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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先生,沈太太-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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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天气,说变就变,昨日还带着些微凉,今日就下起淅沥沥的小雨来,沈栀撑着旧伞慌张来到店里,浅蓝长衫下摆被雨水打湿,氤出几片水痕,雨水汇成水流淌在街面青砖,天色昏昏沉沉,衬得水流也成了乌色,沈栀收伞时,瞧向街对面的几间商铺,到处都是被雨水冲刷出的寥寥之色。

王德全坐在木椅上,饮着热茶,沈栀面有歉意:“王掌柜,今日我晚到了。”,他来商行还不足一月,着实不该。

“无事无事,今日下了雨,想来不会有什么客人,先生掸掸身上的雨罢。”,王德全对他总是和颜悦色些,递给他一杯热茶。

沈栀接过茶放到柜面,如王德全所言,上半日没有什么客人,雨势倒是越来越大,伙计不时来为他添茶,微凉的水汽冲入店中,王德全咳嗽起来,招呼伙计:“把木板挡上两块,这天气哪哪都是雨。”

沈栀握着手中茶碗,茶水已是变温,听着王德全压抑的咳嗽声,眉宇间添了几分愁色,今早出家门时,父亲就已经咳得厉害,初秋小雨带来的凉意,让沈栀父亲的肺疾加重,昨晚下半夜,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就已把沈栀吵醒。

商行要押一月的工资,可他父亲的肺疾断不得药,突然加重的病情,更是叫沈栀坐立难安,店外的雨时大时小,终归是不停,烧肉的香气透过雨丝,隐隐地又传进人的鼻子,不知不觉,嘈杂的一日便又过去。

没什么客人,两名伙计让王德全早早打发,他瞥了一眼楼梯的拐角,叹起气来,朝沈栀道:“先生无事便可以回去了。”

沈栀拿起身旁的旧伞,雨水早已顺着伞骨淌干,他走到店门,王德全又低低咳了一声,沈栀顿住了脚步,走到王德全面前,磕绊为难:“掌柜,我能否预支一些……工资。”

王德全睁大眼睛,望向沈栀,有些不解:“先生为何要预支?”

“家中父亲的肺疾,加重了。”,沈栀捏着伞的手指微微泛红,声音有些苦涩。

王德全瞧他模样,心知他家中境况,望向楼梯,有些为难:“顾老板这几日都在商行,预支工资此事,得他同意。”

沈栀一怔,随即嘴角牵出些许涩意,王德全亦是为人办事,沈栀望了望木质楼梯,王德全不喜逼仄,办公室从前不过是个摆设,二楼也是沈栀从未踏足的,可王德全口中的顾老板就在上头,商行是他的。

王德全看出沈栀的踌躇,出声道:“顾老板就在二楼,先生家中父亲病情若是加重,急需现钱,便上楼去寻罢,瞧着这雨还得好几日,病是耽搁不得。”

一番话触动沈栀,转身去瞧店外的雨,屋天色仍是昏昏沉沉,他今日还得去药铺抓药,手指捏紧伞骨,沈栀踏上木质楼梯。

顾淮正在看窗外的雨,敲门声响起,沉声道:“进来。”

是沈栀,顾淮快速打量他一眼,瞥见他捏紧伞骨的手,面色如常:“沈先生。”

顾淮比王德全更加气势迫人,他不过站在坐在那儿,就让沈栀后背紧绷,可家中父亲等不得他犹豫,结结巴巴,沈栀说明了来意。

回应他的是顾淮的低笑,他不知什么时候站起身来到沈栀身边,大衣仿佛带了微凉的雨丝,显得呼吸温热,落在沈栀耳边,说的话却叫沈栀心脏一沉,“预支工资一事,不行。”

沈栀捏紧伞骨的手有些泛白,面上是怔怔的神色,嘴唇有些发白,低声开口:“顾、顾老板,能不能……”

不等他说完,顾淮的嘴唇就碰到他微凉的唇,沈栀是聪慧的,温热的触感叫他清醒过来,挣扎着脱离顾淮的触碰,顾淮禁锢住他,把他逼在木桌与自己之间,窗外的雨淅沥沥的,凉意不断往沈栀身上涌,又被顾淮隔绝,顾淮对他怀揣怎样的心思,沈栀瞬间明了。

