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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葵不动声色,抿抿嘴,心里实际上不对味儿。
……这肯定是吃醋。
她觉得自己这些日子,少女心思都经历了个遍,也该轮到这一出了,因此品出来之后,反而并不焦虑或者生气,只是有点怅惘。
她怅惘的点也有点另辟蹊径。
好一个任免少爷!
这都把她改造得一点没有以前缺乏感情的样子了。
陈小葵一边想,一边歪头,眼睛笑得弯成月牙。
而任免少爷提着袋子走过来,远远近近,她就这么认真地盯着,看着好像专属于她的英雄下凡。
他的眼神看起来没有为周遭任何一个人停留,又淡漠又专注,侧头时,捋了一把头发,显出饱满光洁的额头,顺着侧脸刀削的利落线条,一路从薄唇滑到喉结。
说少年也少年,说性感……好像,也有那么点。
真的,好看。
让人心里头蠢蠢欲动。有词说红颜祸水,他这样的存在不也一样,根本没有性别之分。
难怪美人只配强者拥有。
正艰难挺过语文英语难关的陈小葵觉得这个强者她是当定了。
尤其是,少年人的薄唇还做过什么。
她突然做贼似的,捂了一下手背,耳根被自己一通胡思乱想搞得有点微热。
微热之后,心里头熨帖,一边又有些恍然。
要是陈原知道她可能正在经历传说中的早恋……会不会批评她?还是会说些别的?
成绩进步了,他应该也会开心吧。
原来人在谈及到感情上的时候,理科培养出的理性思维都是无用的,冷静的人,照样想的乱七八糟。
那,未来到底会是什么样呢?
按照陈小葵刚进高中时的思路,只是纯粹地各自纷飞,上了大学成了路人,干脆了事,江湖不见。
现在的关系肯定不行。
可是他们俩的年纪,谈未来……会不会太尴尬了?
陈小葵又觉得自己有点杞人忧天,有点过于幼稚。
任免当然不知道小姑娘看起来波澜不惊,脑子里其实连未来都走了一遭了。
两个人会合之后,对于任桓中午时那句突兀的评价,少爷站定后,抬眸时给出的解释也是言简意赅。
“……还能有什么意思,他看出来了。”
陈小葵道了谢,正小口小口地喝着奶茶,听到这话,差点呛得咳嗽。
任免就在她旁边,伸出手温和地拍一拍,对于一侧路过时响起的“小帅哥这么疼女朋友啊”的调笑声,从容地点头。
正是寒假,还不到法定春节假的时候,小吃街上的游客并不算到了熙熙攘攘的地步。
两个人肩并肩走着,无形地辟出独属的小天地。
陈小葵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只能拍着胸口眨眼,用平静的表情,一阵疯他妈暗示对方多说点。
“……叔叔看出什么来了?”
她咳得艰难,呛完了,还抱着一点侥幸心理。
任免不继续说了,拉着她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一边从身上抽出张纸,细细密密地捏着人手给擦了擦。
这段日子以来,陈小葵对这种动作已经免疫到麻木。
她早看出来了,任免就是个手控,因此一点挣扎的动作都没有。
隔了许久,任免终于扯了扯唇角。
“还能有什么,看出我们之间你侬我侬——”
他说着,顿了顿,垂眸安然:“所以才会夸我像他。”
陈小葵被前半句话惊得心提起来,又因为他后半句话,有些不明所以。
任免一点也不避讳。
他就像是个因为早熟,知道秘密甚多,提起的时候也不以为意的晚辈。
“……他跟我妈,也是青梅竹马早恋。”
任免一点也不含糊地爆料,淡定的很,还用了个也字,“还是他先动手的那种,所以……”
他好像是终于把手擦干净了,又大掌一挥,拢到自己手心里捏着。
少女的手白皙软嫩,柔若无骨,捏起来软绵绵的,手感极好,很合少爷心意。
任免盯着她,淡漠又镇定。
“你不要指望他能扔下一千万拆散我们。”
作者有话说: 谢谢rikoai姑娘的地雷=3=!
阿拉葵:。你还知道这个梗哦。
第055章
陈小葵:?
……怎么就忽然量化到一千万了?
任桓西装革履; 冷着脸; 摆出谈生意的架势; 抽出支票和笔让她填。
“离开我儿子; 他应该有更好的未来,价格随便你开!”
