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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沈颢学聪明了,将内心的喜悦潜藏起来,面色沉痛的说道。
夏初心垂着头,自始至终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沈颢想要在周一举行葬礼,原因无非就是记者招待会在周一,到时候,他可以身体力行的让记者们看一看夏初心的最后结果,打消外界的猜测和疑虑。
另一方面,国内将就人死为大,就算那些记者再疯狂,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做的太过分。
沈颢的如意算盘打的很好,只不过这一次夏初心不介意,她最终的目的,也只是让沈颢公开她的死亡证明而已。
在沈颢而言,死亡证明是让他摆脱现在困境的救命稻草。
但在夏初心这里,那一张纸,才是将沈颢送进地狱的催命符!
因为没有夏初心继续打岔,所以这场会开的还是相对顺利一些,最后,葬礼举行的地点定在了枫湖湾的一处山谷里面,夏初心也无所谓,开完会之后,便端着杯子往自己办公室走去。
沈颢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有那么一瞬间的怔忪。
很奇怪的感觉,他总觉得夏初心似乎还活着,而且就在他身边一样!
“沈总在想什么呢,难道沈总对云二小姐还有什么想法么?小心沈太太吃醋。”乔可欣瞄了他一眼,丢下一句话之后,去了五楼。
沈颢眼底闪过一抹不悦,但雅森集团的员工当中,乔可欣却是唯一一个他不敢动的人。
她出身高贵,乔家可以分分钟钟灭了雅森集团,甚至比云家都还要强。
要不是因为夏初心,乔可欣压根不可能待在雅森集团。
这下年来,乔可欣在雅森集团的确也建树良多,但是……
坏就坏在,她是夏初心的人。
沈颢盯着她的背影,目光比看着云若汐的时候还要深沉,这几天过去,他不可抑制的生出一种要向将这个瘟神弄走的冲动来。
而且人的心情一杯破坏,就很容易联想到其他的坏事。
沈颢不由想到,夏初心和嘉嘉的尸骨失踪的事情。
所以,直到现在云雅曦都还没有回来,在那边调查这件事情,这次回来的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虽然那尸首已经无法辨别究竟是什么人的了,但是谁知道最后会不会闹出什么大事来。
沈颢一颗心,又沉重起来,他再一次联系了闫律师。
……
此时此刻,穆老的家里,迎来了一个尊贵的客人。
楚寻。
穆老是律师界的王牌,这么多年来,结识的人很多,什么圈子里的人都有。
楚寻和他不熟,但两人彼此也是早就知道的。
“楚少来寒舍,不知是为了何事?”楚寻的突然到来,让穆老心里一正忐忑,就算楚家有什么事情,也不可能来请他出面,那些大家族,一般都有自己的律师团队,未必就比不上他,只不过因为是御用律师团队,这些人很少出现而已。
所以,他敢肯定,楚寻这次来,为的恐怕是个人私事。
可他也想不出来,自己能和楚家少爷的私事扯上什么关系?
楚寻半眯着眸子,坐在沙发上,慢悠悠把玩着食指上的戒指,道,“前几天,有个女人来找你,带走了夏初心的遗嘱,有这回事么?”
楚寻看上去只是不经意之间的话语,让穆老心里咯噔一下,脸色顿时严肃起来,垂眸道,“请楚少见谅,这是我的当事人的私事,即便是您,我也是不敢透露一丝一毫的。”
“嗯,我不会为难你,我只想知道,手续齐全条件成熟吗?”楚寻瞄了一眼穆老,淡淡的问道。
“齐全,没有任何问题。”穆老中规中矩的答道。
“她手上有一本日记,可以作为最后的呈堂证据,是她拿给你看的还是你给她的?”这一句,才是楚寻想要知道的关键。
穆老道,“是我拿给她的。这是遗嘱的一部分,和楚少说的一样,这可以作为呈堂证据。”
穆老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楚寻,楚寻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楚寻没有解释什么,只是道,“我的话问完了,穆老也不要有什么压力。”
说着,他起身离开。
车子里,楚寻摸着自己的下巴琢磨着,云二小姐究竟是通过什么渠道取信与穆老的呢?
穆老的职业道德在圈子里首屈一指,没有人去质疑他。
可是,想要满足拿到这个遗嘱的条件,恐怕不容易吧?
若是云若汐先得到了这本日记,然后告诉穆老夏初心之前的一些事情,穆老可能选择相信她,可这日记是穆老给云若汐的,那么,那小女人手上,究竟掌握着什么秘密?
楚寻深吸一口气,冲阿重道,“我们去雅森集团总部大楼。”
“好。”阿重驱动车子,都不由道,“少爷,您最近都快变成侦探了。”
“开你的车。”楚寻黑线,只不过,最近他的确几乎什么都没干,就光顾着探究云若汐的秘密了。
这个女人就像是一团迷雾,明明隔着层层屏障,却又透着致命的亲切感,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要看清她。
阿重其实在想,以少爷的手段,想要强迫云若汐说出真相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哪里用的找他这么亲力亲为的一点点去调查?
阿重不明白,为什么少爷不愿意强迫云二小姐……
……
“你猜,我从哪里过来的?”
