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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将疑地看向我,显然是想起前段时间希真跟他说我和半夏关系暧昧的事情,估计他真以为希真是和我在一起的。哥哥以近乎哀求的目光凝视我许久,我在心里哀号了声,但也只有笑着点头:“恩,希真姐姐之前一直在我家做客——不过,希真姐姐,我和世元已经分手了。”她的微笑立即僵硬在脸上,背对着他们的面孔此时百转千回,表情是狰狞的痛苦,一改之前乐观欢快的模样,冷着声音问:“为什么分手?遥遥,我哥哥不可能对不起你。”她的话说得还真是有水平啊,我无奈地点头:“你说的对,是我对不起他。”“江希真,你住口,别把我和遥遥的话题当挡箭牌。”江世元将震怒化为冷然,坐到一边的沙发上,交叉着双手看着我们。“什么嘛,哥哥,我是在帮你啊!”“江世元,为什么莫名其妙和遥遥分手?”一直不发一言的哥哥忽然在此时杀将出来。江世元笑了笑:“你们在天津呆了多久?一个礼拜,去医院3次,孤男寡女却一间房——希真,你以为妈妈是很天真的人吗?!”随即,他转向哥哥:“靳野,我知道错主要在希真身上,可你身为一个男人,不应该由着她胡闹——至于我和遥遥之间,却是你没资格管的。”哥哥显然愤怒了:“什么叫没资格管?!我是她哥哥!难道你敢嫌弃……”“你闭嘴!”没等他说完,没等我开口,江世元忽然喝了一声,“请你在尽过了哥哥的义务之后,再来享受你身为哥哥的权利。”“靳野,希真,你们先订婚,我们按中国的法律办事,等靳野到了22岁,你们就登记结婚,”他啜了口茶,“希真,别急着拒绝,那是妈妈的‘建议’,我想这值得你仔细考虑。”他刻意强调了“建议”两个字,说明它的真实含义显然不只这么简单。希真冷冷地扫视了我们,哪怕将目光短暂停驻在哥哥身上时,视线也没有丝毫的温度,只是冷淡地说了声:“我知道了。”那一刻她放空的瞳仁让我感到恐惧,我撇过头,回房间继续整理行李。刚把行李箱的拉链拉好,哥哥就走了进来,见我的装备,他居然笑了起来:“去日本?”我点头,心里明白因为与希真的关系被发现而得到承认,他其实是很开心的。“看萧缜?”他揉了揉我的头发,忽然又有些心不在焉。我摇头:“去看半夏的,他的身体出问题了。”“噢,”他有些失望的样子,“早点回来吧。”他顿了顿,欲言又止。我受不了如此不干脆的他,于是冷冷地瞪着他,直到他开口:“遥遥,你有没有想过,萧缜其实是爱你的?”“没想过,”我摇头,“他怎样都和我无关,你不也希望这样吗?”“可是现在江世元居然不要你!”他愤愤然状,“那是萧缜的错,他必须承担起他的过错,弥补对你的伤害。”“哥,为了弥补过错而产生的过错,才最可悲。我现在觉得很幸福,很好。和世元之间只是要冷却一下,我们并没有彻底分手——刚才说得决绝,是因为我不想再应付希真。我很难接受她,请你原谅我。”他像是被我噎住了,半晌没有一个字,最后他叹着气起身:“遥遥,我不是一个好哥哥,对不起。”
飞机迎着夜色降临在关西国际机场,我提着行李,有些茫然地随着人流走动。这是我第一次来到日本——也许是很久之前就有了这个预感吧,连签证都是拜托萧缜去弄的。我终究会来这里一次,也许是旅行,也许是看比赛,但现在,我是来看半夏。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爱他,但我明白,我和他的感情,远比和江世元的深刻。以前我很厌恶那些手段不够光明磊落的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半夏做出那些事情的时候,我的心总会不由自主地为他辩护——和萧缜,和哥哥一样。