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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平常的调料还足，而且有石糖，也就是现代的冰糖，并且磨成了粉。
时间不能拖得久，饭点要到了，客人一门这厨房就不空了。于是顾明兰就只做了一碗香辣小螺丝、一碗风味肉塞田螺，一辣一鲜，口味不一，虽然调料不多但味道还是不错的。
看着热腾腾的两碗黑乎乎的东西放在桌上，掌柜的伸出筷子夹起一个却不知从何下嘴。顾明兰微笑着拿起一个往嘴里一送一嗦：“掌柜大叔，吃这东西要用舌劲，有时还得用筷子按一下再嗦一下便成。香辣小螺丝讲究个香与辣劲，虽然有点辣，可却有人想再来一个的感觉。而这风味田螺却讲究个鲜味，您老尝尝看是不是如此。”
闻言掌柜的学着做后果然胜利的吸出了螺丝肉，然后又不紧不慢的吃了起来，从一盘到另一盘，又让一直跟在身边的刘师傅试吃。最后才问：“小娘子这做菜的方子，要卖多少银子？”
这是说掌柜的真想买她的菜方子了？
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让顾明兰有点兴奋了。来这里这么久了，她一直都是个穷光蛋。身上有这点零钱，还是朱正清顶着风险悄悄给的。前世半辈子都没有用过男人的钱的她，竟然还得靠一个土农民给零花用，真让她觉得自己不像她自己了。
如果今天真能做成这一笔生意，她能赚得第一桶金，靠的是自己不是男人，大大的提高了顾明兰的信心与骄傲。她开心的问：“掌柜的是觉得这味道不错？”
钓人胃口是谈生意的手段之一，顾明兰按耐住内心的欢喜，用平静的声音似拉起了家常一样，与掌柜的聊了起来。
“嗯，味道确实不错，可就是吃起来麻烦。而且这东西也贱，怕是不会好卖。小娘子说说价，要是合适，这生意我们倒可以谈谈。”掌柜的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
看样子不是个好糊弄的人，这是说想压她的价么？也是，人家可是老成精的掌柜，虽然前世她也有一定的生意经验，可与这种老狐狸相比，她还是差了些火候。
不过，顾明兰从前世的小说里获得过不少的信息，古代人最看重秘方之类的东西，这时代几乎没有什么经验之传。虽然她脑子里的菜方子多得要命，可是有许多在这乡镇上用不出来，因此她也不能把这时代能用的方子就当稻草卖了。
她心想着，如果这老板人心平，她就以后多教几道实用的菜式给他。于是她明了的笑笑说：“掌柜的开个价吧，小侄妇从来没做过生意，根本不知道价。”
装外行，可以看出人心。做生意，最讲究的是个诚心与诚信。
可人心都是难测量的。
掌柜的见她们姐妹这模样确实也不象是做过生意的人，而且这两人穿着也很差，一眼就看得出家里日子过得苦。于是他眼睛一转说：“这样吧，看在你们也很实诚的份上，老叔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你们桶里的田螺我以两文一斤买了。你这菜方子如果愿意相让，小老儿就出五两银子如何？”
掌柜这即当了婊/子又要立牌坊的说法，差点让顾明兰破口了：两道菜方子五两银子？你以为这是你家门口的****啊？老家伙你去抢好了！
顾明兰差点把口水喷到了老家伙的面上去了，刚才他与刘师傅的眼神她不是没看见，当时她并没有完全明白是什么意思，也许人心不是她想的那样个个都不好。可这一下她可就全明白了，这掌柜的比那知味斋的掌柜更可恶！