夏初心的办公室里,楚寻勾起唇角,温热呼吸扑打在夏初心耳畔,透着暧昧而蛊惑的气息。
还有一丝丝危险。
夏初心被他弄得痒痒,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扭头看向他,“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可直觉告诉她,楚寻肯定又知道了一些什么,她心里不安,却又本能的选择了逃避和放纵,仿佛她的秘密在楚寻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烂摊子,她已经不想收拾了。
楚寻将她的表情收在眼底,眯了眯眸子,终究没有告诉她自己去过穆老那里。
“你不是说晚上来接我吗,怎么这么早?”夏初心靠在他身上,眼底噙着笑意。
“来看看你。”楚寻说着,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自己坐上去,而后手臂一伸,将她环在了怀里,“本少感觉,有点想你了。”
“这是办公室……”夏初心无语,脸红红的看向门口。
玻璃门外,唐心垂着头,一副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
“那又如何?”耳畔,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丝任性。
“拿你没办法。”夏初心扭头看了他一眼,轻叹一声,就着这个动作,拿起桌上的文件看,又道,“好像只有沈颢一个人回来了,云雅曦应该发现夏初心的尸骨不见了。”
“哦?云二小姐对夏初心的事情,倒是很敏感。”楚寻的脸贴上她的,薄唇就贴在她嘴角。
夏初心一张脸红的像是滴血,“因为你关心啊。”
“所以,我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云二小姐就会变成什么样的女人,是么?”他轻啄她的唇瓣,音色邪肆撩人。
夏初心的心里颤了颤,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他。
正文 第55章 不安,措手不及
第55章 不安,措手不及
沈颢这两天情绪很奇怪,有点兴奋,有点紧张,还有些不安。
夏初心每次看到他的时候,他虽然在极力压制,但是表情依旧特别精彩,不过,夏初心也不介意,她等的是周一的所谓葬礼和记者招待会。
一场秋雨之后,天气变得有点凉。
紫烟山庄的小路上,夏初心裹着风衣,扭头看向身侧的男人,“明天是雅森集团的记者招待会,只不过地点选在了枫湖湾后面的山谷里。”她笑着,只是看不出那笑意里面藏的究竟是讽刺还是锋芒,总之有点慑人。
楚寻扭头,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魔魅目光落在那微笑的小女人身上,唇角勾起惑人的弧度,“所以呢?”
夏初心接上他的话,“枫湖湾是沈晗曾经投资的地方,沈颢准备将夏初心的尸骨葬在那里,并在那里召开记者招待会,你不觉得有意思么?”
夏初心的目光,一直落在楚寻的侧脸上。
她很好奇,楚寻对这件事情,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来。
毕竟,她真正的尸骨,已经楚寻埋葬在了嘉乐农家院后面的山上。
楚寻闻言,瞳孔微微缩了缩,眼底暗光闪烁不定。
半晌,道,“云二小姐对沈晗和夏初心的了解,令本少十分不解,不如云二小姐给本少解解惑?”
他说着,转身站在了她面前。
其实很多次,他都告诉自己,不要再探究这些问题了。
可每次说起的时候,他总是忍不住想要去探究这层迷雾后面的东西。
夏初心愣了愣,看向他的眸子,“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两人都已经死了。”
她的声音,几乎一瞬间陷入了冰寒和沉寂,让楚寻有点愕然。
云若汐对雅森集团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反应真的太激烈了。
一念及此,楚寻看进她的眸子,突然话锋一转,道,“我请了慧德大师来家里做客,到时候,你也见一见。”
夏初心一愣,顿时笑了,“你不会怀疑我是妖怪吧?再说就算我是,慧德大师能看得出来吗?他又不是法海!”
“你也不是白蛇,用不着法海,慧德大师就能收了你!”
楚寻瞄了她一眼,一时间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叫慧德大师来,他也只是因为心底放不下的执念,希望听到夏初心在这个世界上以另外一种形式存在着而已。
至于刚刚说出这话,也只是想要看看她会是什么反应。
可没想到的是,她竟是笑了。
而且紧接着,她挽上了他的手臂,仰头眯着眸子认真的看着他,道,“不用法海,也不用慧德大师,你收了我就好。”
楚寻的心突兀的开始狂跳,让他都有些措手不及。
他扭头,看着夏初心半晌,声音有些怪异,“云若汐,你说甜言蜜语的本事,可是一天比一天见长啊!”
他就不明白了,身边有云若汐这样一个小妖精,沈颢怎么会选择了云雅曦?
只不过云若汐的变化,好像的确是从见到他那天才开始的……
难不成,这小女人憋着一口气,就等着他呢?
楚寻狐疑的看着夏初心,总觉得什么地方怪怪的。
夏初心唇角绽开一抹笑意来,温柔道,“明天周一,你会陪我一起去参加葬礼么?”
“你明明知道那是一场骗局,为什么还要去?”楚寻不明白,云若汐不是已经见过夏初心的尸骨了吗,但是她蹲在墓碑跟前哭的那么惨,现在又去凑什么热闹?
夏初心挑挑眉,道,“慢慢你就知道了……我什么事情都告诉你,这游戏还有什么好玩?”
楚寻眼底越发狐疑,“云若汐,本少发现,你在本少身边时间不长,却将本少的秉性学了个七七八八?”这女人,在纽约的时候,还都不是这个样子。
初见的时候,她如同惊弓之鸟寻求庇护,战战兢兢中规中矩。
可一回国她就锋芒毕露,弄得沈颢和云雅曦狼狈不堪,就连云苍都不得不选择妥协。
更奇怪的是,逐渐的,她就像是被打开了枷锁的一只鸟儿,开始变得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