或许是从小就和他们的关系最好吧,共同成长的岁月,比刻意培养的感情更真实。走出通道,很多人在热情地欢迎着谁,我叹息了一声,找到出口的方向,准备去打车去立命馆大学的附属医院去看半夏。忽然一只手臂将我紧紧拉住,飘渺悦耳的声音响在我耳畔:“遥遥,他现在不在京都,被转去东大附医了。”这是萧缜的声音!我有些僵硬地转过头,看眼前这个我感觉很久没见的人:他漂亮的浅色眼睛是充血的,头发并不凌乱,但是脸上已经有些了胡茬,为他深刻而飘逸的五官增加了一种野性的味道。“恩,你留在京都?”“不是,”他拉过我的行李,另一只手抓住我就开始在人流中狂奔,“我从东京赶过来的,靳野说你一个人自己过来,晚上女孩子一个人不好。”“半夏为什么转院,太严重了吗?”他摇头:“半夏的伯父在东大附医访问,所以他坚决要半夏转到他那边去。半夏的情况不是很严重,就是精力过耗导致的身体虚弱。”我点头,跟随他上了一辆黑色轿车。他按上了隔音墙,把驾驶室和后座隔开,我有预感他要和我好好谈一谈。“听说你和江世元分了?”他拿出旺仔牛奶,有些吃力地用削平的指甲拉开罐子,递给我,自己则选择了一瓶矿泉水。我喝了口,点头:“恩,感觉好象不那么适合,不过是我不好,不是他的错。”“因为那件事?”他忽然大大吞了口矿泉水,喉结滚动的样子格外性感。我摇头,他提起这件事情,我反而会觉得不好跟他共处在这个狭小空间里:“你别太一相情愿了,我说了,我和他的性格不合适,你别老提那件事情!”他无奈地笑了笑:“好,我们不提,先去酒店休息吧,明天我带你去看半夏。”“不要,”我躲过他伸过来的手,“我现在就要去看他。”他的神色陡然变差:“靳遥夜,任性也是有限度的,你也不想想等你到东京都几点了,他身体弱,难道不用睡觉就等你去看他了?”我一愣,我是没想到,因为我急于亲眼确认他平安无事。萧缜叹了口气,柔和声音道:“你先住我那里,然后明天我带你去看半夏,后天你跟我一起回去。”住他那里?!我下意识地想起那个晚上,不由往后退了退:“我们住一起不太好吧……还是我自己订一间房间好了。”“那是套房,有两个卧室,”他冷下声音,“你不用担心我会侵犯你。”“我……”“靳遥夜,你想要和我回到从前,就得自己先回到过去。”他打断我,说完这一句就闭上眼睛,不再准备与我交谈。我被噎在那里,只能恨恨地望向他,明明是他做坏人,为什么现在是我理亏?!车子平稳又沉闷,我居然就这样睡着了。感觉脖子上和嘴唇上都痒痒的,我下意识挥手驱赶,结果脚上的凉意让我猛然惊醒。我一低头,发现我的一只脚居然没形象地跨到了萧缜的身上,而他正在我脚上摸来摸去!“啊!你干什么!”我赶紧想把脚拉过来,但他皱了皱眉头,反而用力拉了我一把,结果我变成整个人跨坐在他身上了。“乖,别乱动。”他的声音低沉了许多,手上的动作仍然不停,我这才发现,他是在我的右脚上系了一条脚链!那链子上的铃铛还因为我的脚乱晃而发出清脆的声音。因为距离他很近,所以他呼吸中淡淡的冬青味道萦绕在我的鼻端,温热的身体释放着有力的心跳。原来沙发在不知不觉间被他弄平,变成一张够两个人勉强挤着的床。我感觉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都被这狭小的空间无限放大,当他抬起头用他的浅色眼睛凝视我的时候,我甚至以为他听到了我擂鼓般的心跳。他的眼睛紧紧锁住我,我放弃了试图将视线移开的徒劳,他曾经或清澈干净或朦胧飘忽的眼睛此刻从深潭边成了沼泽。而我,就是那个将要溺毙在那片沼泽里的人。我感觉我们的唇像是彼此强烈吸引着的磁石,哪怕我的意志告诉我我不能跟他接吻,可是我的本能却违背了它。我忘记了我来日本是为了什么,我忘记了眼前这个人是我心里最畏惧的那个,我甚至忘记了自己是靳遥夜!