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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莱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往下说:“那又有何不可呢!”
“的确无不可。”易择年竟没有再犀利的指出这话中的漏洞或者其他,而是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青年似笑非笑,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的小实验品的灵魂是不是更值得去探索研究?”
眼见话题又引到了他的身上,明莱方的一比却佯做淡定,痛心疾首道:“比起将我解剖,当然是留着我供你去探索去研究更具有价值!三哥你要学会算账啊!”
明莱深吸一口气,心道尽人事听天命吧,谁能想到储备粮一个比一个变态呢,要真的被这储备粮给反噬了,他也能提前做准备,到时候就算鱼死网破也不做砧板鱼肉!
岂料……
男人“呵”了一声,亲昵的抚摸着少年的脸颊,拿起纸巾温柔的擦掉上面的血迹,像是在对待珍贵的艺术品一般,那双幽深的瞳孔搅动着令人不敢直视的旋涡,唇角的笑意却在慢慢的加深,他的声音一向是低而冷的清淡,但是此时却带着一股极致的疯狂气息,说:“放心,你可是我最看好的实验品,在没有将你的灵魂研究透彻之前,我又怎么舍得让你冰冷的闭上眼睛呢?”
“一想到我的小实验品的灵魂飘在半空中,怯生生的和我抱怨,福尔马林里面好冷啊,”他低低一笑,笑的人寒毛直竖,却说:“我就真的舍不得你。”
去你的舍不得!
他多么想从衣服里掏出一瓶药给这货灌进去,然后面无表情的宣布:从现在起你将长眠。
可惜他没有某游戏里的女巫战斗力那么NB,而且药剂也毒不死这么一位大佬,这也就只能是想想而已
少年抖了抖耳朵,脑袋埋在男人的怀里不肯出来,想到这里却又悄悄地用余光去打量他此时的神情,那张和哥哥一模一样的面孔,却有着截然相反的性格。
易择年冷酷偏执疯狂,用地球流行的话来说就是病娇,上一秒举起刀对准你的心口说着喜欢你喜欢的让你死掉,下一秒就可以放下屠刀告诉你他心疼舍不得,前面是真心的,后面也是实意,完全都是发自内心的想法,却也真实的令人恐惧。
……
常情守在门口像个没头苍蝇似的来回打转,时不时趴在门上侧着耳朵听听里面的动静,可惜这门隔音效果太好每次听完他都是一顿长吁短叹,一副愁眉苦脸大祸临头的样子。
不是他的祸,他是担心大师有事。
这一路上风平浪静,他本来以为没事了,万万没想到年工会把人留在实验室里当副手,当时常情的心就凉了,大师这怕是大祸来临。
毕竟,说句不好听的大师一个药剂师,怕是连手术刀都分不清种类,他能当什么副手,多明显啊就是年工另有目的!
想到这里,他长长的叹了口气,大师您保重吧。
悬浮门悄无声息的上升,少年从里面走出来,便见常情背着手又是摇头又是叹息的,他缓缓吐了口气,幽幽的问:“你受什么刺激了?”
常情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对着他绕了足足三圈,见他毫发无伤简直震惊:“大师你没事?”
“我能有什么事。”明莱死鱼眼看他,心道真是差点有事,但他是谁,他可是威风凛凛明大妖,能在这里翻车吗?
不能!
搞定一个易择年而已,这不是就成功了吗!
常情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那是我想多了。”
明莱镇静的嗯了一声,向前走了两步,突然一个腿软,幸亏常情扶得住才避免了摔倒在地的丢人场面,他缓缓地站直,抹了把脸,终于还是忍不住的问常情:“你们年工现在目前到底有多少实验品?活的!”
“额……”常情迟疑的看着他,反问:“里面那个,还活着吗?”
“没死吧,一会就不知道了。”明莱干巴巴的说,同时不由得怀疑易择年在这里做实验,是不是就准备速战速决,这实验品直接切割完毕就不带回去了……
常情挠头:“算是里面目前活着的那个,就两个实验品吧,嗯另一个是谁您也知道。”
是我。
明莱面无表情的想着,他还活着真是幸运。
常情也是这么想的,还言辞凿凿的告诉他:“年工以前的实验品,要么当场就拆分测验,拿着报告走人,要么带回去当然进行研究,基本上也没有活到第二天的,您能活到现在还在研究所一直作威作福,简直就是整个漫渭河的奇迹啊!”
“……走吧。”明莱的肩膀垮了下来,声音有气无力:“他说让咱们先回漫渭河,不用等他了。”
诶?
常情下意识的觉得哪里不对,就在这时他的光脑上多了一份消息,低头看了一眼竟是年工的吩咐,与明莱所言相差无几,只是他呆愣的神情在看到这句话时却微妙的变得很古怪,但最终还是遵从老大的指令去做事。
去格斯城的时候飞行器上四个人,回来的路上只剩下三个人,机长、常情和明莱,前面一个干活的,后面两个各怀心事的。
明莱躺在沙发上双眼呆滞的看着天花板,像是受到了相当严重的打击,甚至是摧毁世界观的那种,常情看在眼里很是同情,不用亲眼所见,看大师那么开朗的一个人从实验室里走出来以后的表现就知道,他在里面经历了多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虽然不是全身而退,但起码也保住一条小命不是,他们年工是真心鬼畜啊!
不过……
常情四下看了一眼,心里隐约升腾起几分忧虑,他总觉得事情没这么容易就过去,似乎还有什么转折在等着他们。
他这么想着,突然飞行器开始剧烈的晃动,整个机身开始歪七扭八的打转,而后是一阵阵警报声响起,尖锐的女声在提示:“遇敌袭遇敌袭,请乘客做好安全措施!”
