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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嫁妖孽世子-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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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现在最大的忌讳就是自己的脸,但宋歌清楚,现在唯一能救自己的,也是这张脸。她必须直接利用皇后的忌讳,虽然是很大的冒险,可能皇后还没听完,就得杀了自己。
  宋歌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道:“娘娘,宋歌从不曾有非分之想,否则这一年皇上月月来安乐殿,宋歌又岂会甘于沉寂?”
  她微一停顿,暗自打量一眼皇后,才幽幽道:“宋歌从始至终,都存着报公主救命之恩的心思而已。所以宋歌处处强调替嫁和亲,而这一事,的确只能由宋歌完成。”
  “宋歌清楚娘娘想要宋歌的命,所以宋歌接下来所言,已抱着身死之态,如有大逆不道,也只是宋歌忠心之言。”她要把丑话说在前头,她要把问题剖析出来让皇后看看,她宋歌很重要!
  “既然皇上舍不得公主能想到替嫁这个念头,同样身为大国的西庭又怎会不清楚这种可能?娘娘是可以选择一个宫女取代宋歌,但宋歌本就是侍奉公主的女婢,对于公主的仪态也很熟悉,如果要模仿公主,宋歌自认可以做得很好。当然娘娘或许觉得,除了宋歌侍奉公主更尽心更了解公主的大有人在,但是,有谁比宋歌这张脸,更有说服力?”
  宋歌眸子很清,让皇后觉得,她似乎根本没有什么居心。
  “模仿公主再像的替嫁之人,也会令西庭存疑。试问,东衡强大,皇上又如何会真舍得公主远嫁?所以这个怀疑,西庭不会消除。娘娘应该知道,和亲的本质,不过是巩固两国盟谊而已,而当和亲公主被质疑,这盟友关系,也会出现裂缝。西庭同样强大,如何能忍我东衡的欺骗?到时因此而开战,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皇后本是淡淡听着,可越听到后面,越是心惊!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看似平凡的侍女,好生犀利!这样一层关系,其实细细分析确是如此,可又有谁会从这样一件大国都盛行的替嫁事情中抽丝剥茧呢?
  宋歌却还未说完,这些只是替嫁的隐患,而她最要强调的,却是只有她才能杜绝这个隐患。
  “宋歌有幸,面貌与娘娘有几分相似。连娘娘也如此觉得,那么西庭更不会怀疑。在他们看来,神似一国之母的宋歌,又如何会是一个替嫁婢女呢?宋歌无意冒犯,但宋歌认为,这样一张脸,才会给西庭一个肯定!”
  墨荷已经完全惊呆,她的脑袋还来不及消化宋歌一席解释,只呆呆地转头看向皇后,却发现皇后的神情,已然也是大惊。
  宋歌微微一笑,她现在觉得,自己的性命,大概是保住了。
  她扬起脸,仿佛无声道:看见了吧,这张脸,比真公主还可信。
  皇后愣了好久,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她低咳一声,皱眉不语。的确,虽说这丫头巧舌如簧,但句句确凿,理由充分。
  宋歌的膝盖已经跪得没了知觉,她很厌烦这些上位者为了一己之私把人命当作游戏,说罚就罚,说杀就杀。她想,该给皇后一个痛棍,让焦点不要再集中在自己身上,好好烦恼国家大事吧。
  主意打定,宋歌感谢自己能在性命之危前还能急中生智。她甚至在想西庭使者快点来把她带走,这深宫实在压抑地令人呼吸不畅。
  “娘娘,宋歌还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宋歌叩头,表示接下来的话,很重要。
  皇后皱眉,却没有如自己想象中发火,她也很意外,不过还是冷冷道:“你今天说得够多了,还有什么不能讲?墨荷是本宫自己人,但说无妨。”
  宋歌直起腰板,跪着朝前挪了几步,停在一个靠近皇后却又不显得过分逾矩的距离处,状似神秘的沉声道:“娘娘您想,西庭国力并不弱于我东衡,为何却年年进贡视我东衡为天子而朝?如果两国早有盟约在前,又何须和亲多此一举?明知公主尊贵替嫁十之有九,却仍旧一意孤行遣使而来?是不是他们料定和亲必是替嫁,是不是他们要的就是替嫁?!”
