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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男人举手投足间都有股致命的吸引力与贵族气息,就算只是简单的普通T恤与长裤穿在身上也格外的迷人,如此贵气又俊美的男人,居然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黑道教父,实在令人惊讶。
黑帝斯比雷瀛浩还要高小半颗头,但没有雷瀛浩壮实,不过二人各有千秋吧,尽管不愿承认,但不得不说,虽然比不上黑帝斯的俊美,但雷瀛浩本身也是不差的,站在这位黑道教父跟前,毫无局促之感。
“总算来了,我还以为要明天呢。”黑帝斯擒着懒懒的笑容与雷瀛浩握了握手。
雷瀛浩语气也淡淡,“前阵子不是听说你被宣元极四处追杀,我还以为会看到一只狼狈逃窜的老鼠。”
黑帝斯挑眉而笑,“让你失望了,我还活得好好的。”他望了我一眼,但也只是淡淡扫了眼,声音依然懒洋洋的,语气带着嘲笑,“又换口味了?”
雷瀛浩把我搂到身前,“给你介绍,这是我老婆,李漫浓。漫浓,这是黑帝斯。”
“老婆?”黑帝斯懒洋洋的脸上总算出现一抹惊讶。
“不是情妇?”
雷瀛浩再一次搂紧了我的腰,“是,我老婆。还有注意你的措辞,我身边从来没有情妇。”
黑帝斯举起双手:“OK,你没有情妇,只有暖床的工具。”
雷瀛浩瞪他一眼,不过却没再说什么,只是低头对我无耐地道:“去年他就只见过郑媛一回,就把她误以为是我的情妇。你别被他误导。这家伙估计一辈子都娶不到老婆了。”
黑帝斯不爽地叫道:“少用你的乌鸦嘴咒我。”这回似乎对我起了了点兴趣,目光在我身上停顿许久,毫不客气地道:“身材没有上一位好,脸蛋也差强人意。真不知你眼光生到哪儿去了。”
我一直没有开口,这回却忍不住讥讽道:“就是因为雷的眼光不怎么好,所以才会与有你这种朋友。”
黑帝斯微微眯了眼,我忽然心脏强烈地缩了缩,心中惊骇至极,这男人前一刻还笑得随和又平易近人,可这一刻,也不过是微微眯眼的动作,却似乎让周围冷了二十度。
雷瀛浩圈着我的肩,故作无耐,“还是我老婆最了解我,知道我误交损友。”
黑帝斯继续用他蓝眸盯了我一会,忽然笑了起来,“怪了,我怎么觉得你老婆有些面熟呢?”
雷瀛浩不悦地道:“我知道你也算是中国人,但应该没有去过内地吧?我家漫浓可是乖宝宝,从未出过国。少在我面前乱放电。”
黑帝斯无耐一笑,“我真的觉得你老婆有些面熟……不过这世上长得相像的人何其多,算了,不去想了,走吧,饭已经准备好了。”
黑帝斯的别墅并不大,也并不出众,不过进入别墅后,才知道这里头的防卫之森严,这些保镖们尽管穿得齐整,却给人一种阴森恐怖之感,似乎才从血腹堆里走出来一样。这才让我感觉到这个黑道教父不是平白让人叫的。
进入客厅后,已有一名东方管家率着清一色的佣人上前迎接,“黑帝斯,客人已经到齐了,饭菜已准备好了。房间也已布置妥当。”
黑帝斯淡淡地道:“知道了,摆饭吧。”然后把我们迎入饭厅,饭厅布局很宽,西式的长方型桌子,已经坐了数名男子。这时候纷纷起身,黑帝斯摆摆手,“坐吧,都是自已人。”然后坐在首座,雷瀛浩坐在次座,我则坐在他身边。
黑帝斯与双方相互介绍了下,我暗暗记住了,对面一个扎着综色马尾的男子叫马克,是黑帝斯的第一助手。另一个西方面孔的男子是意大利本土企业龙头的负责人,名字叫戴维。另外几名黑帝斯并没有介绍,估计无关紧要吧。
饭菜很是丰盛,但我却食之无味。因为他们并没有讨论公事,反而一直没有离开女人的话题。
尤其是黑帝斯,毫不掩饰对我的好奇,“什么时候这么想不开,居然把婚给结了?”
