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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她从罗汉榻上起来,打算回屋,穆溪白猛一伸手,将人拉住,只问她:“我问你,你从哪里听的这些?别告诉我又是神佛点拨。”
一个普通的山野丫头,从小便在佟水的小山村长大,上哪儿了解的这些?
“我告诉你,我不止知道谢家,我还知道秦家,秦舒的底细。她出身兆京秦家,大房嫡女,祖父原是正二品的御史,其父浙江巡抚,本是高门贵女,不想因她父亲事涉江南王谋反而受牵连,最后只能予人作妾。哦对……秦家,就是你曾经定亲的那个秦家!”陶善行甩开他的手,扬眉挑衅,“我就是知道,怎样?我不问你你外头的事,你也别来问我我的事呀。”
她记仇的,白天他说的话,她可记得清清楚楚。
他偶尔失言,她本也不会这样放在心上,但可惜,他维护的人是秦舒,她膈应。
穆溪白眉头越蹙越紧,脸色越发不好。这样的陶善行,他也第一次见到,像只遇敌的刺猬,竖起全身尖刺,不容人靠近,也不容人伤害。
她的反应和言语内容都大出他的意料,再看她之前种种作派,都让他觉得,她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山野丫头。
那边陶善行想起白天的事,已一发不可收拾,越想越远。平时也没见穆溪白对哪个女人另眼相看,连对跟他最久的岳湘都不假辞色,更遑论会为别的女人说话,今天他维护秦舒的话,言犹在耳,那个眼神,那个语气,那袒护的姿态,想想她就来气。
再加上,外头都传他爱慕京城某位高门贵女,为她不惜数年未娶,陶善行又想秦舒为人,是个惯会揣摩男人心思的,既能将沈浩初诓骗了数年,保不准这穆溪白什么时候见过秦舒,也眼瞎喜欢上她,毕竟他当年对未来媳妇的要求,每一条秦舒也都对得上。
这么一想,她秦雅不止是替身,还是秦舒的替身?
士可杀,不可辱!
“一提秦家,你反应就这么大,莫非你那画中女子,就是秦家人?”胡乱猜忖半天,陶善行怒火大炽。
穆溪白被她说得一愕,有种叫人窥破心思的心虚,叫陶善行瞧了出来,她便又道:“别叫我猜中,你思慕的是秦舒?”
穆溪白莫名其妙,也不知她怎就把两个人给关联起来,但因提及思慕之人,他也动了肝火:“你胡说八道什么,简直不可理喻!不管我画的是谁,都和你们没有关系!陶善行,你管得太宽了!”
“我才不管你画的是谁,但要是秦舒就不行!”陶善行微仰头,双颊气到通红,她说了半天犹不解气,两步走到他胸前,扯着他的衣襟让他低下了头,她又附耳一语,“穆溪白,你喜欢的人要是秦舒,我就……”
声音擦过穆溪白的耳廓,撩起一片疙瘩。
她原想说和离,也不知怎的,想着眼前的人是穆溪白,出口的话却改作:“杀了你。”
穆溪白被她说得失神。没有哪个人能像她这样,把要命的威胁说得这么,愤恨恼怒却又饱含无奈委屈的,叫人心头又软又疼,什么都给忘了。
他否认的话刚要说,陶善行已经撒手往内室冲进去,他便只能追上,刚跟进内室,迎面一个枕头砸来,他才抄手接下,那厢又扔过来一床薄被。
“穆溪白,我是乡野村女,不配与你同床,你外头找你的高门贵女去!走走走!快点走!别在我面前碍眼。”
穆溪白抱着枕被被赶出寝间,头一回领教到,什么叫有理说不清。
夫妻二人同眠了一个多月,穆溪白被赶出房间。
嗯,女人的脑补能力,一级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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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爬床
