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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目光短浅的小人。
他哼了一声,没有回答,转身就走,胡三石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笑着说道:“我在荣宝斋看上一幅画,听说是前朝蒋大家的真迹,你也知道我不懂这个,可我姐夫的生辰要到了,他可是最欣赏蒋大家的,你帮我去看看吧。如果是真迹,我也好买下来。”
蒋大家的真迹?虽然他喜欢的是唐大家,对于蒋大家的作品谈不上喜欢。但是,他记得芳姨娘也喜欢蒋大家,还曾经说过,如果有朝一日能临摩一幅蒋大家的画,她一定绣下来。
这两个月花钱如流水,原本手中的再加上借的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拢共加起来也不过二千五两银子,他是买不起蒋大家的画的,且,这还是胡三石要送给李家二老爷那位宠妾的弟弟的。
他想了想。对胡三石道:“也好,不过我有个条件。”
胡三石大喜,现在他认识的那个有能力鉴赏的圈子里没有几个人搭理他,好在有高人指点,他这才找到孟宜瑞,没想到孟宜瑞真的答应了。
“好啊,你只管说,只要你能帮我去看看那画的真假,我请你到含春楼好好玩玩,那里的姑娘是燕阳城里最漂亮的。”
孟宜瑞不屑地一笑,对胡三石道:“含春楼就算了,我对那种地方没有兴趣。只要这幅画是真迹,你在送给李二老爷之前,让我临摩几日,我保证原物奉还。”
真是书呆子,临摩一幅古画有什么意思,又不能换成银子,哪如去含春楼痛快?
胡三石觉得沾了便宜,满口答应下来。
孟宜瑞一直专攻金石书画,在这上面的造诣也是极高的,到了荣宝斋,看到那幅蒋大家的腊梅图,他的眼睛便被吸引住了。
芳姨娘肯定喜欢这幅画,而且也适合做成绣品。
他仔细检查了这幅画的印章,再三鉴定后,确定这的确是蒋大家的真迹。
胡三石欣喜若狂,当即便花了五千两银子,把这幅画买了下来。
五千两银子啊,孟宜瑞暗中咂舌。
如果他还在孟家,随意从前院账房里支出五千两银子买一幅画,那也是简简单单的事情。五千两银子,对于孟家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但是现在,他捉襟见肘,也只能看着这幅画被胡三石这种下三滥的纨绔子弟买走。
胡三石虽然狗屁不通,但却有几分市井中人的豪气。他当即把装画的匣子塞到孟宜瑞的怀里,道:“你不是要临摩吗?只管拿去,三日后还给我就行了,再过五日就是我姐夫的寿辰,你千万别误了我的正事。”
孟宜瑞大喜过望,连去找银子的事情都忘记了,揣了这幅画回到梳子胡同后面的那条宝华胡同里。
在梳子胡同转到宝华胡同的时候,迎面走过来一个人,衣着打扮皆是不俗,在宝华胡同这样偏僻而又简陋的地方,出现这样的一个人,着实吸引住了不少的目光。
孟宜瑞仔细辨认了几眼。发现是吴家的六老爷,想起吴家六老爷的光辉事迹,他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是遇到这些下三滥的纨绔子弟。
芳姨娘听说他竟然借到蒋大家的真迹,感激地不知说什么才好,眼泪再也忍不住,像断线的珍珠一般落了下来。
“二爷,你对我真好。”
只要芳姨娘开心就好,能博得美人儿一笑,无论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孟宜瑞心中这般想着。