雷瀛浩耸耸肩,“心血来潮,一股作气。”
“不后悔?”
“不后悔。”
黑帝斯忽然举起酒杯,对我说:“嫂子,来,我敬你一杯。你真是太厉害了,居然不用摧毁之力就把雷这家伙给擒到手。佩服,佩服。”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着,我一脸无耐,在心里呐喊,这段婚姻不会长久的,你们不用配服我啦……
不过天生对混黑道的人有一股敬畏之心,我也只能硬着头皮举起酒杯与他遥遥相碰,然后一饮而尽。
黑帝斯又对雷瀛浩道:“好样的,我还以为你至少要到四十岁才会找个女人给你生个继承人,想不到你居然来真的。”
雷瀛浩把玩着酒杯,似笑非笑地望着黑帝斯,“我可从没想过要打一辈子的光棍。倒是你,我听说你抢了宣元极的未婚妻?”
黑帝斯面不改色,“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有没有被你折磨疯掉?”
“医生才给她瞧过了。”黑帝斯神色淡淡,“这女人倒是硬气,被吊了一天一夜,也不肯松口。”
“果然,你就不能怜香惜玉一些?”
黑帝斯瞟他一眼,“对于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雷瀛浩摇头,“你和宣元极的恩怨,我不参与。只是冤家宜解不宜结。为什么非要当仇人呢?就没想过和平相处?”
黑帝斯庸懒的的脸上骤然在笑,但笑容却阴森起来,双眸迸出毒剑,让我这旁观的听众都忍不住胆战心惊。
“我可以放过任何一个仇家,但唯独宣元真父子我是万万不会放过的。”黑帝斯声音冰冷,如同地狱里来的撒旦,阴森而又戾气勃发。
雷瀛浩叹口气,“只是可怜了宣元极的未婚妻,落到你手上,不死也残了。”
“她不会死的。”黑帝斯淡淡地道:“她死不了,也不敢死。”
我心里一颤,为那个可怜的女孩暗暗同情起来,果然混黑道的都是心狠手辣之辈。
雷瀛浩不再说话,举起酒杯道:“不谈这事了,谈谈正事吧。”
……
总算饭局散去,我和雷瀛浩被安排到三楼东侧的客房,虽房间不大却布置异常舒适的房间。设备卫浴全套齐全。
我问他为什么非要把我带到这儿来。
我的世界是单纯的,可他却把我带到这个复杂的圈子里,一个我从未接触过的圈子。
雷瀛浩轻轻抚摸我的脸,“这一趟意大利之旅,只是单纯的谈公事,顺便带你去找威廉博士。”
“威廉博士?他是谁?”
他轻轻把执起我的右手,“请他给你做复原手术。”
胸口忽须热了几分,忍下这种陡然生出的热度,淡淡收回手,“有用么?我都不抱任何希望了。”
“威廉博士在这方面是权威。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我都不会放弃的。”
心情复杂不已,我不再说什么,就当碰碰运气吧。
☆、44 复杂
第二日,雷瀛浩果真带我去了医院,由黑帝斯出面,很快就见到了传说中的威廉博士,给我做了一系烈的检查后,他说我复原的还是不错的,当初骨折后骨头也是接到位的,除了不能用重力外,也没任何负面影响。不过想要和以前那样灵活运用,确实有些困难了。
心情立马沉重了起来,威廉博士又说我的手腕复原良好,除了不能用重力外,并没有任何不适,也没必要再做复原手术。因为经过X光片查看,我的手骨接的很好,手腕断裂复原后,也与正常人一样的,但也有少部份人会无法提重物。
不慎外伤导致腕关节骨折,现在已经是后期,手部无法紧握拳,考虑长时间制动导致关节僵硬为主。
因为骨折早期复位后外固定,都需要锻炼握拳,现在如果是较长时间,锻炼就更加困难了,当然如果是骨折后期表现,现在可以继续主动及被动握拳,活动关节,循序渐进加大运动负荷,当然现在锻炼肯定会疼痛,所以需要一点点幅度增大。
雷瀛浩继续问威廉博士,如果从现在就开始锻炼,是否有机会复原呢?