顾淮的呼吸叫他无处可躲,沈栀几乎是自暴自弃般闭上眼睛,顾淮轻笑,在沈栀以为他会做出些出格的事情时,在他耳边张口:“还有一种法子,家业轮到我顾老板这儿,是放高利贷起家的,沈先生可以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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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沈栀仓惶出了二楼的办公室,连再瞧一眼那扇漆黑木门都不敢,跌撞般下了楼,微凉的雨丝落在肩头,才慌忙撑开竹伞,顿住脚步。

空气中烧肉的香气浓烈,远处是店家同客人絮絮叨叨的声音,沈栀渐渐定下心来,伴着雨丝落在竹伞上的轻微声响,缓缓转身,抬头望向二楼的窗户,对上顾淮窗里模糊的脸,顾淮在打量他,乌色的水流从他脚边淌过,湿痕像盛开的花朵,一朵一朵交叠在他浅蓝长衫下摆。

沈栀的心脏又“砰砰”跳得厉害,忙不迭转身,淌着雨水往街巷深处走,眼见着人走远,顾淮才松手放下窗边的布帘,坐回木桌前,房间很快又暖起来,顾淮转着手中的钢笔,想起沈栀方才雨中模样来。

急急到了药铺,顾淮的话才从沈栀脑中出去,父亲几年来吃的都是这个方子,沈栀亦无数次地来此抓药,药铺的伙计早就识得他,麻利地给他抓药,问起他父亲的病情。

沈栀面上添了几丝苦笑,怔怔地瞧着店外的雨,低声道:“昨天夜里咳得厉害,可能是着了凉气。”

伙计称药,说些让他宽心的话,沈栀不语,他其实心中慌得很,父亲的病情变化,到底是因为突下的秋雨着凉,还是因为这几年,这副方子,早已对他父亲无用,才会在这个秋天,加重病情。

沈栀接过包好的药,给伙计付钱,迎着渐冷的雨丝,往家中走去,家门旁的槐树伸出交杂的枝丫,半隐入低矮的屋墙中,房檐前有不少落下的叶子,沈栀收了伞,父亲咳嗽的喘气声,透过淅沥的雨声,传到沈栀耳朵里。

沈栀把药交给母亲,父亲的病让她脸上总是一幅愁色,瞧见沈栀身上的湿痕,她也只淡淡说上一句:“回屋换件衣裳罢。”,厨房的窗户很快飘出隐隐的草药气味,沈栀换了衣服,走进厨房。

母亲正拿着小蒲扇扇风,瓦罐里的药冒着热气,还没沸腾,脸上有浅淡的笑意,却也只是一瞬,指着灶上的锅,道:“饭菜热着,你端了到房间去罢,厨房烟气太重。”

屋外的雨势变大,想来要下一整夜,沈栀食不知味,厨房传来木凳挪动的声音,他的母亲煎好了药,悉悉索索的,声音延到父亲的房间,断断续续的咳嗽声,终于有片刻的停歇,沈栀绷着的心松了下来,希望这药对父亲的肺疾还有用处。

雨中的安静一直持续到下半夜,低低的咳嗽声又断断续续传入沈栀耳中,他浅眠,雨声夹着咳嗽声,渐渐把他吵醒,沈栀摸索着点燃油灯,要去西边父亲的屋子看看,手指抚上门沿,却又在下一秒松开,父亲的咳嗽声像是冲破堤坝的河水,接连不断中带着急促的喘息,让沈栀生出一种错觉,方才那几声压抑的咳嗽声是他的幻听,手指又抚上门沿,沈栀打开`房门,雨丝通过长长的屋檐,钻进沈栀鼻子里,他拢了拢肩,往西边的屋子走去,父亲的房间是暗着的,急促的咳嗽声中多了几声抽泣,沈栀的手已经摸到门沿,却是不敢推开,那几声压抑的抽泣,是他的母亲。

沈栀站在门前,又有微凉的雨丝轻飘飘落在他肩头,屋里的咳嗽声渐渐缓下去,抽泣声在安静的夜里清晰入耳,沈栀一动不动,手放在门沿,直到屋里的声音彻底归于平静,他才动了动步子,身体和心口,一时都是又僵又冷。

第二日,沈栀来商行格外早,他后半夜都未曾睡好,眼底有淡淡的乌青,秋雨并未让街巷早食的叫卖中断,摊贩的吆喝声悠远,沈栀不时望向店外,如沈栀害怕的那样,那副药方已经对父亲的肺疾无用。