哇哦,虽然有点不应该……怎么听起来,有点爽啊。
陈小葵严谨地按照对方给的思路脑补,一时间连提起来的心也缓缓放了下去。
任免捏她的动作忽然加了点力气,好像透过眼神看到她神游的本质,正在提出警告。
陈小葵被捏得脖子微缩; 愣了一下,忽然间只想笑。
俗话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喜欢上了就会自带滤镜。
有人不仅没有被威胁到,反而还觉得,少爷一本正经的威胁样,有那么点儿可爱。
她深呼吸了一下,眨眨眼; 故意顺着往下开口。
“原来如此……不过; 要是真有这个机会……”
任免又看了她一眼,平稳无波; 似笑非笑,眸色沉沉。
陈小葵忍不住了,停下话头; 凑过去,试图用奶茶跟人做交易。
但任免不喝奶茶,不喜欢甜食,只喜欢捏她的手。
陈小葵盯着少年凛冽的眉眼,捏着的奶茶还在源源不断地传来热意,她凑过去,很想学对方信手拈来说点情话。
任免肯定不知道,他破天荒柔和地笑着的时候最好看。
而想要寒冰融化,现在也并不是那么困难。
小姑娘算盘打的劈里啪啦响,笑眯眯地,收回献的宝贝,眼睛像在说话撒娇。
“……开玩笑而已,我现在舍不得你了。”
眼神还试图反复地表达,“我们情比金坚,感情无价,哪里是区区一千万能买下来的”类似的含义,眨得分外真诚。
长辈们对她有恩,陈小葵非常清楚。而现在从某种意义上说,任家是又把儿子搭了过来。
在这种情境下,说是愧疚还更准确一些,要是的长辈有上述的需求,或许根本用不着钱,只需要一句话。
她想的很冷静。
但是……舍不得也是真的。
陈小葵把头靠到任免肩膀上,弯了眼睛,盯着面前一张俊脸,笑得乖巧,心里感叹。
怎么办,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她肯定舍不得偷偷摸摸地就溜了。
她从小到大,失去的人和东西太多,要她主动松手,实在很难。
那剩下的唯一的路就很明确,要把自己变得——
脑子里还没琢磨完,又听到身侧的人冷哼一声,狠狠地握住她的手指。
任免的声音听起来果决又凌厉,但描述的很平静。
“你如果无声无息地跑没影了……我也不是没有预备打算。”
陈小葵正好打了个呵欠。
她动作很小,像猫似的懒懒散散,没听清楚:“嗯?”
任免却不再接话,而是皱着眉对着她看了一会儿,隔了半分钟,拉着人淡然地起身,口吻很温和:“回去吧。”
陈小葵还有点愣神:“……这么快?”
难得两个人出来一趟,她还忽然有些不舍。
少年垂眸凝视了一会儿,神色不变,毫不留情地点了一下少女的额头。
他们俩这时候,才真切地像是一对十几岁的学生情侣。
“……人都困成这样了,身体也不舒服,”任免的语气原本有些冷硬,话说到一半,却很柔和,像在哄小孩,“回去休息。”
—
南方的海岛,夜晚也终归还是有些冷。
任免把人送回了房间,没什么事情,又回到自己房间里安静地坐着。
整个房间都寂静异常,黑白灰三色交叠,看起来没有什么温度。
周平阳:咳,那什么,在吗,通知一声
周平阳:人没事,反正我就是按照你说的,不直接起冲突,只是学他以前说风凉话,他终于忍不住主动对我动了手……下个学期可能考虑转学吧,我把那件事也给父母说了,这回有短信证据,那小子狡辩不了……
周平阳:咳,总之就这样,撤了撤了,之前咱俩的恩怨一笔勾销
隔了几秒,又多了一条。
周平阳:那什么……还有,谢谢你没有答应姜帆哈!
任免:“……”
他有些无言以对。
这话一看就是感情生活回到原点。
不过,怎么会有人这么傻逼还没把事情说开的。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略过这一条,又确认隔壁房间的人没有新消息发过来,嘴角扯了扯,又垂下。
任免略加琢磨,又起身,穿好外套准备去一趟药店。
刚刚回来的时候,陈小葵嘴上没说,但声音听起来有点沙哑,虽然不一定能派上用场,但预备着东西总是好的。
他人才打开门,正好碰见难得穿着休闲的任桓,手里提了一堆购物袋,一看就是被冯婉宁差使做起了苦力。
骤然跟自己亲爹碰面——而且还是仿佛一眼就看穿了一切的亲爹,任免也不慌。
冯婉宁下午想去打网球,面前这位二话不说,带着人就走了,美其名曰,夫妻难得的二人世界,实际上打算绝不止这么简单。
至少从他把两个小孩儿单独留在一块儿的安排,就不太简单。
任免心知肚明,背挺的笔直,长身站着,一派从容。
是不太一样了。
任桓打量着自家儿子,语调浅淡,听不出情绪:“要出门?”
任免点头。
任桓若有所思,看了眼手表:“……正好,我跟你一起出去,顺便聊聊。”
任免知道,聊聊才是重点。
他琢磨了一下,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点点头就算是同意。
他们父子俩很少会有单独交流的时候。
最主要的是,任桓工作繁忙,日常里又是冯婉宁操心得多,任免细细思索,发现上一次爷俩相对正坐,还是就他到底出不出国读书这个问题展开的讨论。
任桓当时是属意把他送出去的,但冯婉宁不准,说是万事以孩子的意愿优先,才有了促膝长谈的对话。
说起来也挺好笑。
任免那个时候人又不高,还没有变声,但愣是穿的正式,坐得跟个小大人似的,把想留下来的理由剖析得很透彻,面前摆着的本子翻的跟文件一样,正襟危坐。
“……说了那么多理由,还不是因为你爷爷和你母亲。”
任桓当时听着觉得有趣,到了最后,没忍住笑了起来,反而把见惯他不苟言笑模样的任免给惊到了,直接点出了对方心中所想。
任免不满自己常年在外工作,也不想放弃陪伴亲人,但是嘴上却一点不说,只是扯出条条框框,说是国内国外无非环境不一样,他对自己的学习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就是不说真心话。
这脾气,到了现在也还是一样。
酒店周遭安静怡人。
任桓迟迟不说话,任免也就不开口。
隔了不知道多久,任桓才慢慢地出声。
“多久了?”
任免脚步顿了顿,非常镇定:“两个月零二天。”
这是问的他和陈小葵的事情。
任桓点点头:“……可以啊。”
可以什么,也不说明白,语气不咸不淡的。
“你现在大了,我本来也不喜欢掺和年轻人的事情,所以也只是随口问问……确定不是强迫小姑娘就行,你妈那边你自己看着办,她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