百态茶馆渐渐走上正轨,有红帮兄弟和万通堂关照着,名声很快打出去,生意倒也颇红火,每天事情繁多,再加上茶馆虽成,但书局还在筹备,陶善行虽然坐镇后方,万事不必她出头,但很多事却需她定夺,是以她无暇顾及旁务,一门心思扑在生意上头,暂时淡了对秦舒和谢皎的疑思。
这日出门,她没呆在百态茶馆,而是打听了韩敬下落后,跑去万通堂的分堂找韩敬。到分堂堂口时,恰逢韩敬带着一帮兄弟气势汹汹地出来,两厢碰上,韩敬也不停下,只道歉说今日有急事。陶善行私寻他一趟不容易,便跟在他身边,与他边走边说。
“什么?”听完陶善行请自己帮忙的事,韩敬急煞步伐,“带你去找宋芸芸?”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再次确认后方如拨浪鼓般摇头,“不成不成,要是让二哥知道我带你去那种地方,他非杀了我。嫂子,你别为难我了,这事我办不了。二哥和宋芸芸熟,你直接找他不就结了。”
陶善行要是能找穆溪白早就找了,这不是正和他冷战着。
上回吵过一架后,他二人已经数日不曾说过话,穆溪白被她赶出屋,拖了张贵妃榻到厅中,现在天天窝在小小的贵妃榻上睡觉,两人见面就横眉怒目的,要她低头去求他,不干。
反正现在他的兄弟,她也认识了,自己找门路总可以吧。
“我不要你带我去,只要你帮我引荐。”陶善行道。宋芸芸呆的清吟小班只接待达官贵人、乡绅豪贾亦或文人雅士,宋芸芸又是花魁,没人引荐她的帖子递都递不到宋芸芸手中。
“那更不成了。我给你引荐,你自己去,万一出事,我皮都得给二哥剥了。”韩敬干脆利落拒绝,又快步朝前走去,“你找她有什么事?要不交代小弟我?我替你说去。”
“不成,这事需要我亲自与芸芸姑娘商谈。”陶善行摇头。
她要找宋芸芸谈的是书局的事。书局筹备得差不多,转眼就能开印第一批书,然而书局毕竟不是茶馆,不能靠穆溪白那些道上兄弟,她得另想办法宣传。
她与陶善文并岳湘几人从前段时间收的书稿中精挑了三本出来,这三本都是话本,且都是第一卷,也无名气,她打算在书局开张前就开始宣传。先想个法子让书名传出去,书有了名气,自然吸引人来书局,如此书局名声才能跟着起来。
琢磨了半天,她才琢磨出一个主意来,把主意打到宋芸芸身上。
那三本话本她通通读过,都是时下盛行的故事,词藻优美,不乏打动人心的诗词,若能请名师谱曲奏出,再经合适途径传扬出去,自会大大增加话本本身的吸引力,到时她再找几位说书先生、唱曲姑娘,挑最撩人的情节编成段子,在城中表演,先勾人心弦,引人探究之欲,到时书局再一卷一卷推出,想看下文的人还不得蜂拥而至?
宋芸芸那里往来的不乏名人雅客,多是风雅之辈,亦有琴师舞伶,再加上她又是五旗门行首,整个佟水但凡在五旗门记名的风尘女子都在其下,自有一呼百应的能耐,若能得她相助,到时便可将曲书推至各处。
烟花之地虽多浪荡混账,却也不乏风流才子,一旦成风,她的书,不愁销量。
所以她想请宋芸芸帮忙,当然,也不白帮,她要谈的是合作,可以分利给宋芸芸。因要商谈的东西涉及到地方太多,不比上回只是请她跳支舞,她当然不能让韩敬代劳,需得亲自求见。
“嫂子,不是小弟不肯帮你,二哥那脾气你不是不懂……”韩敬也无奈,“我说你们夫妻到底怎么了?你不肯找他,他最近那火气也旺得很,动不动就骂人,看谁都不顺眼。”
有句话他都不敢问——该不会是夫妻房事不调,把穆溪白给闹得一脸郁卒。
陶善行正要回答,身后有人指着街边一间铺面道:“韩爷,林记香料铺到了。”
“嫂子,此事容后再议,小弟眼下有桩要紧事,还请你站远些,莫被吓着。”韩敬向陶善行道,又指了个跟班守着陶善行,这才挥手大喝,“兄弟们,给爷砸!”
