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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卿见她不说话,一把就扛起了她,当个麻袋一样往地下车库走。
周沫凶压在他的肩上,硌得慌,再加上经期将近,她动作磨蹭间痛到尖叫。
“你不说我就这样一路扛着你走!”他听着他尖叫稍松了点力道,可还是没放下她。
檀卿发现周沫这个人不逼就磨磨唧唧,明明像是个爽利的性子,可有时候小女生情态上来时,他实在摸不透。
不过这个他在行,用强的。
医院中的来往行人直回头看着这对养眼的年轻人。
周沫又委屈又难受,她心里觉得檀卿霸道死了,怎么能扛着人走呢,还这么不舒服,有本事公主抱啊。
她一边喘一边锤,“快放我下来!”
“不说就不放。”他嘴角轻撇,感觉她有点急的苗头了,一般她急就会说。
周沫凶在一次次摩擦中越来越痛,她觉得都要破皮了,再加上人失重地上下颠簸,脑袋下垂缺血,急得口不择言,“你快放我下来,我胸疼!”
“你哪来的凶。”檀卿说是这么说还是调整了位置,将她半挣扎的腿往上送了送,腹部搁到了肩上。
周沫的动作停了,脑充血下坠着颠了两下,嘴巴一撅掉了两颗泪。
这个大萝卜说了实话。
怎么办,手术室已经知道她和檀卿的绯闻了,就等两人一点头立马石锤。
她牺牲了名誉和清净却换来了他的嫌弃。
她为什么这么倒霉,每次都和喜欢大胸的人恋爱。
这个世界为什么对小胸这么残忍。
若是余味,她还可以不在乎地作闹,捂住眼睛不让他看。
可是檀卿不行,他是个三十岁的老男人,他有自己成熟的审美和得体的要求。
她不能要求他做这样的改变,而她也没办法对檀卿做出这样的要求。
行至地下车库时,人声渐消,檀卿的呼吸也深重起来。
扛着个一百多斤的姑娘走了小半里,怎么也要喘一喘,可先呼吸传达于地下车库空旷的,是周沫的抽泣声。
檀卿快步走到车边顿住脚,将周沫放下来。
周沫却在落地一刹那掩住头晕,拔腿就跑。
她被这个大萝卜骗了,谈之前说她可爱,谈之后就嫌弃凶不可爱了。
谈之前明明算绅士有理,谈之后怎么就还当众扛人了。
一点都不温柔。
真的坏死了。
周沫自然走不出两步就把檀卿拽了回来,他捧起周沫的脸,好笑地说:“哭什么?”
周沫的小兴安岭一下就着了,哭什么?这人居然有脸问,她用力地闭上眼睛,憋出一句,“檀卿你真的好坏。”
“。。。。。。”檀卿看着两颗珍珠滑落,一时愣住,没见过泪腺这么发达的姑娘。
他细细打量她的神色,“弄疼了?”
周沫瞥头,她已经气到不想说话了。
她脑海飞速运转,明天要如何在手术室将她和檀卿的关系撇清,反正还没被熟人撞见,一定可以装傻糊弄过去的。
她已经是个很成熟的成年人了,遇到这样的事情开始想着解决办法和后续的收场,不能只是单纯的哭闹卖惨。
“哪里疼?凶?”他说着抚了上去,想安抚她的情绪。
这会周沫似乎真的被气到了,整个胸廓不断起伏。
可他手一碰上去,周沫便一把拍开,看向旁边的车轱辘继续说:“檀卿,你真的坏死了。”
“我哪里坏?”檀卿控制她的脖颈,让她和他对视。
周沫脸是被强行对上了,可眼睛偏离他的面庞,“我不说。”
“周沫,你就说你因为误会和我耽误了多久,是不是又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他对于国内这个八卦速度瞠目结舌。
全科都知道他和周沫的恋爱,管他否不否认,大家心中一片默认。
下班时,他走到门口,研究生自动说:“檀老师约会愉快,女朋友超好看的。”
“。。。。。。”
“不是风言风语!”周沫刷地两行泪就下来了。
“那说出来!”
