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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子波安抚好他的孩子后,英气飒爽的一抱手:“当时我点下那头就十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现下可真是应了我刚刚说的那句话。”
我与他相视一笑,总不管旁人怎么看我,救活了他的孩子终归是一件善举。
过了须臾,我平静得摸了摸腹部,起身道:“茜娘有些乏了,就不作陪各位了。”
崔老夫人面色淡漠,依旧爱搭不理的模样。
崔老爷确实越看我越喜欢,连忙摆手:“要是太累,晚点就不用过来问安了,好生歇息吧。”
我放低了姿态,一一和来宾行礼,正对着诠郎时又强调一番:“不知哥哥在洛阳呆几日?”
诠郎眨了两下眼睛,放柔了语气:“顶多五日吧。最近我老听二嫂念叨你,你明天可有空去看看?”
崔老夫人看着我的一举一动,过了小一会儿,淡淡道:“你也有些日子没有去国公府了。”
诠郎闻声,领着我向崔老夫人行谢礼:“那明日我便过来接妹妹。”
我声音很轻的应下,确实目色坚定。
巧人扶着我小心翼翼地走下台阶,王姨和王元宝罩过一面便匆匆赶上来。
我蹙起眉头,缓缓侧首:“有什么事吗?”
王姨微微叹息,久久不说话。
我一看便知有什么要紧事了,连忙追加问道:“关于桂林的?”
王姨定了定,柔声道:“桂林好着呢,是刚刚莺姑奶奶求王元宝的事,有些棘手。”
我一瞬不瞬的盯着,却见王姨有些犹豫:“莫不是牵涉到了朝政?”
王姨抬眼看了我一下,随即点头:“是。好像是魏王的亲信,有意设了套子。说棋盘社是太子用来拉拢朝臣,密谋造反的贼窝。”
我频频摇头:“我就知道树大必定招风,却没有想到这么快。既然没有这种事,那必然也不会有这番说辞。”
王姨面色尴尬,吞吞吐吐道:“可是……确实有此事。”
我脚步一顿,久久没回过神,眼眸一暗:“是谁?”
“正是姜家。”王姨低低道,随即又说:“近来太子和那戏子走得也很近。”
“唐豪杰?”我眼过后院,大抵清楚他最终的命运:“他也是个命薄的戏子,空有一身才华,奈何人身份微贱。”
王姨之前没有和我一道去棋盘社,只当我是今日第一次见那唐豪杰,这突来的感叹又使得她一头雾水:“姨奶奶是有什么吩咐吗?”
我闷想了半天,终于还是说道:“嬷嬷帮我想个办法,支出王元宝,我想和他私下说点事。”
王姨见我神态坚定,却还是有些犹豫:“若是叫二爷看到了……”
我莞尔:“他现在眼里,心里都恨透了我,我又何惧再多一点误会。嬷嬷不用担心,只管帮我去叫他来了吧。”
王姨多少还是有些怕朝堂的事情牵连到王元宝身上,便快速小跑寻去。
我与巧人步履蹒跚,直往满堂红的院子里走。
巧人见我一脸疲惫,深深吐出一气:“姨奶奶,那处幽静,时常也没什么人,不如去哪里坐着,我给姨奶奶候着人吧。”
我声息轻幽,确实没有多余的力气再耗着,似是自言自语道:“这些事,何事才能抛开干净。”
太子被废是迟早的,那三哥离死期也不会远了。我心中还有一个疑虑一直没有解开。
不知是不是昨夜的雨下得太大,地上一滩水里飘零的都是凋零的鸳鸯茉莉。明明单生的花,却在败落时纠缠在了一起……
“茜娘,你在看什么呢?”王元宝快步走到我的边上,晃了晃手。
我收回情绪,心头大定:“王元宝,我不相信水欣县主,我不相信崔老夫人!我要我的孩子出崔府!”
王元宝在路上听王姨诉说,自当时以为我会讲棋盘社的事。可突然见我这般祈求他,又是惊讶又是心疼:“好!只要你说的我都会去做。”
王姨一颤:“姨奶奶,你想什么呢?”
“不管是林氏,还是何氏他们都有自己的私心。嬷嬷,你觉得水欣县主进了门,真的会容下我和孩子吗?”我弯着腰,累到直不起身子。
王姨赶忙上来给我顺气:“那孩子走了,姨奶奶,你打算怎么办?”
我苦笑着摇摇头,没有说话,伴着巧人的手,起身:“棋盘社的事,你用拦着,能推就推,不用顾及我。还有,唐豪杰,不管怎么样我都欠他一份人情,我想你帮我带句话给他。让他离开洛阳,至少近三年都不要回来。”
王元宝先是一愣,随即面色恢复平静:“你会离开崔家吗?”
我寂寥的身子停在他的面前:“王元宝,我此生欠你太多太多了。但是,我儿……我求你给他一个平常人家就好。”
第二百一十四章 出府
两道朱红色的木门赫然入眼,我的步子再没有停顿。
王姨拦住了我身后的王元宝:“你如果不想茜娘难做,就回去吧。”
王元宝一锤击在青瓦墙上,我竟听到石头有细微松动的声音:“巧人,一会儿把敷伤的药膏送去给王元宝。”
随后我再无多言,只自己一人回屋躺下。
王姨换过冷喷才取了女红在外头守着。
时光变迁,红木床顶的龙凤花卉依旧栩栩如生,入目的院子里木槿花开的正艳。此番心境看什么都只觉得苦涩,当真是应了那句话: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没多会儿,我还是就着花香,恬静的睡去。
“说了,姨奶奶身子不好。老爷都准许她静养了,你又有什么事非现在报不可?”
