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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颦听后越发哭得伤心:“她就是个庶女,就是个姨娘,凭什么来我们府上,凭什么呀!”撕裂的声音叫康王妃看得心疼坏了,直咬牙切齿的望我。
“母后,姐都替她说话!母后,你们是不是不要笑颦了……”
籍郎没有搭理她的哭声,只转过身低低安慰我:“我们回家去吧。犯不着在这受气。”
我强忍着泪光一直没有掉下。与我沾亲带血的亲人,只冷冷地在一旁窃笑。不过好在,有他!
我躲进他温柔的怀抱,重重点下头:“恩。”
不管外面的世界多纷扰,只要我想要的他愿给我这一世宁静就好。
这一生,我没有罔顾,没有白来。
“笑颦,你若再叫我听见一声哭泣,从今天起就给我去香云山面壁!”
籍郎松了五指,手臂垂下。
我闻声望去,一袭琥珀色裂纹镶丝长衫赫然入眼。束发力挺简洁,眉目有皇家不可侵犯的权威,叫人不禁胆颤。
“茜娘,见过康王。”我忙松开籍郎的手,双手左上右下,交于左身前,背部尽量弯曲,左膝底过右膝规规矩矩道。
这是我来这十六年间第一见到皇家子嗣,一时的恐惧早盖过了委屈。
康王怒冲的眉目抖了一下,眯着眼,点点头:“起吧。刚刚颦儿可是打疼你了?”
我揉了揉发红的脸颊:“不过是不小心碰到的,哪里会疼。”
康王抬首,爽朗一笑:“是个蕙质兰心的女子。”
走过籍郎边上重重拍了他两下肩膀,又对地上任性发泼的笑颦道:“今日父王的脸都给你丢尽了。一会儿自己跑到前院说要嫁给别人,一会儿又跑回后院鲁莽冲撞了客人。你是三岁无知小儿,还是父王对你太过宠爱,叫你连最基本的规矩都忘了?”
笑颦把哭声卡在喉咙里,看着更是委屈。我有些于心不忍。说到底,她只是一个没长大,被父王宠坏的孩子。对着她的怒视,我淡然的一笑。
笑颦只住哭泣,对着我怒指道:“很好笑吗?”
我反倒笑得更欢,重重回:“是啊,因为我觉得县主你,太傻了。”
康王妃一步跨到我身边想训斥,水欣县主拦下,对我疑惑道:“茜娘可是有什么话想说?”
我欲上前扶起笑颦,却叫她怒视着拍开我的手,我冷声道:“谁会喜欢满身泥巴,任性野蛮的姑娘?”
终是最在乎外貌的笑颦,犹豫再三,爬起身来拍掉身上的泥巴:“我可不是因为你说这句话的缘故才起身的。”
我嗯了一声,又笑:“那县主可要知道我为什么说你傻?”
泪眼婆娑的笑颦可是单纯的狠,未曾思量立马道:“说。”
我转而对着康王,对着康王妃分别行一礼:“茜娘嫉妒。”
籍郎闻声,立马上前,站在我的身边给我鼓励。我抚摸了一下腹部,轻声笑道:“作为母亲,我有资格说,每一个孩子都是母亲的心头宝。你的哭声,喊骂何尝不是在刮母亲心尖上的肉。作为父亲,我想康王自来都会把最好的给你,生怕你受到一点点委屈。而笑颦县主你,你是在拿什么回馈他们的爱呢?是剪刀,是匕首,你丢的不是两位大人的面子,是两位大人的心。”我与籍郎对望了一眼,又道:“至于二爷。你们之间的情感,是我不可超越的。他对你,有心疼,有怜悯。之所以一直躲避你是不想伤害你,伤害你们之间美好的回忆。而你不但不珍惜,还步步紧逼自己喜欢的人做他不愿做的事,即便到最后,你用强权,任性,固执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又会怎样呢?”