顾淮约么十点钟到的店里,上楼之前特意往柜台处瞧了瞧,沈栀正好抬头对上他的注视,顾淮心情颇好,嘴角带了笑意,神色温柔,意有所指。

沈栀突然就想起昨天他靠近自己时那种紧迫感,倏地低下头,落在账簿上的白净手指蜷起,直到听见二楼房门开阖的声响,才吁出一口气。

中午时候,王德全去了街对面的酒馆吃饭,两名伙计也一同去了,沈栀寻了个借口,让两名伙计给他带些吃食回来,见三人入了酒馆,沈栀才踏上二楼的楼梯。

沈栀敲响房门,顾淮仍是低沉的一声:“进来。”。

房门一关上,房间就显得逼仄,沈栀站在门旁,离顾淮稍远,嗓音有些发涩:“顾老板。”

顾淮望着沈栀,美人即便是不情不愿,即便是脸上有些无奈的痛苦,仍旧是美人,顾淮不多言,从抽屉中拿出钱契,推到木桌前。

沈栀白净的手指握着钢笔,一笔一划,写上自己的名字,顾淮又让他落手印,手指沾上朱红的颜色,轻轻按在纸张上,一落一抬,沈栀名字旁就多了个朱红的手印,沈栀瞧着自己食指上残存的朱红痕迹,眼睛有些发热,他和母亲几年来,怕菩萨怪他们贪心,不敢盼着父亲的肺疾有所好转,只盼着不再恶化,能在他们身边陪伴多些年,不可不说,他活得小心翼翼,可还是不能如愿。

沈栀低下头,转身就要出房间,王掌柜和伙计快要回来了,顾淮不管桌上的钱契,手掌压在门沿,将人困在门板与自己之间,眼前人惊慌失措,却又不敢推他,只能将脸贴着门板,颤着声音唤他:“顾老板。”

殊不知他这样只会露出他脆弱的侧颈,和他想藏却藏不住的微红眼角,顾淮瞧在眼里,离得更近,眼前人慌得更厉害,闭着的眼睫都在颤抖,顾淮低头碰到他的眼角,温暖滑腻,眼前人鼻腔发出一声低微的呜咽,几近听不清,眼角滚落一滴泪来。

顾淮抿去他的眼泪,似叹息似呢喃,带几分缱绻意味:“沈先生。”

沈栀睁眼,目光仍是别开的,微红的眼角,似盛开的杏花林中,乱入的一枝绯色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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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沈栀慌张的样子,叫顾淮收回那么几分温柔,左手将人揽紧贴近自己,右手打开`房门,望着门沿露出的缝隙,出声道:“沈先生,王掌柜就要回来了。”

沈栀怔怔,动了动肩膀,察觉到顾淮已经完全放开他,手指抚上门把,两步从顾淮怀中抽离,急急下楼去,走过楼梯拐角时,沈栀能够察觉到顾淮的目光,只是他不敢回头,急切得让顾淮隐隐担心他会不会跌倒。

沈栀没有察觉到自己憋着气,做到柜台前才开始喘气,饮了半碗茶,眼睛瞥到朱红的食指,心里的酸涩又翻浆一样倒出来,屋外的雨仍然像昨日那样,不大不小,透过淅沥的雨声,沈栀仿佛能听到父亲的咳嗽声,如顾淮预料的那样,还没坐上十分钟,王掌柜就回来,伙计丢给他两袋油纸包的东西,沈栀打开一瞧,是份烧鹅还有烧肉,王德全十分满意酒馆的吃食,笑着往柜台上放了瓶酒,压着声对沈栀说:“就一两,不多不多。”

沈栀不饮酒,只能委婉拒绝,“要不给两名伙计饮了?”

“嘁。”,王德全咂咂嘴,瞥两眼西洋货那排架子,“先生不喝便罢了,便宜那俩小子嘞。”,边说边往木架子走去,叫唤两名伙计的小名儿,“一人一口喝了去。”

两名伙计是店里的学徒,刚满上十八岁,酒量小胆子也小,一人一口喝着,这酒辣喉咙得很,一时是龇牙咧嘴的,倒逗得王德全开心,笑道:“你俩小子。”

饮完了酒,见王德全上楼,两名伙计一溜烟跑到沈栀身边,给他斟茶,规规矩矩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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