他猾黠的舌在我的嘴里点燃朵朵火焰,情色而如呼吸般自如,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因为他充满耐心的诱惑而自动打开。然而,就在我沉浸在这种缓慢而有味道的吻中,在我等待着他深入的时候,他忽然用力把我推开,在我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按响一边的对讲机急促地道:“浅井,停车,我要坐到前座来。”车子的性能很好,哪怕那么仓促的停车我有没有感觉到太多不适,但是他仓皇逃离的样子实在让我感到有趣。诱惑我的人是他,逃离我的人也是他。我现在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是个很容易就对一个男人打开身体的人。半夏现在一定很痛苦,而来看他的我,居然无耻地和一个酒醉时强迫我的人堕入快感的深渊。如果萧缜不推开我,后果是何以预见的,已经恢复单身的我,居然要去作第三者了。真可笑。打开DVD机,边喝牛奶,边看碟片。《这个杀手不太冷》,畏缩着的让?雷诺,还有主动进取的娜塔丽?波特曼,以及其中的配乐者恩里克?哈塞,Sting那种充满了宿命感的声音。再看一遍,他的生活依然是以那牛奶和植物为标志的寂寥。那么我呢?似乎也是一样的无趣吧,仔细想一想,我可以什么都不管的——管哥哥会怎样地身败名裂,管半夏会怎样地生命垂危,管他们的生活少了我会怎样地一塌糊涂!如果真的可以这么自私,就好了……眼泪落到了牛奶里,被瞬间吞噬,我尝不出那一滴的咸味。车子缓缓停下,司机——一个陌生人给我开了门,我迟疑着,对讲机忽然响起,我知道他是故意不下车:“遥遥,对不起……”没有听完,我挂断:“浅井先生,请问我的房间是?”毕恭毕敬低着头的男子此刻抬头道:“先生住在29楼,行李我已经请人取走,您只要去找那边的专属管家就可以了。”穿过相较其他顶级饭店的富丽,这一家似乎显得更为简洁雅致,在专属管家的带领下走入房间,问清楚我自己的房间,给他小费,却被拒。忽然想起,专属管家有专属管家的身价,毕竟不是一般服务生。既然萧缜乐意做冤大头,那我也就只要安心享受他的服务就可以了。泡了个澡,是萧缜之前经常用的那个牌子,冬青混着兰花味道的温泉浴剂。穿上睡衣,走到公共的起居室,倒了杯冰水,看着透明玻璃外的灯火,感觉这里安静窒息如一只笼子。正在出神,水杯就被拿走了,不一会,换上一杯触感温热的水:“那个来了,别喝冰的,再说,频繁喝冰水对心脏不好。”对心脏不好。呵呵,我都有点同情他了,母亲和女朋友都是心脏病人,于是他就担心到这种程度。“我来没来,你怎么知道?”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倒恢复得快,又变成面无表情、眼神飘忽的一张脸。他摇了摇头:“你的脸色这么差,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我忽然想起12岁时候的初潮,因为看过护舒宝的推介录象,所以我很镇定地回家,可是没有发现妈妈把卫生巾放在哪里,爸妈都不在家,剩下的都是男生。最后是萧缜去给我买了一包。那时候他18岁,该懂的肯定都懂,不过很奇怪的是,他居然没有借此良机笑话我,相反,还炖了锅汤给我喝。对着已成虚空的过去笑了笑,我转过头:“谢谢,我去睡了。”走路的时候没有被我褪下的脚链一晃一晃,声音在沉寂的室内格外分明。脚链是个很有占有象征的首饰,不过对我来说没太大意义。萧缜什么都送过我,即使是尺寸只合适我的无名指的戒指。
这一夜睡得很不舒服,每月必定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