“母后不在爱你,父王不再关心你。一直对你如亲妹妹般的二爷也不会再心疼你……你所剩下的就只有你自己的孤寂,老死终生。”我冷冷的生意,道出预想到的结局。
笑颦县主闻后惧怕的躲在水欣县主的怀里:“姐,我是不是做错了……”
不再如之前撒泼的哭泣,笑颦软声的低问让康王,康王妃都长长得输出一口气。
籍郎定定看了看我,转而面对水欣怀里的笑颦,怜爱的抚过她的发顶:“笑颦,你不任性,不固执的时候,比任何人都可爱。而我其实一直都很心疼你。到现在,也依旧是心疼你的。”
放声大哭的笑颦县主,拱在籍郎的怀里:“籍郎,你别生我气,别不理我好吗?”
“傻丫头,每次你叫别人给我送信,我不是都有给你回复?我最近只是真的有些忙。”籍郎一只手隔开和笑颦的距离,一只手擦着她眼角的泪水喃喃道。
“来人,带笑颦县主下去梳洗吧。”康王眼瞅自己女儿情绪平复,赶忙挥手道。抬手间又看到我泪眼婆娑,嘴角一扬,道:“茜娘,这是怎么了?”
我揉了揉眼睛,尴尬得笑笑:“有沙子进眼睛了。”
曹氏领着齐芳,这才移步到我的身边。曹氏红着脸,换上一副极关心的模样:“你身子不宜久站,快些坐下吧。”
康王抬抬手,我才顺着曹氏的搀扶坐下。
直到围着的一行人散开,我才见到康王身后的一行外男。崔玄鹤是伸着脖子一早就张望着高家姑娘了。而崔玄鹤身边一左一右的两位少年,我看着很是陌生。再后面便是狄哥和传说中的小王爷了。
“父王,既然你们都来了,不如一起相看斗茶会如何?”水欣县主送走笑颦后欢喜的挽着康王的手臂问道。
第一百八十三章 斗茶(中)
康王极其喜爱的点过水欣县主的鼻子:“笑颦要是有你一半乖巧懂事,那为父就可以颐享天年了。”
康王妃冷着脸,有点不情愿道:“欣儿不是还女扮男装混入私塾的吗?相比笑颦虽然小脾气多一点,但是从没有做过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康王绕过水欣县主怒瞪康王妃一眼:“你还说!欣儿是我准许她去求学的。笑颦刚刚那出戏还不是你惯出来的!”
碍着有宾客在场,此话也只是我这个离得最近的女子听得。
籍郎早就退到了崔玄鹤身边。
“说起来,卢家的两个孩子怎么没有来?”康王赶在康王妃又要顶嘴前转身问道身后籍郎。
“姨母带着两位兄弟回清河祭祖了。”籍郎连忙回话。
康王右手一抬,便有一波侍女抬过桌台,木凳,果盘,绕着我们先前坐得位置整齐摆放。以东面为首,向西排开,左右两排十凳一列。中间一张长八尺的摆台,不高不矮,恰恰能够坐者全面观赏。
“不知王妃可定下了什么彩头?”康王爷坐在上手的右侧,对着一旁的康王妃问道。
康王妃看过一眼水欣,深深笑道:“就以和欣儿一对的白玉百花柄梳右只如何?”
康王冷峻的面容颤抖了一下眉毛:“欣儿,你怎么看?”
水欣县主靠在康王妃的一边,似有弄弄不情愿的愁绪,但却还是颔了首,轻轻笑道:“只不过还要叫父王另给女儿添置嫁妆了。”
下首的一干众人都发出不小的噪声。曹氏最先开了口:“既然是彩头,那便是要我们都出一份的。我就随了我手上这串景福长绵六十三颗玛瑙链。”
高老夫人面色一红,看过身旁的两个女儿,拔下发间的金钗随后浅浅笑道:“那我便出这雕福寿纹百绕金丝钗。”
康王妃极是满意得拍了两下手:“两位夫人真是阔绰。”
莺娘闻声反拍拍我放在袖下的玉手:“我替你出。”
我心头一暖,眸子静沉如水,低低道:“还是我来吧。”
随即我吩咐王姨取出一早带来的折扇,面对王妃,康王一礼:“这是茜娘备下的礼物,又不知以什么场面送出妥当。既如此,也添做彩头吧。”
周围人都大奇一阵,频频猜测这细细长长的锦盒里会放置什么。
康王吩咐侍女,取过我递上的盒子,心里猫爪挠痒似得,沉默了一声,廪生问道:“打开如何?”
