”的叫了几声,那模样,真与孤狼啸月有几分相像。

    凤歌刚才努力板着的脸,忽然崩坏了,忍不住笑出声来:“等你再长大个几岁,再这样叫两声,还算有点气势,现在倒像是撒娇。”

    见她笑起来,虎子又臭不要脸的跳上去,缩在她怀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这可是货真价实在撒娇了。

    “好好好,乖乖乖,不罚不罚。”凤歌摸着它的脑袋,拍了拍:“去吧。”

    此时厨房又飘出了饭菜的香气,虎子用爪子拨开门闩,又推开门,一溜烟跑出去,向着那梦想之地而去。

    凤歌看着它远去的身影,忽然眉头一皱:“关林森!”

    “在。”关林森半跪的身影出现在屋子正中。

    “半夜是你给它开的门!”

    看见虎子拨门闩,她才想起,昨天临睡前,是她亲自放的门闩,就算狗子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从外面把门给打开。

    关林森低头:“是。”

    凤歌的脸色更加冰冷:“你执暗卫之责,负责孤的安全,你却在孤熟睡不知的时候,打开房门!放它进来!”

    关林森紧抿着嘴,虽然他是好心,觉得凤歌与虎子已经这般亲近,林翔宇也说,这个时期的女孩子,就想抱着一个热热的、软软的东西,所以,他才会想到放虎子进来,替她好好暖暖。

    凤歌生气的看着他,恨恨的想着:“你怎么不解释呢,就会低着头!虎子都会撒娇!你连哄我高兴都不会吗!”

    关林森哪知道她心里百转千回那么多,只说了句:“属下失职,请大殿下责罚。”

    这下凤歌更生气了:“罚你三个月不准吃肉!”

    话一出口,关林森愣了,凤歌自己忍不住掩住口,刚才说虎子说的太顺口了……

    “看什么!虎子会讨饶,我不罚它!既然不罚它,孤说出去的话,总得找个人落实,不是你,还能是谁,难道是门闩吗?”

    凤歌的右手紧紧捏着被角,都已经说的这么直白了,“虎子会讨饶,我不罚它”,你也说几句来听听嘛!

    结果,关林森只是俯身一拜:“属下领罚。”

    就……就不见了!!!

    这算什么嘛!

    凤歌气恼不已,将枕头砸在他藏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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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万籁俱静的夜,凤歌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总有一件事搁着。

    虽然金璜说不用管她,她自己会搞定一切,但是就这么由着好歹是自己名义上的侍女,一个人在北燕人身边呆着,实在是令人放心不下,凤歌自己都说不清,到底是担心北燕人会对金璜有所不利,还是担心金璜搞出什么事情,直接影响两国邦交。

    “你去看看。”凤歌唤来关林森,“悄悄地,别叫她知道。”

    关林森领命而去,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凤歌又出了一会儿神,这么好用的手下,要是能掉下来万儿八千的多好啊。

    “他听我的话,就是因为我是储君吗?如果我不是储君,不是未来的大恒国君,他还会在我身边吗?”凤歌想起刚刚自己对他的态度,不由一阵后悔,怎么忽然脾气就这么暴燥起来了,完全不符合在宫中呆了这么多年的教养啊,要是母后知道,少不得又要责怪她。

    关林森心里是怎么想的呢?他会不会觉得我无理取闹?凤歌抱着枕头,心思飘乎不定,刚才明明可以好好说话的,哎呀,我刚才还嫌他不如狗会撒娇,他一定恨死我了。

    此时凤歌懊恼万分,把自己与关林森的对话从头想了一遍,每一句话都让她想抽自己一巴掌:“谁许你这么讲话的,为君上者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反复检讨一番之后,凤歌陷入另一个难题,要不要去向关林森道歉。

    就她印象里,父皇是从来没有向什么臣子道过歉的,但是,父皇也从来没有把哪个臣子骂做狗都不如呀……

    那母后这边有没有案例可供参考呢?

