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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姨退了一步,便去院子里赶散了小丫头。
我无法回想起今早籍郎在我耳边对水欣说的话,可我偏偏把那个眼神看得清清楚楚。
相守的,分离。
分离的,无望。
“巧人,去把那盒新作的葵花胭脂拿过来吧。”我坐在梳妆镜前,抚摸过自己的脸颊。
巧人又是惊,又是难过,偷偷拿过镜子:“别看了,奴婢给你画吧。”
我望着巧人泪盈盈的眼眶:“至不是我底子差一点,不会有事的,今天看了就好了。”
巧人不敢抬头,抽出胭脂,给我点妆。
张良子迅速的跑进屋:“六爷来接了。”
巧人像看到曙光一样,立马吞回了眼泪:“姨奶奶,奴婢给你穿衣。”
我莞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又出嫁了呢。”
张良子咕嘟着小嘴:“那还不是姨奶奶近来身子越发单薄,叫奴婢都看着心疼死了。偏那个二爷,有功夫吃横醋都不知道来关心一下。”
巧人暗暗掐了她一把:“要你多嘴。这不是六爷来了吗。”
我眉头微皱,下颚削尖,倒真比刚进门时瘦了不少:“二爷不是也生了场大病,说到底,我还有不可推卸的错呢。”
张良子又小声嘀咕:“谁知道是真病还是假病。不是早就说那水欣县主去陪读了吗?而且二爷上次回来还健健康康的,这个也是,哪里像生过病的人!这分明就是崔家自圆其说的一个解释,谎言!”
巧人狠狠踩了张良子一脚:“姨奶奶会没你聪明吗?”
我闻声,咬了一下嘴唇。
我又何尝不是在为这个谎言,说谎?
那边王姨和崔老夫人报备后,就早早过来寻我:“崔老夫人说……姨奶奶是偏房,以后只能走后门。”
张良子再受不住,猛地推开门,破口大骂:“太过分了,那么多门不让走,偏偏只能走后门!这是哪门子的规矩啊!”
王姨和巧人都刷刷看着我,本以为我会阻止张良子的行径,却不料我一点反应也没有。
王姨看着实在不成体统,拽拽张良子:“六爷已经去后门候着了,姨奶奶不如先出门吧。”
我取过面纱,系上后点点头,指过张良子:“今儿你在屋子里守着。切记不能让任何东西进我的屋子,包括二爷和苍蝇。”
张良子自是对这种事最感兴趣,重重应下:“姨奶奶放心出门吧。”
巧人和王姨对视一眼,无法,才各自扶着我往后门走。
路过山琴屋子的时候,只听到她万恶得大笑:“没料到吧,你也会有今天。”
巧人狠狠得瞪回去,低骂:“再怎么样,姨奶奶还能出府,你呢?”
我眼过巧人,一反常态,没有指责,而是对着山琴又多了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山琴姑娘,还是好生照顾自己吧。”
巧人不明所以,王姨却对我偷偷竖起了拇指。
第二百一十五章 当年的真相
“六哥。”我殷殷想欠过一身,都被诠郎拦住了。
他正色道:“怎么气色好像比昨日又差了点?”
我苦笑一番:“怕是睡多了。”
诠郎小心的扶我上马车,我赶忙问:“没有告诉二嫂吧。”
“放心吧,出了你我,别人都不知道。”诠郎摸了两下我的头,心疼嘱咐:“路程有些远,还要过一段山路,你不如先睡一会儿。”
王姨有些不放心,多嘴一问:“那山里的大夫能看好吗?”
诠郎眉眼一抬,我赶忙解释道:“王姨也是急糊涂了。”
诠郎听到我王姨的称呼,当下明白了王姨的身份,抱一礼:“放心吧,天下间若有他看不好的病,那其他人也只怕是回天乏术了。”
我摆了手道:“六哥做事从来不会马虎,王姨放心吧。”
随后诠郎开路,王姨和巧人都跟我坐在简易的马车内。
真是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外面看,马车极其简陋,但里面却是软塌,香炉一应俱全。
巧人呆想了好些会儿,还是把脑袋凑过来:“姨奶奶刚刚对山琴说的那句话,我没想明白。”
我淡淡一笑,只道了一声:“王姨最清楚不过,你问她吧。”
王姨这才靠着巧人嘀咕:“你还记得有人说,二爷和山琴姑娘发事前,山琴吃过一颗药?”
巧人点点头,王姨又道:“那药是避子药,其实对二爷根本没有用,但是山琴姑娘近月来连日服用,却是把她自己的身子吃垮掉了。”
“那是不是就不能有孩子了?”巧人一脸惊讶。
王姨看着帘幕内的我安然躺下了,才重重点头。
“为何姨奶奶不告诉崔老夫人?”巧人拍了一下手掌,含笑说道。
“若告诉崔老夫人,那山琴还能有现在的好日过吗?”王姨拉下屏风,对着巧人解释。
巧人思索许久,很是不甘心:“她若过得好,就不会叫姨奶奶过得舒坦,姨奶奶何必为这种人考虑那么多。”
我隔着帘幕,微叹一气:“不过都是可怜人罢了,何必与她计较。你若往后因她心里有什么不舒坦的,嘴上骂骂也就得了。她就是没牙的老虎,穷吓人。”
巧人低低笑了一声:“姨奶奶还是心肠太软了些。”
王姨无法,推了推巧人:“出门前安排你做的事,你可做了?”