  宋歌看着皇后渐渐变色的脸,勾唇一笑,低低道:“或许,他们只是想要一个皇上欺瞒的借口,他们只是想要一个,开战的理由。”
  ------题外话------
  不知道这样的理由妞儿们能不能接受【望天】

  ☆、第八章 偷人
  
  依旧深夜,晋宵不似昨夜精神焕发,反而耷拉着脑袋死气沉沉的。
  当然不止他一个,随行的二十人皆是狼狈不堪,衣衫上全是泥浆与尘土的融合物。
  世子回身皱皱眉,他绛紫色的衣袍下摆也很是肮脏,这对于他来说同样难以忍耐。
  “老何,如果不休息,能在大皇子之前赶到东衡国都吗?”世子眸子微眯,淡淡询问身后一年纪不过三十左右的方脸男子。
  老何沉声道:“如果大皇子他们休息到日上三竿,勉强可以。”
  侍卫们都看向世子,虽然很累,却依旧等待他们主子的发话。如果主子下令赶路,他们照样可以加快速度。
  晋宵却不同,他不是世子训练的铁卫,他只是童生。不过他也只是有气无力地扬了扬脖子,并未开口。
  世子很犹豫,于他而言,早一步到国都,对接下来要做的事就多了主动权。可人的脚程终归比不上千里良驹,昨夜开始紧跟,到今夜已是疲惫不堪,而大皇子就宿在十里外的民居。如今已步上官道,路线已是十分清楚,如果不分昼夜时刻赶路,据老何预测也没有多大可能在大皇子之前到达。
  他眉头高高蹙起。老何是他们中间预估路程的高手,决计不会弄错,那看来只能另想办法了。
  “原地休息。”世子沉默半晌,忽然笑道。
  晋宵一愣,似乎不敢相信。
  刀疤脸黑木摇头道:“世子你光相信老何那家伙了,难道还信不过咱们的腿脚不成?”
  老何横眼不悦道:“大黑子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老何何时妄言过?!”
  眼看两人摩擦要起,世子摆摆手,微微一笑,闲闲道:“当然不是信不过,而是本世子想到一个更好的办法,又何必浪费体力呢?”
  晋宵狐疑:“什么办法?”他看着世子露出狡诈的笑容,打了个激灵,“难道……偷马?!”
  此言一出,众人恍然,个个跺脚憨笑道:“对啊!我咋没想到呢!”
  世子悠然摇头,挑起好看的眉毛,白皙十指拍拍自己的长袍道:“岂止,还要偷人呢——”
  丑时一刻,十里外长亭村村口出现一群猫着腰伺机而动的人。
  “世子,你还没说偷哪个人呢?大皇子?还是那个老学士?”晋宵忍不住问道。
  世子一边安排,一边低低道:“当然是那个老顽固,皇上的御旨在他手里,不偷不行。”他决定了,既然跑不过人家,就把马和人都偷过来,代替他们作为使者去东衡国都!一招移花接木!
