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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或行人走过,也会避开他们,绕几米路,不忍打扰。
可没眼色的津津,在拥紧不一会就开始闹腾,跳起来扒着周沫的腰。
檀卿感知到狗的动静,偏头看向它,“它好像不喜欢我哎,一看我跟你亲近就来打扰。”
“。。。。。。”智商高的人还会读狗?
檀卿松开尚在喘息的周沫,撇了男欢女爱的心思,拉过周沫手里的狗绳,“我来遛遛它看看。”
他没有养狗经验,决定试试。
说是这么说,可津津见狗绳移交,就又坐下了,好像方才两脚直立真的只为了打扰他们的亲。热。
檀卿拉拉它,强行挤出慈眉善目。
“津津走吧。”
“津津,你妈妈忘记为什么给你取名叫津津了,你告诉我好不好?”
“津津你不肯走是累了吗?要不要我抱你?”
“津津,原来你是母的,所以我不能抱吗?”
津津在挣扎,倒退到了花丛里,坐下瞧着他。
应是情绪不佳,舌头今日都没伸出来,双眼皮间距也很窄,时刻保持了警惕,许是平日太傻太憨,此刻看着格外异常。
周沫站在一旁有些呆滞,它真的这么聪明?
方才在家里看见她拿狗绳,激动地自己钻进去的可不就是它吗?怎么出了门开始装消沉了。
他摸了摸津津的脚,冰冰凉,“进车里吧,可能外面冷。”
拉它,它不动。
周沫接过绳子试试,津津立马起身,往家的方向迈小蹄子。
她用力拉绳子,面上带了点气恼,这只狗今天怎么这么不给面子。
檀卿好笑,“它是不是怕生人?”
他开了后座门,一把抱起津津,任它僵住,“那就熟悉熟悉我的味道。”
周沫想说不是的,它和她一样,是个自来熟。
她觉得应是生理期要来了,还真是情绪化的很,怎么有点想哭。
长吁一口气后,她坐进了车里,檀卿正在翻方才买的面包,问她:“它吃面包吗?”
“。。。。。。应该吃吧。”
檀卿开了车灯,将面包撕开一角送到津津嘴边,一人一狗对了个眼神,津津小心翼翼嗅嗅,舌头一卷吃了进去。
檀卿见它吃了,松了口气,自我调侃道:“我居然在讨好一只狗,越活越回去了。”
周沫嫌弃它,觉得它今日很欠揍,没好气道:“算了,它可能今天状态不对。”
“它走过来的时候明明是晃着尾巴的,你们看着特别和谐。”他虎虎还津津不情不愿的脑袋,“我好像是个第三者。”
周沫心里咯噔,回头看津津,那只狗也在看它。
平日看它憨憨傻傻,此刻眼睛像是含了千言万语,可怜巴巴地耷拉着脸,一双水葡萄瞧着她。
“。。。。。。”
檀卿那日没能俘获津津芳心,将周沫送至家门口,它直往家里冲,丝毫没有平日对外界的依依不舍。
周沫被它一路带进了屋子,不禁气恼,今日的约会被自己毁了一半,被津津毁了一半。
檀卿见门一关,掏出烟点上,边往回走边发消息给胡东阳:「女朋友的狗不喜欢我怎么办?」
国内的狗现在这么有思想?
这实在太明显了,而周沫也说过津津很活泼,难道气场不合?
方才在车里一有要亲密的动作,这狗坐起,上帝姿态般地瞧着他们。
车内空间不大,那狗眼实在难以忽视,他什么场合没经历过情。事,可偏偏就五味杂陈地都下不去嘴。
胡东阳在酒吧笑得前仰后合,回他:「它喜不喜欢你不重要,喜欢肉就行」
*
客厅漆黑,周群胡瑾睡的早,只秒针哒哒哒地发着声。
周沫开了玄关的灯,津津站着,张开了方才死抿的嘴,仰着头等她解狗绳。
这一刻,它看起来又变傻了。
她没动,蹲下和它对视。
“你刚刚为什么那么对檀卿?”