清晨,阳光明媚,孟宜瑞看着屋外瓦蓝的天空,心情愉悦。
这几日,他和芳姨娘每天都在一起,他在书案前临摩画作,她为他红袖添香;她照着古画描绣花样子,他为她研墨舔笔。
一炉清香、一壶香茗,耳边是她的莺声燕语,鼻端馨香阵阵。芳姨娘坚持要小日子过了以后才能和他亲昵,但是胭脂在侧,他依然心辕意满,明明两天便能临摩完的腊梅图,直到昨天晚上才完工。
次日,凤祥楼送来一套金镶玉的头面,这是前几天他陪着芳姨娘去打的,订金二百两是早就给过的,凤祥楼来交货的同时,也要收回尾数。
尾数是六百两。
孟宜瑞深吸一口气,他只有八百两了,付了凤祥楼的尾数,就只余下二百两。
他有些迟疑,耳边响起芳姨娘难掩惊喜的声音:“二爷,这些真的都是给我的吗?你对我真好。”
他的唇边荡起笑意,道:“你喜欢就好。”
说着,他拿起一枝金镶玉的杏花簪子,给芳姨娘插在发髻间,芳姨娘红了脸颊,娇羞得如同微雨中含娇的睡莲。
凤祥楼来送货的见惯场面,满脸堆笑地道:“老爷和太太真是天生的一对,这套头面没人比太太戴着更好看的了。”
孟宜瑞听了哈哈大笑,现在芳姨娘越来越有当家主母的样子了,连一个送货的都看的出来。
芳姨娘更加娇羞,孟宜瑞心情更好,大方地把六百两银子付给了凤祥楼。
到了下午,管事婆子过来,说是杂货铺和药材铺子的人来结帐了。
他们这样的人家。自是不必拿着银子去买东西,月中和月底时,这些铺子便会上门结帐。
宝华胡同的下人最近又新买了几个,好在有一俩个是在大户人家做过事的,也懂些规矩,交到孟宜瑞面前的,都是和铺子里核对完的帐目。
杂货铺子的钱倒是不多,只有二十两。
但是药材铺子却是一百六十两。
孟宜瑞皱起眉头,仔细看了看帐单,都是些燕窝雪蛤珍珠粉之类的,还有人参、鹿茸、当归。
芳姨娘刚来到宝华胡同的时候,受了很多苦楚,身体娇弱连脸色都便了模样,这些药材都是给她买来滋补身子的。
孟宜瑞松了口气,好在药材铺子还算懂规矩,没有乱记一通。
他立刻让婆子去结帐。
可当银子拿出来时,他心里一顿,把这一百八十两付出去,他就只有二十两银子了。
他问那婆子:“还有什么地方要结帐的吗?”
婆子想了想,道:“扬州小厨那边可能也该结帐了。”
燕阳城里一时寻不到会做扬州菜的厨娘,芳姨娘吃不惯燕北的菜式,在孟家的时候一直吃的都是江南的菜式。
宝华胡同早年就是南方人居住的地方,虽然如今这一带早就搬进了很多新的人家,有南方人。也有北方人,但是依然是以南方人居多。
扬州小厨就在街口,门面不大,但做的一手地道的扬州菜肴。
孟宜瑞对吃原本也很精细和讲究,可是自打他们从孟家搬出来之后,就再也没有讲究过了,芳姨娘渐渐好起来以后,他舍不得让芳姨娘吃不好,便让扬州小厨包了他们的一日三餐,家里的厨娘只负责给下人们做饭和给芳姨娘炖补品。
听说扬州小厨的帐还没有结清,孟宜瑞大怒,对那管事婆子道:“养你们是吃闲饭的,那边的帐怎么还没有结?”
☆、第一百五十二章 加更么么哒~~~
那婆子被骂得很是委屈,想要结帐还不容易,你只要掏银子,还愁人家不来找你收钱吗?
不到半个时辰,婆子就把扬州小厨的人叫来了,半个月的饭食,倒是也没吃多少,只有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还不够孟宜瑞买支湖笔的,可是今天,他有点傻了。
把这十两银子掏出去,他身上只有十两了。
十两银子!
十岁以后孟宜瑞就没有这么穷过。
十两银子还怎么生活?