我愈发显得恭敬:“无妨。”
此事我没有和籍郎提过,他也是一头雾水的望我。
“不错。”两字的称赞,出乎意料的安静。
“假使一切人,具足皆得道,净慧如本空,亿劫思佛智。”康王妃喃喃念出这四句,哼哼两声问我:“没想到一个只懂勾引之术的庶女竟会有这等参悟。你可知这话到底何解?”
莺娘有些替我抱不平,冷言道:“王妃这是什么意思?”
我眼眸低垂,按下一旁的莺娘。
此番籍郎又想冒头为我抱屈,我赶在他开口之前,气定神怡道:“知道。这乃是取自无量寿经中礼供听法一章。当时阿弥陀佛对世尊讲述了极乐世界的种种奇妙美好后,世尊称赞‘弥陀佛界普庄严,他方佛土不能比’而扇面所题乃世尊对佛说的自我祈求‘听闻佛法乐奉行,才能因此至清净,成佛需向无量寿,从他受记成正觉,无量无边殊胜刹,都是其佛本愿力。菩萨闻名想往生,自己努力不退转,菩萨兴发大誓愿,愿己佛国如同彼。’”
这次轮到莺娘沉默了,瞠目着眼睛紧紧盯我:“你都知道?”
我一手伏在自己的腹部,缓缓坐下,轻声解释:“我母亲生前向佛,偶有听她念叨过。要我自己研读,我也没那个心境啊。”
四周不能相信的目光齐聚到我的脸上,我竟有些飘飘欲仙的感觉。
康王妃的声音格外尴尬:“茜娘真是满腹才学,竟把一干男儿都惊叹的说不出话了。”
康王横扫过王妃一眼,追加道:“就是我这把年纪了,也看不了那令人脑骨做涨的东西。你这孩子,年纪轻轻的,竟能有所顿悟。不如待本王收为义女可好?”
康王语不惊人死不休,我双脚发麻,立马回道:“茜娘身份低微,王爷万万不可如此。再者茜娘不过就是偶翻得几次佛经看得那么几眼。顿悟的境界还是达不到的。”
康王一副审视的目光向我射来,我惧怕的地上头,尽显胆怯。
“罢了罢了,我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句提议,看把你吓的。这份礼,我私自收下,另外我替你添一份彩头,你看可好?”康王合上锦盖,吩咐身后的侍卫好生收着。
我深知如果自己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抚了康王的好意,下场只会如地上被碾死的蚂蚁,嘴角强抿出一笑:“多是谢过康王爷了。”
莺娘紧紧搂住我的手,搓来搓去好一会儿:“真可惜,小时候就该强要了你做我妹妹的。这样我可是能赚尽风头呢。”
我这是悬着的心才放下,额间竟渗出一滴冷汗:“只怕这风光后面暗藏冷箭。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就在我两的一动一闹之间,斗茶的装备一应放全。
“不知王爷想以何做评判标准?”坐在籍郎和康王之间的青衫男子,抱着手朗声笑问。
康王点过茶盅,急需,浅浅一笑:“斗茶品、行茶令、茶百戏。”
男子思量一番随即回道:“不如就由我们四位公子做评判如何?”
我不免有些潸然,却没有多做评论。只侧身叫王姨掏出我的茶罐子。
莺娘伏在我的耳边低声说:“听说康王前阵子为此采买了个地茗莙,你就是输了也是正常。”
我微微摆摆头:“你这算是哪门子的鼓励?别忘了,你也要比的。”
莺娘望着我戏谑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