巧人略微顿了一下:“一早就和福安讲了,他应该会通知崔家堂兄的。只是……福安会不会告诉二爷就不知道了。”
我轻轻咳嗽了一声,回:“你只管把你的事做准了就行。”
巧人心知我与籍郎已快形同路人了,随即应了话不再吱声。
离了洛阳,一到山里,气温便骤然下降,王姨赶忙取出一早备好的毯子给我裹上。
“六爷,还有多久能到?”巧人只敢掀起帘子的一脚,还要时不时担心风会不会吹进来。
诠郎心里也有几分焦虑,喊过:“应当是快了。不过今日起雾,怕是不太好寻。”
我心一颤,低低道:“出门时,纸钱备好了吗?”
王姨默默点头:“备好了,姨奶奶一会儿只管去看病吧,由老奴替姨奶奶去上香。”
我虽然知道自己的力气足不以能凭借自身走到奶娘的墓前,可我总还是不甘心。沉静许久,还是叹出一气:“罢了,就麻烦嬷嬷你报个平安,让她老人家泉下安心。”
王姨温和得看着我,定定道:“现在姨奶奶就别睡了,不然容易着凉。”
我一边强撑着自己熬过这段颠簸的路程,一边时不时担心一会儿的状况脱离我预期的想象。可是到最后,我还是释然了。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怕什么……
“到了,过了那个山湖,走到林子里就是了。”马夫驾着车,兴奋地喊着。
诠郎沉思,良久转身牵马来我车前:“后面的路,你可能走得动?”
我微微一笑:“到没有那么弱不经风。”
诠郎看过巧人:“你注意扶着点你姨奶奶。”
巧人应了一声,连忙挽着我的手。
王姨得了我的令,便托着小篮子,一步一步的上山。
“这里头都是荒山,王姨去干嘛?”诠郎一眨不眨得望着我。
我淡淡道:“奶娘就葬在这山里头。”
“秦梅三?”诠郎走在前头开路,沉声道。
我心中黯然,知道国公府的人都误会着奶娘私通的罪名,不免多了些忐忑:“是啊。”
“怎么不早和我说,晚些看好了病,我带你一同去就是了。”诠郎头也不回,极其自然得陈述。
我怎么也想不到他会说出这番话,心中反而更加忐忑:“六哥,你也相信奶娘不会做那种事对吗?”
诠郎的步子慢了下来,转身扶着我过水:“前段时间连夜下雨,此处又没有太阳,地湿的狠,你小心些。”他提醒完我才跨过步子,在对岸扶我,又道:“你以为秦氏是怎么能出国公府不被送到乱葬岗的?”
我见着他平静的面容,反而越加不知道如何阐述自己的谢意。
“不用那般眼神看我。”诠郎有意避开我的眼睛,淡淡道:“小时候,她对我也挺好的。”
我淡然地换了一口气:“我有幸见到奶娘的孩子,可是,反而牵累了他。”
诠郎闻声,问道:“怎么这说?你只管把他名字告诉我,我差人给他安排分闲差事,也算尽了你和秦氏的情分一场。”
我的步子顿了一下,眉睫一颤:“他唤谦德,只是……已经死了。”
诠郎目瞪口呆,急声反问:“那个青州你所见的大哥?”
我轻愕,不曾料到诠郎也会知道此事:“你听说过?”
诠郎站着的腿,微不可查的一抖:“他是不是在帮太子做事?”
我没说话,只眨了下眼睛。
“当年籍郎来找我,说他有一个给我立功的机会……最后,也是我举报,捉到的此人。”诠郎冷冷的声音击打着我的心脏。
那一刻我苍白的面色从诠郎的瞳孔中折射而出:“那他呢?他这么做,又能得到什么?”
诠郎再没有回话,而我也在寒气倾体的情况下,终是倒了身子。
第二百一十六章 毒根
“六爷,姨奶奶醒了。”
巧人激动地握紧我的手,招揽着她身后走来走去的诠郎。
我的面色缓缓下沉,转过眼前的屋子:“已经见过大夫了吗?”
诠郎默默的低头,走近我身边,但见我时那双惋惜,同情,可怜的目光太过耀眼。
我被中的手,全握着,鼓足勇气,又问道:“六哥,你说吧,到底什么情况。”
巧人的脸上明显有哭过的泪痕,而王姨却在门口连连哀叹。诠郎助我支起身子,默许巧人先行离开。
几时,屋里只剩下我和诠郎。
“茜娘,你的孩子,保不住了。”诠郎终究是一句话道出了所有。
我不敢相信,死死盯着诠郎:“不会的,他还在我肚里动呢。”
诠郎坐在床边,由着我哭喊,愣是依旧铁面冷清:“孩子没了,还可以再有。你当务之急是赶紧把身子养好,我回去就和大哥商量,让你出了崔府。”
“六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苦笑得望着诠郎。
“要你和崔玄籍和离!”
我心里一紧,诠郎眉目间的担忧神色我看得分明,可我立马挥手道:“不可能,我与籍郎没有任何问题,我不会走的。”
诠郎松开了手,大骂:“他已经有了妻子,根本就不会顾你和孩子。崔老夫人吃人的模样我不是没有见过,她条条拿规矩说是分明就是跟我们国公家的人过不去!你和娟娘受得委屈还少吗?”
门被轻轻敲动着,王姨在外头低声劝慰:“六爷,大夫说了,姨奶奶可不能再动气了。”
我潸潸落着泪,怎么也料不定诠郎说的真假,只得泪眼朦胧得求着:“让我见见大夫吧,不管如何这总是崔家的孩子,他们不会对他差的。”
诠郎本是铁青的脸更是如冰橇般寒冷:“善待?你可知你的孩子就要胎死腹中了,这都是之前给你号脉的大夫做的事!”
我一个踉跄,惊讶盖住了哭泣。
张大夫虽然对我不会有好感,但是全然不可能会害我的孩子,我有种很可怕的念头在脑尖闪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