陶善行被推到街旁,闻言吓了一跳,忙展眼望去,只见韩敬手下的人已一窝蜂似的冲进前头一间铺子里,四周街人纷纷退让。铺子里站着个姑娘,原正在柜台上秤冰片,被冲进来的人给一掌扫到地上。
林记香铺?那不就是她叔叔入赘的人家名下产业?虽说林家产业大部分被陶学义转走,但还留着间生意平平的铺面给林家兄妹,也算是最后一块遮羞布。如此一想,陶善行定眼再看,店里那姑娘,果然是自己堂姐林莹。
林莹先被韩敬带的人吓坏,站在柜台后眼睁睁看着店里东西被砸个稀烂,眼泪夺眶而出,再顾不上害怕,冲出柜台拦人。这铺子原是她哥哥在打理,因为前她哥哥被父亲打伤,又被关了禁闭,所以暂时由她看顾着。铺子是林家最后一点产业,也是兄妹二人对母亲最后一点念想,若是毁了……林莹万不敢想,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竟拼着股同归于尽的心,一头朝韩敬撞过去。
韩敬正在叫嚣:“砸,给我砸!看看谁还敢嫁给我爹!想当我韩敬的后娘,门儿都没有!”忽然间那娇娇弱弱的姑娘像头小老虎般冲过来,他意外之余竟被撞个正着。
林莹的头直接撞进他胸口,这一撞她使了吃奶的劲,竟将韩敬撞摔,两人齐齐摔在地上。
“住手!”陶善行见状不妙,冲入店内,“快给我住手!”
韩敬的手上见是陶善行出面,不敢再砸,便纷纷住手。那边韩敬揉着胸唉哟两声,先低头看去,林莹摔在他胸口上,正抽泣着抬头,一双眼红得像兔子,却又带着要拼命的凶悍,不由叫他想起句老话来。
兔子急了也咬人。
他神思正漫天乱游,陶善行已将林莹扶起,气得骂他:“韩敬,你发的什么疯?这么欺负一个女孩子,是不是男人?”
韩敬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被陶善行护在身后的林莹,道:“嫂子,这事你别插手,就她,她要嫁我爹那糟老头子做继室,妈的,家里一堆姨娘就够老子烦了,这再来个后娘……”
“我还就得插手,她是我堂姐!”陶善行喝了声,回头轻抚林莹的背,低声安慰她,“没事,有我在,他不敢拿你怎样。”
韩敬一听可不得了:“你堂姐?她姓林的。”那岂非以后他还得管这嫂子叫姨?二哥变姨丈?
“对啊,我叔叔当初入赘林家,生的儿女姓林有什么奇怪?”陶善行白了他一眼。
韩敬不肯罢休,狠道:“那你让她别嫁我爹。”
“你以为她想嫁?”陶善行气道,转头问林莹,“可是你爹又拿你哥哥逼你了?”
林莹揉揉眼点头:“我爹说,我若不嫁,他便……关我哥一辈子,还有这间铺子,也保不住,这可是林家最后一点产业,我……我不能眼睁睁……”说着,豆大的泪珠滚落脸颊。
韩敬看得一阵心虚:“姨娘不是这么说的……”
“那你现在听到了!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找的人是她爹!平白无故欺负一个小姑娘,你也干得出来!”陶善行道。
“走走走,都走!”韩敬挥挥手,让自己的人从店里退出去,看看满地狼藉,道,“行了,这里的损失我赔,你让她报个价。”
“报价?怎么报价?砸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