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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摆摆头:“你这算是哪门子的鼓励?别忘了,你也要比的。”
莺娘望着我戏谑的目光轻叹:“是想拿我做绿叶衬托你这朵红花吧。我偏不如你的意。”
“康王,王妃。莺娘茶艺是出了名的蹩脚,就不跟着瞎凑热闹了。倒不如,莺娘给各位献上一曲高山流水,为此情此景增添一些佳味如何?”
莺娘道完,我偷偷对她竖了一个大拇指。
这原就在康王妃的意料之中,但见我面色轻松淡然,不由得蹙起了眉,问道:“这斗茶最主要就是茶的品种,不知道茜娘戴的是出自何处?”
我暗自思忖,怕是康王妃有意想让我知难而退,可我偏要逆其行驶:“若是现在告诉了,岂不会影响评分结果。不过斗完了,大家一同报出如何?”
见着一旁还有些云里雾里的高家姐妹,水欣县主先自行走过牵起我:“若是身子不舒服就吱会一声。”
我微笑着对水欣点过头后,相问坐着的尧卿两姐妹:“是该尊称姐姐还是妹妹呢?”
高尧卿领着嫡妹柔声道:“卿娘今年刚及笄,妹妹还要晚两年。”
“我倒是难得做一次同辈里的姐姐。”我眯着眼细细打量面前秀气的姑娘。恪守陈规不错,但是清澈的眉目对我竟然有敬佩之意,我主动挽过她的手:“你这第一杯茶可能赏我?”
说此话我的时候,我特意看了她的反应。虽则面色不惊,但眼角确实有扫过康王身边的男子。
当下我心跳慢了一节拍,这角度,不是籍郎就是崔玄鹤。
高尧卿含笑望我,起身迎战:“卿娘只会一点,献丑了。”
水欣县主便道:“你若只是一点,那洛阳的姑娘可都是要一点都不会了。”转而又对我道:“这样看来,我倒是真正技艺不足献丑之人。”
我的睫毛颤了颤,抬眼娇羞:“不过是个娱乐,姐妹们倒各自自损起来。可别藏着技艺,也叫我开开眼呐。”
康王转动了一下拇指上的指板:“上香吧。”
水欣县主率先在侍女递上的瓷盆里洗了手,与我和卿娘,高家嫡女,齐芳行过一礼。
我嘴角微微上扬,扫过康王妃的不屑,曹氏的淡然,莺娘的鼓励。深吸一口气,吩咐一旁静默着的山琴过来帮忙。
从上碾茶末到热煮敞口釜,我都未曾抬眼。屏声敛气得听着一汤翻滚,迅速搅拌冲开茶膏,水纹如三月春水温和不惊。此时我已经听到了有看客惊叹,正是心意有些纷扰的时候,莺娘的清音又盖过了我的思绪,慢慢平复。二汤入注便讲究力道,活性,不过寥寥三眼的功夫,我准确无误将水点入,此时茶色渐开,明明翻滚的汤面片刻后又波澜不惊。我笑颜初露,大气呵成,直至五汤茶沫渐出,香气扑鼻,我才舒畅了气息,准备迎来最后的两汤。却在此时,山琴弄翻了我手边的茶盅,本来鸦雀无声的场面多了几分闲言碎语。
我低声告诉自己不去多关注,定定心心煮完最后一汤就好。
溢盏而起,最后一汤缓缓注入。茶面汤花却犹如沉睡一般纹丝不动,我嘴角噙笑,松懈了全身的力气。
籍郎是最先立起的,大步跨到我的身边:“累了吧。”
第一百八十四章 斗茶(下)
我轻叹一声:“还是差了一点。”
“没事,就像你说的,斗茶本来就是一个娱乐。你开心就好。”籍郎语气里还是透露出一丝可惜。
康王妃缓过神后,不可忽略的一声低笑,轻骂山琴:“你在崔老夫人身边呆了多少年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我脑袋一个片段一闪而过,俯身问身前给我拭手的王姨:“王姨你听见了吗?”