作为一个做吃食的人，顾明兰可不会拿着菜方当杂草卖了。
虽然她现在急需银子，可是她也是一个脾气的人，不会为了那点银子就把人的尊严都给卖了，于是忍住内心的鄙视强生挤出了个笑容：“掌柜的说笑了，小妇人姐妹也是千年难得有一回的奇遇才学到这两个菜的做法，如果为了一点小钱，两个方子让我们五两银子就卖了，那路过的贵人也得骂我们就是个穷酸命呢！对不起了，方子我不卖了，这田螺如果掌柜的愿意收了，就按你的价过称吧！”
其实，田螺她本不想卖给他们的。只是两桶田螺提来已经很累了，加上两人又在这镇上转了小半天，再要让她们提回去，顾明兰实在是没了休力。而且，反正这东西田里有，她不卖也保不证这掌柜的让人去田里捞。无本的东西，家里也吃不完，换几个银子给孩子们买肉吃算了。
“小娘子，你可是嫌老夫我出钱太少了？五两银子你可知道要多少斤田螺才能卖得满？你也知道这东西这么贱，会不会受客人喜欢还两说。老夫这小店本就本钱小，所以五两银子是老头子的极限了。
如果你不满意，那老头子我也没办法了。但做人还得讲信用，说好了这田螺帮你收下，那就帮你收下好了。根生，带小娘子们去过称吧！”见顾明兰竟然不会五两银子所动，掌柜的装出了一脸可惜又一脸无奈的表情。
还真是会演戏呢！什么叫奸商？这就叫奸商，这掌柜的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奸商例子。
都说无商不奸，这名言至理还真的没错。
前世的自己不奸，这才落得个没好死的下场。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炉香，你以为我穷，我就能把看家手艺当杂草卖了？这个掌柜的打的什么主意，她哪有不知道？于是顾明兰故意沉思一会才遗憾的说：“那就谢谢掌柜的了，这田螺就按掌柜的价格给你，只是这方子我真不能这么贱卖了，对不起啊。”
不卖？掌柜的眼光更亮了。
☆、95。第95章 人穷志不穷
“没事没事，这稀奇的东西么，也怪不得你们不舍得贱卖了。只是小店本就小本经营，一年下来也赚不了几两银子，实在没办法啊。”听到顾明兰拒绝把菜方子卖给他，掌柜的小眼睛亮得像月初的星星。
顾明兰看着这奸诈的掌柜连话也不想接了，拉着顾明华直接去后院称桶里的田螺。
说不卖就不卖，人穷志不穷，连这点傲气都没有，那就不是她顾明兰了。
看着姐妹俩结了帐出了门，掌柜转动着精明的双眼立即唤过刘师傅：“大刘，你可刚才看明白了她是怎么做这两道菜的？”
刘师傅赶紧点头：“掌柜的只管放心，我偷偷的看了好一会。基本上把她做的过程都掌握了，只要我练上一次，包准能做出来。只是刚才为何掌柜要连连夸讲这螺丝做得好吃，还准备花五两银子跟她们买菜方子？要是你说这味道很一般，她不是更不好意思了么？”
听到刘师傅的疑问，掌柜的自作聪明得意大笑：“我怎么能说这田螺不好吃呢？要是不好吃我又怎么能收下她那两桶田螺？我出五两银子故意贱买她的方子，就是怕她起疑！明知我出五两她是不会卖的，所以我才出这样的价，这可不能怪我不诚信！”
果然掌柜的就是厉害，刘师傅赶紧竖起大姆指：“高！掌柜的实在太聪明了！”
掌柜的拍拍刘师傅的肩膀得意的大笑：“那当然，这就是我为什么能当老板，而你只能当个大厨的原因。”
刘师傅一脸狗腿：“对，东家你说得对，你真的太厉害了！多了这两道新鲜菜，我们悦味居要成为名符其实的悦味居了！”
“哈哈哈…一年后，我要把悦味居做成五姓镇第一楼！”想着那么低贱便宜的东西，三文钱就能烧一碗，他只要卖上三十文一碗，一天不要多，百拾碗一卖，这银子还不滚滚来？