“我不说!”
我说出口不就是自己承认自己胸小不好吗?
我觉得很好!
跑步一点都不累!
夏天贴个创口贴就能出门!
他见周沫这次是软硬不吃,于是决定将套路先丢了,安抚她的情绪,手抚上凶,“哪里疼?”
“你不许碰!”周沫打开他的手,退后一步。
她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她可以接受同学的调侃,余味的玩笑遗憾,可是不能接受檀卿的嫌弃。
他们没有深厚,怎么能有嫌弃呢。
这一刻周沫才不得不承认,即便自己喜欢檀卿,差点做了最亲密之事,还是没把他当成可以无话不说的人。
他们只是慕情的男女,信任的桥梁并未架起。
第89章 Reality039
【津津和后爸】
地下停车场; 下班时间已过。
零星的人走入,驱车; 驶出。
檀卿的手机响了两回; 他都没接,也没看是谁。
他双手固定住随时要跑的周沫; 非要问出个是非。
他们似乎杠上了,一呼一吸,眼神对垒; 谁也不让谁。
周沫犟着脖子,不言不语。
檀卿久经沙场也无法理解周沫的脑回路和情绪化。
周沫死鸡仔嘴硬,抿着嘴巴装嘴严。
但她比耐心哪比得过檀卿,定在原地没一会就觉得只穿了单层丝袜的脚冷。
她跟他在这儿耗来耗去没意义,自己的耐心都耗光了; 遂直言; “我是不是不符合你的审美。”
天; 太惨了。
她一直引以为傲,一身上下一无是处除了可爱就是美貌,居然也有掉出审美队伍的一天。
檀卿本来已经带着点怒了; 被她这么一说笑了起来,“我的审美是什么你知道?”
“你控凶。”周沫怒极反平静; 轻轻道出。
她想起那天停手的时刻; 就是他手摸上后背搭扣,轻巧地松开,手刚触上又缓了口气; 帮她扣上,然后就结束了。
那一刻明明到了暧昧燃点,一切都是一触即发,停下来能是什么。
那刻,若不是应兰兰说,她都不会细想。
“我控凶?”檀卿释然侧头一笑,捏捏她的脸,“谁说的?”
周沫把话说了出来,委屈又涌了点,下眼眶蓄了一条泪水线,不想说话了。
“沫沫,不要瞎猜,我不控凶。”他说着揉了揉,“疼了?”
周沫侧身,避开他的手,“你不控为什么那天停手!”烦死了,怎么说出来了,可她就是憋不住。
“。。。。。。”檀卿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说的哪次停手。
他自然一直在压抑自己,对着个娇滴滴的小美人谁能藏得住狼性,可他怕吓坏她,基本在自己的临界会收住动作。
难道哪次停在了凶上被她误解了?
“周沫!不要胡思乱想!而且我很喜欢你的凶。”口是心非,男人本质,可这档口也只能说这话。
“你骗人!你就是安慰我!”她小手一摆,侧头强装坚强,“我不需要。”
嘴巴扁的跟鸭子似的,还装无所谓。
檀卿使坏,两指抓住她的嘴,往外一拉,一手钻进她的毛衣,手指直接穿过下沿安慰馒头包。
“对不起呀,那天没照顾到它。”
周沫挣扎,“你烦死了。”
“是是是,我烦死了,我没想到沫沫这么在意我。”
檀卿从后搂住她,……,坏笑逗她,“全补回来。”
檀卿抱着她,瞧着她脸色慢慢缓和,心道她这脾气一会风一会雨,一会晴天大太阳一会泰坦尼克号的,也是能闹。
“你别哄我了。”周沫被他从后包在怀里,身上的倒刺竟慢慢收了起来。
他温暖的手还在……力道不重,他问:“生理期要来了?”