  当然,要想留下那个谨慎的大表哥,还是需要费一些心思的。
  马倒是好偷,他的铁卫里,有擅长各种技艺的人。比如老何就能精准判断路程路线,刀疤脸黑木专攻易容与人皮。而会就地取材制毒制药的柯容,和从小与狼为伍能控制动物的陆蒙,一番合作便轻而易举悄无声息偷出了二十余匹马。
  “那么多民居,要怎么找到老家伙啊?”晋宵看着后边人忙进忙出,自己却只能干着急。
  “陆蒙你跟我来,其他人准备,一炷香后出发。”世子下令,脸上却是难得的严肃。
  晋宵讶然,世子这是有办法了?他不满地撅嘴,自己什么也不会,毫无存在感。
  陆蒙跟随世子步履轻缓进了村,凌晨最黑暗的时候,也是人睡得最昏沉的时候。有的人家,还传出阵阵响亮的呼噜。
  “从中间的民居向两边开始,仔细听屋内人的呼吸,哪个里面人最少而又有习武之人调整的气息,就是了。”世子淡淡道。
  陆蒙一凛,接命而去。
  陆蒙十余年与狼群生活,早已是猎犬一般的听觉嗅觉。世子认为,这根本难不倒他。
  而大皇子生性谨慎,必定选择靠中间的民居休息,这样如若有情况两边都能发出讯号。至于为什么确定他会住在人最少的民居,还是因为他的谨慎。大学士必定和他同居一屋,而他绝对不会睡下只会打坐调息,如果选择在人多的民居,这可着实可疑。
  半柱香后,陆蒙打了个手势。
  “世子,有两间屋子可疑。一间目测三人,一人未眠两人深眠。另一间却有五人,呼吸很是混乱,似乎故意而为。”陆蒙皱眉,自己也是犹豫不决。
  世子闻言颔首,细细推敲起来。他不能预估错,如果第一时间扑错了屋子,极有可能惊动谨慎的大皇子。
  眼看一炷香时间很快要到,村外晋宵等人已在马上等待。世子垂着头思索,片刻后抬眸,状似无奈道:“以前小看了大表哥,这真真假假,可着实好玩。”
  ------题外话------
  章节名有一种【偷汉子】的即视感=。=标题党的小手段=。=
  
  ☆、第九章 马厩里的大学士
  
  陆蒙不明白,反观世子一脸笃定,他一字一顿道:“莫非两间屋子都是陷阱?”
  世子扶了一下额,一身单薄的绛紫色长袍在月色下熠熠生辉,他长身玉立淡淡道:“真假难辨,按理说前者更符合,但是狡猾如他,未必不会以后者作障眼法。”
  “那就是说是后者?”陆蒙追问。
  “我能想到这层他怎么会想不到?如若他料定我如此推测,前者未必就不是真的!”世子摇头,面上却还是一派悠闲。
  陆蒙皱眉,“您还是直说吧,绕得慌。”他只是个粗人,哪有那么多花花肠子。
  世子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真亦假、假亦真,两间屋子,都不是。”
  陆蒙哑然,半晌才愣愣道:“那您让我听墙角听了那么久?”万一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他脸非臊得不行。
  世子横了他一眼,笑眯眯道:“总得确定下不是?既然挖了坑,不在坑边上跳一跳,非厚道之人。”
  “去马厩把人揪出来。”世子甩袖,打算退出村子。
  陆蒙一愣:“马厩?大皇子怎么可能睡马厩呢?!”
  “没有大皇子,他金贵着呢。老顽固一定在马厩,八成刚才你和柯容不够仔细,别被那家伙趁黑跑回屋子,快去。”世子大步不回头,他才不会去马厩呢,多脏多臭啊。
  大皇子素来谨慎多疑,哪怕明知已经甩开了自己,也不会放松片刻。他可以把对方的推理层层剖析,再步步反推。而自己如果也陷入这无穷无尽的推敲真假,怕是很长时间也绕不出来。
  其实如果只有那么一间屋子符合自己最开始的推断,或许世子便不会犹豫就闯门了。但偏偏大皇子太过保险,以求万无一失下了两个套,反而因此让世子看出端倪。如果世子选择两边都扑击来个硬碰硬,那这个陷阱就没了用处,而据世子多年经验,大皇子是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的。
  因为大皇子从不下无用之套。
  所以这两个有嫌疑的屋子要能迷惑人,关键就在于它们两者根本都是假的。而最令人想不到的地方,只有马厩。
  至于为什么世子认为里头只有大学士,很简单。第一,大皇子有洁癖,和他一样。第二,既然头一个陷阱造成大皇子和大学士一定共住一屋的认知,那真实就是,两人不在一块儿。
  世子高坐马上,千里良驹性子暴躁,此刻却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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