王姨做了一个禁得唇形又底下首,我暗自思忖。难道一直在我院子里的内鬼是山琴?而且,山琴背后不是崔老夫人,是康王妃!
我脸色微有些泛白,莺娘赶紧过来扶我坐下:“茶汤还没散呢,不算输。”
此时,斟茶完毕的卿娘,小步行至我身边:“刚刚无意间看到一眼。茜娘的茶艺确实是在我之上的。不过是一时分散注意,怨不得你。”
卿娘说得真切,平心而论,我若不是有武艺的底蕴,这千沉重的汤匙就真的只有天天练的姑娘会使唤的动。看过卿娘和水欣略微有些粗糙的皮面,我心底还是有一丝愧疚的。
“齐芳姑娘的茶汤最先散开了。”好似是高家嫡女喊了一声,所有人都凑上了脖子去瞧。
侍女将齐芳煮的茶分散成五杯分别送予男客面前。
曹氏面有些凄然,沉重道:“让你平日里不好好练,现在出丑了吧。”
齐芳并没有过多在意,只轻蔑的一笑:“把纤纤玉指练成跟肉肠一样粗,划算吗?”
此话说完,高家嫡女揉了揉自己发酸的指尖红了眼跑到高老夫人的怀里倾诉。
水欣县主惊讶过后有些好笑:“不是齐芳姑娘擅长什么?再比试一场如何?”
曹氏憋着气,不敢搭话。齐芳却不怕死的扬言道:“比女红!”
我本以为今日会提出比女红的人是笑颦县主,双目含笑的顶回齐芳轻蔑的目光。
水欣县主淡淡的扫了我一眼,露出了几分犹豫,康王妃却如临大戏一般重振旗鼓,满满兴趣:“好啊。这斗茶可以说陶冶情操,好不好都不作数,但是女红却是你们这些个姑娘的必修课。这次谁都不能推脱了。”
莺娘挽着我手:“茜娘,要不你说你身子不适吧。”
我无所畏惧的朝看戏人一笑,拍拍莺娘的手:“康王妃都说了,不能推脱。你放心吧。”
莺娘左思右想实在无法,才隐隐吞下一口气,愤恨道:“真是一场鸿门宴!”
我无奈地一声苦笑:“只要别太出丑就好。”
这厢我们刚说完话,那边高家嫡女,我,水欣,卿娘的茶汤依次都有了散开的痕迹。这第一项比汤花算是客观给出了答案。
侍女相继将我们四人的茶汤分斟在不同的瓷杯中。再由男客手执一枚鹅卵石,放在自己认为最好的杯前。
康王为首,细细品味卿娘的茶:“味道持久不散,甘味醇厚,但是这细小的颗粒很是烦人啊。”随即又端了水欣县主那杯:“欣儿的火候稍差,略带一些隐隐约约的苦涩。但是其茶香味一下子就盖过了其他几杯。”
康王端那杯茶时半分没犹豫,品完只道了句:“茜娘的金镶玉想必得来不易吧。恩,不错。”
此话一出,籍郎嘴角挂上一抹意味深长得微笑。
寥寥二字短评后,康王便又端起高家嫡女的茶品:“年纪尚轻,力道不足实可原谅,这只茶色与你姐姐相比相差甚远,往后一定要踏踏实实勤奋练习啊。”
四杯茶道完,其身后男子一一试过。不用说,第一个籍郎肯定是给了我的。第二个崔玄鹤无意外给了卿娘。而他身后的两位陌生男子,却在我们前三杯中来回晃荡。
过了许久,年纪稍长一些一直没说话的男子,冷声道:“崔家姨奶奶这杯好似用的并不是产自洞庭湖的君山银针吧。”
籍郎爽朗一笑:“唐兄真是细心。确实,这是茜娘最近购买的茶田所产出的新茶。”
如此说来,那男子便是年少丧妻的崔子波了?