威廉博士推了推鼻架上的眼镜,道:“只要勤于锻练,照着我说的法子去做,应该没问题的。”
陪同我们一道前来的是黑帝斯身边的管家,与我们翻译了后,我都来不及欣喜,雷瀛浩已连连说谢,并搂着我亲吻我的脸,“太好了,回去我给你做复键。”
紧接着,他又拉我来到耳鼻喉科,让医生给我检查了我的右耳耳膜,得出结论,右耳耳膜大穿孔,需要做复原手术。
一般情况下外伤性耳鼓膜穿通伤只要不感染一般是可以自然愈合。如果穿孔的确太大还是手术修补最好,而我的穿孔确实比较大,所以必须手术治辽。
当下,雷瀛浩便决定让医生给我做耳膜修复手术。
一个小时后,右耳贴着崩带出来了,医生也说了诸多注事事项,今天的雷瀛浩格外的小心谨慎,对我也极有耐心,轻轻摸着缠着崩带的右耳,此刻却有着说不出的滋味。
以前,曾有人问过我:“打你一巴掌再给你上药,你会不会再原谅那人。”
当时我毫不犹豫地说:“原谅个屁。”
可事到如今,相同的事发生在我身上,却让我感慨万千。
雷瀛浩对我的所作所为,真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可这王八糕子又表现出温柔体贴的一面,陪我做复原手术,又给我修补耳膜,对他的怨恨也没以前那么浓烈了。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逆向思维吧。
晚上,他握着我的右手,帮我来回揉搓着,那神情认真又专注。
一时间,说不出的感受,一方面恨自己的软弱,另一方面又恨自己的没原则,我大力推开他,他讶异地望着我,“弄痛你了?”
“雷瀛浩,”我喊他,“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定定地望着我,“你觉得我还是别有阴谋?”
“难道不是吗?之前与现在你的态度实在是天差地别。使我不得不怀疑,你又在酝酿另一个更大的阴谋。”
他毫不犹豫地道:“是呀,我的确在酝酿另一个更大的阴谋。”
内心一颤,“果然……”我喃喃地道。
“想知道我现在的阴谋吗?”
我冷眼瞅着他。
他微微地笑着,双手握着我的肩膀,“我想把你变为原来那副模样,健健康康的,生龙活虎。有着使不完的精力。”
我略有意外,但很快就冷笑着反击,“先把我推进悬崖,再拉我上来,给我辽伤。让我感激你?”
“以前的事……是我不好,也做得过份了。可是,漫浓,我是真心要弥补你的。”他揽着我的肩,“不管以前我做了多么令人发指的事,但我现在对你的心,你真不该怀疑。”
我凄凉一笑,“能不怀疑吗?你知道何谓一朝被蛇咬?”
他无耐而苦笑,我又冷声问:“以前你恨毒了我,为什么现在又对我这么好?”
“你觉得,我仍是有阴谋?”
毫不犹豫地,我说:“是的。”
他忽然黑了脸,“这些日子以来我对你的好,你都看不到?”
“我很感激你及时出现救了我们母子一命。但是你拿孩子要胁我,逼我和你结婚,你要我如何不恨你?你在外头的女人都找上门来欺负我,害我让全镇的人笑话,你觉得,我该感激你吗?”
他滞了滞,“我承认,我的方式用错了。可是,除了让你嫁给我外,我也找不着更好的弥补方式。”
“只要你给我自由,我就感激不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