“不喜欢我给你找的后爸?”
“那就让你亲爸来找我。”
她说完又摇摇头,咽下喉咙的粘滞,“算了,他来了也没用了。”
她动手解开它的狗绳,想想方才接吻时它立在后座的狗眼就不爽,“以后我出去约会不带你了,白眼狼。”
津津被解了狗绳,小蹄子跟着她走到厨房,伸直脑袋看她喝水。
她拉开凳子坐下,决定进行一番家庭教育,本想带出去献宝想用它哄檀卿,把地下车库的无理取闹忘了的,怎么最后是檀卿又去哄狗了。
姐妹两真是难搞。
“津津,我告诉你,我很喜欢檀卿,你既然被你爸送回来了,那就是我的狗了,以后乖乖的,要么就是有爸有姐,要么不要后爸就没了亲姐,我今晚也算明白,你是只有思想的狗,我跟你把话讲清楚了,你自己想想。”
她说着像模像样地喝了口水。
主卧的房门开了,周群穿着红格子睡衣睡眼惺忪地出来,看见厨房玄关亮着灯,“大半夜不睡跟狗说什么话啊?快点睡!又要弄到老晚吵死了,赶紧嫁出去。”
周沫讪讪,见门关了,指头一伸,小声对一脸傻相而此刻在周沫眼里是装傻的津津说,“听见没,我会嫁人的,反正不是你爸,你自己反思!”
客厅恢复漆黑,津津趴到周沫房门口,大葡萄眼眨巴眨巴。
*
周沫洗完澡捞出手机一看,居然有3个未接电话。
全部来自胡倾城。
她心中疑惑不过还是先看了檀卿的微信,方才她洗澡前发消息给他,问了刚才在车里没好意思问的问题。
「那你。。。。。。控什么吗?」
「腿和眼睛」
「那我要是个粗腿小眼呢」
口是心非,打字的时候两边嘴角都飞了起来。
「那我就控暴脾气」
他又不怕死地补了一句,「这个估计你独一无二」
周沫头埋进抱枕里,不停地蹭脸,烦死了。
周沫一害羞就忘了友谊,再加上今日实在疲颓,压抑了思念的情绪又陷在矛盾的恋爱波澜里,呼呼大直到天光大亮。
她一睁眼,以为是闹钟,结果是胡倾城的电话在响。
瞌睡虫顷刻跑远,她接起,清清嗓,“倾城我忘了回你电话了。”
“你。。。。。。在哪里啊?”
“在家啊。”周沫起身走到洗手间,单手挤牙膏。
“真的吗?”胡倾城熬了一夜,一直在码字也在等周沫的电话,可她一直没回,周沫是个手机控,不回电话就是有鬼,她急得敲击键盘都用力了点。
“周沫大清早打什么电话,我今天有会议,不能太晚!”周群把荷包蛋端到桌上,隔着客厅喊。
周沫没回他,继续问胡倾城,“怎么了?打了我这么多电话,出了什么事?”她害怕是应兰兰的事儿。
胡倾城听见了周沫爸爸的声音,心里松了口气,“我就是。。。。。。想问你我发给你的小说你看到哪儿了?”