    似乎也没有,母后治理六宫极严,所到之处,凤仪垂范,谁见了她都是毕躬毕敬,她只需要一个眼神,该打的就拖下去打,该罚的就记下来罚,完全不需要她说什么重话。

    还是自己太不懂事,太年轻。

    凤歌起身,拨亮蜡烛,在《阅历日志》上写道:“戒骄戒躁,口不择言有失体统,出口伤人悔之晚矣。”

    看着这几行墨迹淋漓的字,她又是叹了口气。

    原本以为一年的游历期很长,现在她觉得自己欠缺的还很多很多,除了对人生的经验,对世情艰难的实际感受,还有人与人之间应该怎么样说话往来,都有很多要学的,如果父皇肯把游历期改成三年,那该多好啊。

    收好《阅历日志》,林翔宇的书房里又传来了动静,他打翻了什么东西,发出重重的一声响,后院并没有人值夜,仆妇都各回各家去了,凤歌推门出去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兴许可以帮上忙,却看见林翔宇站在池塘中央。

    半夜三更!

    林翔宇!

    站在池塘中央!

    不是栽了半截在水里,而是双脚如履平地那样站在水面上!

    莫不是半夜见鬼了?

    凤歌揉了揉眼睛,又瞪大了望过去,没错,是林翔宇的背影。

    就这么站在池塘中央,晚风吹过,衣袂飞扬,满月的月光将他的身影倒映在水中,如同传说中的仙人,或者……来找替身的水鬼?

    凤歌的反应已经比起很多人来强了许多,看着这样的场景,犹自保持镇定,没有尖叫也没有狂奔出去,或是拿起石子往池塘里砸,她就这么站着,轻轻叫了一声:“林翔宇?林知县?”

    站在水面上的那个人慢慢转过来,这下可把冷静的凤歌吓得背后寒毛直竖,这哪里是林翔宇,这就是一个木头块,她终于爆发出一声尖叫:“啊!”

    “大殿下莫慌,莫慌。”书房里传出林翔宇的声音。

    凤歌一声还未落,那个站在池塘中的木头块,疯狂的转动起来,把木头胳膊、木头腿,甩得到处都是,那颗做为脑袋的木球也被甩飞了出来,直奔凤歌的脸而来。

    就在木球狠狠地砸上她挺翘的鼻子时,一枚袖箭从斜刺里飞来,将木球射偏,堪堪从她的脸颊擦过去,带起一缕头发,高高的飞起。

    发丝尚未落下,关林森的身影已出现在三步之外,他恭敬的单膝跪下:“属下护驾来迟,大殿下受惊了。”

    “无妨。”凤歌摆摆手,心里却是一酸,关林森……跟她说话的口气怎么变得这么生疏,一定是真的生气了,好不容易才让他从那本死板的不近人情的暗卫工作守则里摆脱一二,现在又一夜回到从前,都是自己作的孽啊,唉。

    林翔宇在书房里半天没出来,凤歌往书房门口一站,顿时原谅了他没有马上出来说明情况,房间里文书纸张洒了一地,那张看起来很重的桌子倒在地上,而林翔宇,则在这张桌子下面趴着,只露出了上半截身子。

    “快把桌子抬起来。”凤歌急切地说着,自己亲自上手去抬,那巨大的实木书桌只微微晃了一下,被压在下面的林翔宇痛呼出声,显得痛苦非常。

    关林森上前,似乎没怎么费力的样子,就将那张书桌给抬了起来,他想要再扶起林翔宇,林翔宇摆摆手:“起不来,腰,痛得厉害。”

    难道他的腰椎……断了?

    想到这种可能,凤歌也顾不得什么尊卑有别,上手将林翔宇的衣服掀起,只见腰上一片青紫,看起来十分可怖,凤歌不懂如何分辨骨伤,只听说过如果不懂的人随便去移动腰部受伤的人,会让他彻底变成瘫子。

    此时唯一能指望的,就是身为习武之人的关林森,凤歌眼巴巴的看着他,希望他不要这会儿跟她说什么暗卫工作守则,只管保护她的安全,而不管林翔宇的死活。凤歌也不希望对他再使用命令的口气,希望他自己能领会到精神。

    很好,关林森果然领悟到凤歌眼神里的意思,他蹲下身子,仔细检查了林翔宇的腰,轻轻按了几下,林翔宇“嗷”的叫了一声,引得不知道躲在哪里的虎子也跟着“嗷”了一声做为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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