“。。。。。。”真是没有秘密。
“那可能是激素波动,情绪起伏,日子我记住了,”他轻轻咬了咬周沫的耳垂,“还气吗?”
周沫站在小兴安岭事故现场,满是自己无理取闹胡思乱想患得患失的痕迹,都不好意思说事故人已经二十五岁零五个月。
她都这么大了,谈起恋爱居然跟十七岁的急样没差。
“。。。。。。”周沫呼吸平复,眼睛开始咕噜咕噜转。
“还气我就再哄哄?你要不要告诉我重点是哪个?是对着耳朵说好话,还是哄凶啊?”他说着将手掌的动作换成指尖。
周沫倏然一痒,扭身要躲。
却被他紧紧环住,耳边提醒她:“说话。”
“不气了。”她想说是她想多了,可是说不出口。
檀卿鼻孔出了道热气,将手从温暖的毛衣里释放,伸手握住周沫的手,叹了口气,“我定的餐厅只保留半小时位置,今天没有大餐了。”
周沫在他怀里侧头,鼻尖刚好触碰到他的颈动脉处,心虚地问:“那吃什么?”
“泡面。”惩罚你。
*
华灯初上。
瓣花街是住宅街区,此刻楼下零星着散步的人。
冬季在S市是个稀罕季节,难得穿上厚实衣服可不得到处晃晃。
周沫穿着拼色大衣,踩着油叽叽从街巷尾走出来。
走在她前面的是一只毛绒绒的大白狗。
周沫和檀卿没有吃成泡面。
由于过了饭点,檀卿的胃部烧灼痛,刚上车面部便狰狞起来。
周沫陷入自己无理取闹的愧疚中,主动开车去药店买了胃药,并且把今日已经遛了三回运动量足够的津津又拉了出来,卖萌求荣。
津津受宠若惊,小屁股颠啊颠,不敢置信今天自己的快乐分量。
檀卿趁着她去拿狗的功夫去超市买了面包和水。
寒酸的约会。
他站在路边,看着周沫牵着狗走过来,对方嘴角还有未消的不自在,不禁想这丫头在闹什么?
就因为那日停手?她。。。。。。有情绪了?那她是想。。。。。。
还没来得及多想,人狗已经走到了跟前。
津津平时见到人就疯,周沫还怕它看到檀卿太激动,不知道是余味的教育好还是动物天生的敏锐,檀卿蹲下揉它脑袋时,它非常淑女,也不吐舌头也不微笑。
周沫心中有愧,轻轻踢踢它的小屁股,想让它激动点。
可它就像个石头定在了地上。
“你不是说它很活泼吗?”
“可能天冷吧。”周沫看了眼檀卿,方才他胃痛趴在副驾揉肚子的模样将她的矫情击碎。
她为何这么大了还这样无理取闹,所以才会被抛弃吧,她应是把别人的耐心都耗光了。
她伸出手指点点檀卿的肩头,他抬头。
“对不起呀。”她垂着眸,一脸疚色。
檀卿笑,这丫头闹归闹,冷不丁一声温柔真是让人一下就忘了方才的乌龙气恼,“那怎么补偿我?”
他起身,津津也跟着四脚站立,挨在了周沫脚边。
他这话一出,周沫就羞涩了,这个人真是坏,随便一句话一个动作就把她搞得又上又下的。
两人目光此刻只有彼此,哪有这四脚兽,顷刻忘了小闹腾抱在了一起。
大概鸡仔恋爱的本质就是又作又闹,再又甜又腻。
周沫倚在檀卿怀里,觉得今日这场闹剧就像是一面照妖镜。
照出她在乎檀卿对自己的看法,在乎自己是否够格做他的女友,在乎他喜不喜欢自己的零部件。
两人在灯下吻了会。
夜色下,冷风里,俊男靓女高挑身材拥在一块自成一道风景,时髦亮眼,赏心悦目。
间或行人走过,也会避开他们,绕几米路,不忍打扰。
可没眼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