掌柜的眯眯顿时没了缝，大手一挥：“大刘，今天晚上就加上这两道新菜，免费送给大家品尝，并告诉来的客人，只要他们以后带上五个人来店里吃一碗螺丝，就给他免费送一碗！”
不说这东家与雇工一个在得意一个在拍马屁，单说走在路上的两姐妹。看着手上八十几个大钱顾明兰苦涩的笑了笑：“大姐，看来我们都不是做生意的料啊！”
自己做了十年的生意，第一次出手就失利，这让顾明兰很泄气。看来，古代与现代做生意的人，那胸怀差别不是一点点。如果在现代，哪家有秘方，哪家不发大财？现代老百姓吃饭的普通餐馆里，有几家没有这道特色菜？为何它会受欢迎？因为价廉味美。
顾明华没有接妹妹的问话，而是不解的问：“兰子，刚才掌柜的出五两银子买你的菜方子，你为何不卖？五两银子可真的不少了！”
她家中种了十亩地，一年辛苦下来，除去口粮，余下的最多也就七八两银子。可妹妹就一个做菜的方子，掌柜的出了五两银子她都不卖。这对于顾明华这农村妇女来说，觉得真是可惜。
这个姐姐看来真的是个实诚人，连人都不会看。顾明兰笑笑：“大姐，你以为掌柜的是成心买我们的菜方子啊？”
老实的顾明华与原主顾明兰有得一拼，都是老实得不能再老实的女人。顾明兰话一出口，她一愣：“怎么不是成心？掌柜的都出了价了啊。”
“嘿嘿，大姐，这掌柜的是个老奸巨滑之辈，你没看到他一直让那刘师傅跟着我们么？虽然我让刘师傅出去了几次，可没一会刘师傅又借这个进来，借那个进来，你道他为什么这么勤快？他是捧掌柜的命来偷学艺的！”
果真这老实人仿佛看到天上下红雨一样稀奇。
“啊？还有这种事？怪不得那刘师傅眼睛总往灶上瞅呢，我道以为他被香味吸引住了，原来他打的是这种主意！兰子，那怎么办？你的手艺是不是被他偷学走了？这人怎么这样坏？竟然用这样的手段来偷学你的菜方子？真是不要脸！这个掌柜明面上和和气气的，其实比前面那家酒楼的掌柜还要坏！”顾明华一脸的气愤。
农村人讲究的是直接利索，在顾明华的心中，做卖买应该诚实。愿意买就是买，不愿意买就应该跟前面那掌柜的一样，直接说不稀罕。于是这个掌柜的为人，在顾明华的眼中成了十足的坏蛋。
“嘿嘿嘿，大姐，这厨艺要是这么容易偷学，那这世上也没有大厨这一说法了。刘师傅自以为学到了田螺的做法，可那是那么好学的？各种料要什么候放？又要放上哪此？螺丝要炒到几分熟？这可是极有讲究的！我可是花了两年的时间才掌握到火候与技艺呢，不信你晚上回去烧一回就知道了。”
顾明华听她说花了两年时候才学会这炒田螺，自然就脑补成了妹妹在婆家学来的手艺：“原来有这么难学会啊？那五两银子卖了可不成！还好还好，这手艺难学，否则可便宜了那坏东西！”
炒田螺没有谁不会，火一烧油一下锅盐一加，总是能弄熟。可这炒田螺要做到好吃的地步，却真的不是那么容易掌握的。别说这各式调料的配放及火候，就那田螺的清洗，那也是一大难关。
田螺也好、螺丝也罢，它们生活的环境都不太好，如果不洗清干净，再加上没炒熟就吃了，那就不是美味而是泄药了。
爱占便宜的人，总会有报应的。
顾明兰有力的点点头：“对，这掌柜确实不是好人，他以为这样就偷学到了我的手艺，他这是异想天开。总有一天，我要让他后悔到天边！”
既然生意没做成，两人干脆买了一斤肉才回家，余下的大钱顾明兰全塞给了姐姐。回到家时天已经麻麻黑了，春来春至见她们回来了飞快的跑了过来，小春至邀功似的直嚷着：“娘，大姨，我与哥哥把煮好粥了。”
☆、96。第96章 初见张三狗
顾明兰虽然与这两个外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