在场的几个人霎时间脸色大变。
而在旁人看来受到严重打击甚至怀疑人生的明莱,放在实际上一直都在脑海中反复的思考,到底是哪里不对,易择年怎么就突然发疯了呢?
他之前一直有隐约的这个倾向,但这样明显而疯狂的态度却是第一次表现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他的目的又是为何?
明莱之前是被吓到了才没想到关键点,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迷雾重重,就在这时飞行器遭遇伏击,他抓住沙发稳住身体,看向外面时瞳孔阵阵收缩,一个阴谋论浮现在脑海中。
第70章 反转
常情的身体随着飞行器不停地摇晃; 但是饱经明莱摧残早已对震荡有了抵抗力的他迅速抓住一旁的扶手; 定下心来向外张望,透过机窗精准的定位到外面的罪魁祸首,正是一架描绘着鲸鱼图案的飞行器。
他的脸色变了变,爆出粗口:“是白鲸,艹!什么时候轮到这次杂牌军挑衅白玉兰了?”
说完之后他突然想到临走之前年工对机长的吩咐; 脸色顿时惊疑不定。
如果说年工在场,莫说是留下防御漏洞,便是整个飞行器不加防御也不会有人胆敢挑衅; 但是年工不在场,单凭他们几个弱鸡面对对面的星盗; 那边真的危在旦夕了!
年工到底意欲何为?
如果留下漏洞是为了引出白鲸; 先不说这是不是他会操心的事情; 更别提这几个小杂碎哪里配得上让他出手,如果让他动脑子去算计的……只有一个人。
常情终于将这一系列的事情串联到了一起,先是带着明莱去格斯城,登机前为飞行器留下防御漏洞,等接手了实验品后将人留下; 不用想也知道大师在里面受到了怎样非人的折磨,等他出来自然惊慌失措产生危机感。
这个时候年工留下; 他们三个人回去路途遇到敌袭; 大师在这种情况下怎么都会抓住机会去逃跑; 或是故意与他们走散; 或是发信号给帝国那边; 但唯独不会留下来。
年工是想让大师跑,却不是要放他走,而是借这个机会去完成他的实验。
想到这里,他苦笑一声,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呢,不管大师能不能想到这一点,面对这个阳谋他也一定会上钩,因为一个很明显的事实摆在眼前,不跑就是等死。
飞行器在对方不依不饶的攻击下终于坚持不住,机长死死地盯住了操控台勉强将降落,避免了机身砸下来大家粉身碎骨的悲剧出现,但是敌人却也紧随其后的追了上来停在他们的对面,一群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像是猫戏老鼠一样,不急着让他们投降,却想看看他们在绝境还要如何挣扎。
“这里应该是德群沙漠,距离漫渭河非常遥远,我已经将信号发射出去了,但是援兵能不能及时赶到还不好说。”机长走了过来,苦笑一声:“那群人看起来并不是想杀人,而是要抓住我们,这是目前而言最好的消息。”
“落在他们手上能有什么好下场。”常情脸色难看,心里已经隐隐的绝望,年工应该是不会来救他们的,他笃定大师有逃命的方法,但是只有绝境才会施展开,这个绝境自然是在他们无法逃脱,甚至他和机长都死掉以后才能出现。
年工心志坚定冷酷至极,怎么可能为了他们两个无名小卒便放弃实验呢。
对此,常情说不上怨恨还是怎样,他将易择年视为信仰去尊敬,自然了解他的脾气秉性,即便今天被丢出来当成弃子,一是他主动提出跟上来怨不得旁人,二如果能够用他的命作为垫脚石让年工踩上去成功完成理想,那真是死得其所。
只是……相比自身,他更多是同情大师居多,毕竟身为实验品的明莱是无辜的。
就在这时,对面的飞行器发出警告的声音,机长脸色大变,立刻道:“不好,他们已经在提醒我们了,再不投降就直接攻击,到时候咱们都要死在里面!”
所以,投降任人宰割保住小命,还是直接死在里面干脆,这个选择题让他百般煎熬。
明莱还坐在沙发上,他本是一直低着头不言不语,听到这话突然抬起头来,问:“为什么我们的飞行器在对手面前这么不堪一击,如果对面是杂牌军,那他们拿什么把我们逼到这一步?”
机长满头大汗苦笑不止:“我们的防御系统出现了漏洞,所以才会……诶!”
常情颓废的坐在一边,说:“大师,我知道你有保命的能力,你跑吧,我和机长今天命丧于此不会怪谁的。”
“我不想死啊!”机长哭丧着脸,突然一把抓住机舱的门,情绪激动的说:“当俘虏还有一线生机,只要能活下去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他们只会从你口中榨出所有关于白玉兰的消息,待你没有价值后便只有死路一条!”常情大喝一声。
机长同样吼出去:“即便是这样老子也不想窝窝囊囊的死在这里,只有活着一切才有可能!”
“让开。”明莱背着包站起来,一把推开情绪崩溃的两个人,打开机场顺着升降梯走了下去,在两个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下,他朝对面的白鲸招招手,示意对方看过来。
常情一脸的始料未及,不确定的问:“大师……想投降?”
机长:“只能这样啊,也只有你这种人才会想着要和白玉兰共存亡吧!”说着也走了下去。
然后……
“轰!!”
“轰隆隆——!!!!”
爆炸声响彻天地,绘着白鲸图案的飞行器被熊熊火焰所包裹着宛若一场盛大的篝火晚会,前一刻还在得意洋洋宛若猫戏老鼠的星盗们此时根本没反应过来,便被烧死在自己的战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