“就。。。。。。余味高考那儿。”
“什么!”胡倾城一夜未睡,又陷在焦虑里,不禁嗓门大了点。
“啊?”周沫刷牙的动作顿住,显然被胡倾城难得的咋呼吓到了。
“我那么辛苦写,你居然不看!”她委屈了。
“我。。。。。。还没空看,”并不是,她看到余味高考想到余奶奶走就难受,闷在被子里哭了会,再拿起来,有些不敢触碰回忆了。
其实看这小说又何尝不是在将她的伤口一点点挖开呢。
“我就这么几个读者,你还不看。。。。。。”她开始卖惨,明明读者已经多了好几个了。
“我看我看!我怎么会不看!”她必须要鼓励胡倾城,“我今天就看,抓紧一切时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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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津津到底怎么了,谁能猜到呀,不是余味附体!(严肃)
第90章 Story051
《山不过来》
太阳毒辣; 晒得院落南墙的一片植物都蔫巴巴的。
小橘子却在角落阴处乘凉,黄昏时分又被人摇摇晃晃地移至余晖下。
小橘子经过半年多的阳光洗礼和精心照料; 又挂上了很多小绿果; 周沫拍了张照片给余味,她没有指望他能很快回复; 自然地将手机放进了口袋。
余味在忙,余味很忙,这种忙碌让周沫觉得心儿悬空; 她想他,很想很想。
这种想念成分里,恋人的思念占比不如友谊大,她担心他吃不饱穿不暖,担心他再次沉迷游戏或是堕入其他深渊; 这类担心大于他喜欢别人。
自从听余一书说; 他没有再用家里的钱之后; 她像是打开了余味内心世界的扉页。
余味走前,有回他们饭后散步,手牵着手阔步走在林荫道上。周沫唧唧歪歪说着琐事; 告诉他衣服要反晒,交代不干净的摊位别乱吃; 叮嘱不要多看好看的小姑娘; 唠叨一定要注意安全,他笑说她是小妈子。
说着说着周沫又涌起伤感,从后背抱住他; 将踏实的实在感拥在怀里。
“余味,我舍不得你走。”
“我也舍不得你。”
“不可以不去吗?我们可以复读吗?”她知道填北京志愿,他绝对是亏了,若是复读一年,他一定可以考上S市大学的医科。
“不是学校的问题,是我想出去走走看看,老窝在这里没劲。”
少年人总是有个远方梦。
“唔。。。。。”她还想说什么,可脑袋没整理好。
“沫沫,树叶飘零不一定是因为枯萎,它可能绿意盎然,但自甘坠落。脱离枝干不是死亡,也有可能是自由。”他们站在梧桐下,夏日梧桐落了半地散脆的金叶,不知为何,满树的绿意偏它们未老先衰。
他弯腰拾起一片,递到她眼前,转动叶柄,“我就是,夏天的落叶。”
路灯映在卷曲着叶边,镀了层金边,可还是能瞧出它的老意,它半抱着身子孤零零地旋起一支单人舞。
周沫接过那片叶子,嘴角不屑地一抬,将它扔了,低头在地上找寻,转了小半圈终于找到了一片展平的纯绿梧桐叶,捏捏叶茎叶片确认饱含水意。
她抬起这片叶子竖在他眼前,“你就算是夏天的落叶,也得是这片。”表情认真,就像小时候开不起玩笑非要较劲的模样。
余味失笑捧起她的脸,嘬了嘬被路光上了唇彩的小嘴,“好,我是这片绿梧桐。”
周沫蹲在愚梦巷的角落,数着面前发了青果的橘子,确认了三遍数字,9颗,又掏出手机准备发条消息给他。
九是一道坎,逢九必乱。
周沫顿住手指,打了个“八颗小橘子在等你”发了过去。她伸手,将一颗摘了,捏在手心摩挲这个没了养分的小生命,对不起呀,我现在就是很迷信。
*
2011年9月,余味读大一,周沫也步入卫校四年级。
她的同龄人开始步入大学,她也即将面对社会。班里的话题从学习向实习过渡,学姐的消息各种版本在班里传,某某医院每年收多少实习生,一个班几个人可以去实习,又有多少人可以留下工作。
周沫撑着脑袋有一搭没一搭地听,而旁边胡倾城的小说世界已经达到了巅峰,明明是学业最最忙碌压力最最巨大的时候,她依旧保持一天一到两本小说,雷打不动。
自从成了年,她再也不用借着柏一丁打扫机房的名号偷偷摸摸掐着时间去偷网。现在她可以拿着身份证正大光明进网吧,在排行榜上精挑细选。
她拉着周沫一道,可周沫对电脑不感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