不过好像也没关系,既然给这些铺子把帐目都给结清了,也就意味着可以继续赊帐了,等到他们下个月再来结帐时,他或许已经回到孟家了。
孟宜瑞大方地把扬州小厨的帐目都给结了,转过身去,看到芳姨娘赞赏崇拜地看着他:“二爷,你做得对,就是应该早早地把帐目结了,免得让这些贩夫走卒排着队登门结帐,让人看到有损斯文。”
孟宜瑞的背脊挺了起来,他就知道,只有芳姨娘最懂他。
可是只有十两银子也太寒酸了,要到哪里弄点银子呢,他是孟家二老爷,身上只有十两银子,说出去都丢人。
可是他现在要到哪里去弄些银子呢?
难不成要回孟家吗?孟宜瑞皱了皱眉,他是不想回孟家的。当初出来的时候,他就放出话来,除非是孟家老太太和孟家老太爷亲自派人来请他和芳姨娘,否则他们是不会回去的。
不过他和方姨娘已经在外头三个多月了,怎么孟家还没有人过来请他们回去呢。
孟雪染正在屋子里闲得发慌。好在云修泽又将他的那两只养的半死不活的小兔子送了过来。
一见到那两只蔫了吧唧的小兔子,孟雪染诧异的直皱眉:“五弟,你是怎么养它们的?竟然变成了这样。”ㄥ
云修泽到底还小,见孟雪染这样一问就忍不住红了脸,道:“当然是我吃什么,它们就吃什么了!”
孟雪染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云修泽年纪尚小,又是在长身体的时候,吃的东西自然是大鱼大肉之类的东西,他又喜食甜食,不喜吃素菜……
想到这里,孟雪染深感同情的看了那两只毛色都干枯的秃子一眼。
她耐心的跟云修泽指导了几句道:“小兔子喜欢食素,胡萝卜啊,青菜叶啊之类的东西,它们最喜欢吃。而你吃的那些,它们都吃不得,否则轻易会生病的。”
云修泽闻言张大了嘴巴看了看孟雪染,又看了看那两只小兔子,心疼的说道:“小兔子太可怜了,素菜有什么好吃的,竟然不喜欢吃肉。”
孟雪染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她抬眼看了看云修泽身边的小厮,那小厮也是个机敏的。见状连忙道:“二少奶奶,五少爷凡事喜欢亲历亲为,就是养兔子也不例外。奴才们根本差不上手的。”
孟雪染叹息了一声,下定决心要把这两只兔子带在身边养上一段日子,若是再在云修泽手中,只怕用不了几天就会被养死了。
云修泽身边还养着好几只细犬,所以不过是两只兔子罢了,又是孟雪染想要留下的,云修泽想都没有想便点头同意了。
云修尘回来知道这件事之后,第二日就寻了一只浑身雪白的小奶狗给孟雪染送了过来。
长成抱着那只狗过来的时候,孟雪染正在跟阿宝一起看兔子呢。
见到那只雪白的小奶狗之后,阿宝瞬间就把那两只兔子给放弃了,挣扎的想要去抱长成手中的那只小奶狗。
阿宝还不到一岁,自己走路都不会呢,别说抱着东西了。
更何况那只小奶狗也是一条生命,孟雪染有些担心,便在炕上铺上一层毯子,将那只小奶狗放在了毯子上,让阿宝坐在旁边跟那只小奶狗玩一阵子。
阿宝开心的直拍手。
“这狗多大了?可有名字?”孟雪染看了长成一眼,笑着问道。
“二少奶奶,这只小狗有两个月了,还没有名字,二少爷说了让您给它起个名字。”
孟雪染闻言皱了皱眉,起名字啊。起名字什么的实在是太麻烦了。
倒是阿宝也不知道听没有听懂孟雪染和长安的对话,他伸出手抓了抓孟雪染的衣角,指着那只小奶狗道:“噗噗!噗噗!噗噗!”
孟雪染:“……”
这傻儿子,在说什么呢。
还是一旁的彩月机灵,连忙开口道:“小少爷该不会是在给小狗狗起名字吧。”
孟雪染看了她一眼,道:“那你倒是说说,阿宝刚才给小狗狗起的什么名字。”
彩月闻言顿了顿,想了想连忙道:“是噗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