崔子波含笑摇了摇首:“真是才子配佳人!好茶,好茶!我这一票,投给茜娘。”
不用多想另一位便是今日曹氏特意来此相看的唐秋泽,唐二少了。此人年少轻狂,抬眼间颇多不屑。但是一身青衫倒有收敛几分他的轻狂。
唐秋泽在崔子波落下石子后连忙放在水欣县主的杯前:“县主是所有人中最百态不惊。就这幅沉稳,这一票当得。”
如此,那便是我票数领先一枚,但还有最后一枚在康王的手里。
在场者齐刷刷的目光聚集在康王的身上。
我心下思忖。这一边是自己有意拉拢的朝臣之女,一边是自己的爱女,而另一边我则是他刚刚亲口错评的女子。虽然我对结果并不抱有多大的希望,但是光想想还是觉得蛮刺激的。
“这一局,卿娘茜娘平手。”康王含笑将最后一枚鹅卵石落到了卿娘的杯前。
狄哥好玩,一早看到他们大人都齐刷刷的投子,他也跑到地上拾起一颗,放在我的杯前:“好茶,好茶……”
竟立马学会了崔子波夸赞的姿态。孩童天真的笑声叫我心底那一点点落寞挥洒干净。
“加之之前的汤茶比试,当是卿娘要领先一水。”康王妃极满意的拍拍卿娘的肩膀好似再说,只要不是茜娘就行。
我对此行径无语的狠,默默为卿娘鼓掌。
此时日头依旧有点落下,康王妃迅速叫人摆出绣绷。不必斗茶,临时起意的女红可就是为了让我出丑的。
我不禁扶额,但愿自己这几日勤加苦练的能有所展示。
康王妃望过一眼牡丹,笑道:“就以春意盎然为题,绣物绣人绣景皆可。比试就以技法为首,诗意为辅。”
卿娘随后急忙道:“不如以这枚母亲的金钗作为彩头吧。”
高老夫人抬起眼来满意得一笑。
康王妃闻声看去,先是一顿,随即颔首:“是个心思玲珑的姑娘呢。行,就拿它做彩头。”
此次比试,我依旧让山琴相帮于一旁。并对她和颜悦色:“刚刚的事我不怪你,你多要注意点自己的安全。”
山琴红着脸,低低应到:“是。”
我相信,不光光是我,王姨一定也看到了康王妃那抹对山琴指示性的目光。
第一百八十五章 艰难的请辞
侍女正捧着绣绷,还有团团彩色云线绕到我的茶盘前,更改方向,以面朝南背朝北领我坐下。籍郎与我目光交错,略有担心。
我伸手接过绣绷后,命山琴立在我的右侧,随时给我接线换线。
待到一番收拾利索,莺娘她们都已经开始用线笔在绢布上钩画了。
我顿时有些无措,手不知不觉的松开了竹绣绷,绢布竟轻轻一碰就被石子割出一到裂痕。
康王妃一直没移走的的目光扫到后,不由面色一白打翻了桌前的整杯热茶。康王面色铁青,看过一眼身边的夫人,冷声道:“给茜娘换一块绢布。”
我强自镇定,轻咬自己薄薄的嘴唇。光换一块绢布就用去了半柱香的时辰。如若要绣完全盘凭我的技艺定是不可能的。
此时山琴蹑手蹑脚得凑到我耳边,低低道:“姨奶奶,你瞧……”
我闻声望去,一根细细长长的细绣线竟轻而易举的掐成两半。
若说绢布是意外,那丝线总是真事了。我深吸一口气,既然有意想让我出丑,那我便更不能如了人家的意。
我手中素白的帕子被寥寥数笔就刺上了第一针。
我命山琴将所有断线的细丝三股捻成一线。再取了一根针孔大的细针隽绣。淡湘色丝线秀出三朵白梨花。我再用深棕色的棉线简单勾勒了两只黄鹂的外形。论描线,勾画我想我的技艺定是在场女眷无一能及的。此番我嘴角才轻轻上扬,略微掀起一角袖衣更大胆的用色,山琴越发显得不淡定撒开手来:“姨奶奶这都是断线啊。”
幸得因我绢布耽误的时辰,康王准许我再绣两针。我反握针尖,用针尾捋平起毛的细线。
待到由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