巧人话音刚落,我便有些清醒得侧耳倾听。
“倒不是什么要紧事,是王大商人的妻子,桂姑娘差人送来了一道平安符。”
倒影里我确实看到山琴递给了巧人一道咒符。
王姨闻声出屋,拿过巧人手上的东西:“大抵是我上次回去和桂林讲了姨奶奶身子不好,她记挂在心,特意去庙里求来的吧。”
山琴脚步动了动:“这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是门房收到的,叫我递给姨奶奶。”
王姨点了下头,拿了几个铜板给山琴,又说了几句好话。山琴伸着脖子往里头看了会儿,才扭捏着苦笑:“往后这正经主子进门,姨奶奶怕是没那么多好日过了。”
巧人看不上眼,又想多说山琴几句。王姨连忙拦下:“这都是后话,山琴姑娘今天也忙活坏了,早些回去歇着吧。”
山琴得了脸,自然知道见好就收,巧人待她步子刚出去,就关了门。
王姨低低骂道:“这要是二爷来了呢?”
巧人愤恨一句:“王姨,你还觉得二爷会来看姨奶奶吗?”
王姨顿了顿,叹出一气:“罢了,你让张良子备些茶水,怕姨奶奶这一觉要睡到天明了。”
巧人轻轻应了,便悄摸着去后院找张良子。
我早早就直起了身子靠在床榻上,摸着自己骨瘦如柴的臂膀,低声唤过王姨:“嬷嬷,我近来总梦到自己死后,孩儿孤苦无依的样子,实在可怕。”
王姨紧握着符咒,给我挂在床头:“不怕,桂林有心给你求这道符,必能平安渡劫。”
我闻声望去,久久问道:“桂林,她好了吗?”
窗外风声瑟瑟,吹落了不少木槿花瓣,王姨挂符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自然的笑了笑:“好了,已经不发病了。”
我默默注视着王姨:“桂林,其实没有病对吗?”
王姨急声解释:“桂林她不是有意欺骗你和二夫人的。”
“嬷嬷,不用跪。我都知道的。”我连忙出手扶住王姨的身子:“她什么情况我再清楚不过。为了王元宝,她确实牺牲很多。这点事,怨不得她,要怪,只能怪我一直没狠下心,把桂林的事落定了。”
王姨连连摆手:“老奴知道,姨奶奶是怕王元宝对桂林不是真心的,叫桂林受委屈。”
我苦笑,侧首不想再提:“我这副骨头,一日不见长肉,孩子也是半天没个动静。我心里着实害怕。”
“六爷不是都说好了明儿带你去看吗?”王姨迅速做到我后背,给我顺气。
我愧疚得叹出一气:“只怕已经落了不好了。”
王姨脸色苍白,掩唇问道:“姨奶奶有什么发现?”
我紧盯着冷盘:“我今早误是了一块明矾,竟发现它是甜的。”
王姨还没来得及反应,我又道:“今天吃他们做得红豆莲子糕我竟然觉得是苦的。”
王姨一双老手,再受不住,忍不住屏住气息:“姨奶奶还是先安心的睡一觉吧,只要过了明日,就能知道结果了。”
我露出一丝祈求,转身对着王姨:“不管如何,今日之事务必要王姨放在心间上。早日助我儿,脱离崔府。”
王姨有些胆颤,却还是硬着头皮应下,随即又安慰我:“什么事都会有解决的办法的,姨奶奶万不要自己先没了存活的意志。”
我不禁想起了奶娘,在我记忆里,奶娘也这样鼓励过我。我一副留恋的模样,很快变得沉郁。
“还有一件事,我要见我三哥,至少在他死之前。”我轻轻叹息。
王姨嘴唇一张,一闭,缓缓道:“国公爷应该不会见死不救的,至少,三爷不会死在牢里。”
我早就料到了这一点,所以最后没有祈求王元宝帮忙,我转眸看着王姨:“想办法,不能让莺娘知道我三哥出狱的事,再为我安排。”
王姨和我对望一眼后,久久应道:“莺姑奶奶的孩子不是要找人开笔吗?棋盘社又遇到如此大事,不如想办法先叫莺姑奶奶离开洛阳城吧。”
片刻后,我想起了长安里还有高老夫人的兄长,便沉声:“只怕三哥一出了大理寺就会命丧黄泉。我要的是他中间这过程安全。”
王姨静想了许久:“不如叫崔家堂兄帮个忙吧。”
想来我认识的人里,也确实只有在兵部当值的崔子波可以有这个权利。
如此一来,我倒离那个答案又近了一步。
“啊,好漂亮啊。”外头院子里突然多处好多小丫头的惊叹声。
我示意王姨去查看。
西窗被风吹得微微煽动着,小丫头们,你一言我一句,大肆说笑着:“那烟花炸在天上,好像王母娘娘在撒钱。”
边上一个年岁更小的丫头频频吐舌头:“就是,掉在钱眼子里了。一天到晚坐着发财梦。我倒觉得那是银河裂开,侄女和牛郎在相会呢。”
“诶呀,你看,那里真有桥呢。”一个个高的小丫头蹦蹦跳跳的指着天边。
“哪里就是桥了,不过是几个星碰巧凑一块罢了。”
我莞尔一笑,自己离这种天真烂漫的日子真是太遥远了。
久久,我抚摸着腹部,低低道:孩儿,你若是能见到这漫天繁星,一定要相信,娘在天上看着你,陪着你。
“姨奶奶,是前院放烟花呢。”王姨小跑着进来。
我淡淡笑了笑:“他们还没散么?”
“好像说是晚上要去放河灯。”王姨抬头看看我。
我不自觉的裹紧了薄衫,望着小丫头们的欢呼:“让张良子给我打水吧。”
王姨退了一步,便去院子里赶散了小丫头。
我无法回想起今早籍郎在我耳边对水欣说的话,可我偏偏把那个眼神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